实现协调的路径：在包装产品的延伸生产者责任政策中统一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目标

《Waste Management》：Pathways to harmonization: aligning circularity and sustainability goals in 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olicies for packaging

循环经济背景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EPRP）政策协调研究。通过德尔菲法调查发现专家在EPRP政策目标（成本转移、设计改进、环境减少）达成较高共识，但对绩效指标（仅回收率达成共识）和生态调整标准（费率计算依据）存在分歧，强调需明确政策目标、协调法规标准并引入多维评估体系。

　　

埃琳·维克托（Erin Victor）

美国缅因大学人类学系，5773 S. Stevens Hall，奥罗诺，ME 04469

摘要

回收市场的混乱以及回收成本的上升引发了对“生产者延伸责任制”（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for Packaging, EPRP）作为循环经济政策工具的日益关注，该制度旨在推动可持续的包装和废物管理。由于不同地区采取了不同的方法，这些五花八门的法规可能会发出相互矛盾的市场信号，从而阻碍所需的包装变革。为了寻找协调的机会，本研究通过与EPRP专家进行政策德尔菲（Delphi）调查，以确定关键政策要素上的一致性和分歧点。专家们普遍认同EPRP政策的目标，即将产品生命周期结束阶段的成本从地方政府转移给生产者，推动包装设计的改进和基础设施的升级，并减少由包装材料带来的环境影响。然而，如何通过政策设计和项目评估来实现这些目标仍不明确。唯一达成共识的绩效指标是回收率；而对于生产者费用的生态调节标准（eco-modulation criteria），专家们并未达成一致。只有将生产者费用设置为激励包装回收、再利用和合理化设计的机制，以及抑制回收干扰因素的措施，才获得了超过50%的共识。这些发现表明，在缺乏对可持续包装设计和材料管理的共同理解的情况下，回收率往往被用作EPRP政策设计中的替代指标。为了避免以牺牲可持续性为代价来促进循环经济的政策，决策者应在政策制定初期就明确目标范围，协调不同地区的政策，纳入除回收率之外的绩效评估指标，以确保真正的环境效益。

引言

随着包装数量和复杂性的增加，尤其是外卖食品消费和电子商务的迅速普及，人们开始担忧这一不断增长的废弃物流对环境造成的影响。一次性塑料包装尤其令人担忧，因为联合国正在谈判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以应对塑料污染问题。在全球塑料条约的讨论中，“生产者延伸责任制”（EPRP）方案是一个关键议题（Kar等人，2024年；Zhou和Luo，2024年）。EPRP将产品生命周期结束阶段的材料管理责任从地方政府转移到生产者手中（经合组织，2016年），这种责任转移被认为能激励生产者通过减少浪费来降低其财务负担（Lindhqvist，2000年）。

EPRP方案最早于20世纪90年代在欧洲实施，显著提高了回收率（Colelli等人，2022年）。尽管EPRP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但包装废弃物量仍在持续增加（欧洲统计局，2024年），而且几乎没有证据表明相关政策促进了面向环境的设计（DfE）改进（Joltreau，2022年；Rubio等人，2019年；Watkins等人，2017年）。然而，由于回收成本的上升、公众对塑料污染的关注以及关于回收系统失效的报道，EPRP法规正逐渐受到重视。

与欧洲的国家级方案不同，北美地区的EPRP法规具有地方性特征，各辖区之间存在很大差异。这部分可以归因于环境风险监管的高度政治化，尤其是在美国，与欧洲相比，美国政策制定者更倾向于采取预防性措施（Sachs，2006年；Vogel，2012年）。这种多样化的法规增加了生产者的行政负担，并削弱了推动包装重新设计的市场信号。

这些不同的做法引发了多次呼吁政策协调的呼声（Diggle和Walker，2020年；Hickle，2014年；Kunz等人，2018年；Micheaux和Aggeri，2021年）。除非EPRP法规得到协调，否则各辖区可能会优先考虑不同的目标、措施和费用结构，从而削弱EPRP激励包装材料面向环境设计改进的能力。不同的做法可能导致市场信号混乱，这对同时受多个EPRP方案约束的大型包装产品生产商尤其不利。最终，尽管法规多样化可能会提高回收率，但如果不激励上游的废物减少，可能无法实现更大的环境效益。

针对日益复杂的EPRP法规，本研究通过与EPRP专家进行政策德尔菲调查，以确定关键政策要素上的一致性和分歧点。研究有三个目标：（1）评估专家对EPRP政策目标的一致性和分歧；（2）考察绩效指标和目标的一致性；（3）评估生态调节生产者费用标准的一致性。与大多数现有研究不同，这些研究主要评估现有法规方案的结果或记录最佳实施实践，本研究重点关注导致不同监管方式背后的动机。通过明确专家在EPRP政策设计上的分歧点及其原因，本研究为未来的政策协调和政策设计提供了新的见解。

第2节简要回顾了相关文献后，第3节描述了用于评估专家意见一致性和分歧的迭代性政策德尔菲调查设计。第4节展示了调查结果，第5节对这些结果进行了分析。第5节还讨论了政策意义、研究局限性和未来方向。第6节认为，需要就面向环境的设计（DfE）进行更明确的讨论，以推动包装领域的变革，特别是在减少废物和再利用方面。目前过于强调回收率的改进，可能会导致EPRP政策以牺牲可持续性为代价来促进循环经济。

章节摘录

“生产者延伸责任制”（EPRP）的出现

“生产者延伸责任制”（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EPRP）这一政策原则由托马斯·林德奎斯特（Thomas Lindquist）博士在20世纪90年代初提出，它利用行政、经济和信息性政策工具来促进更清洁的产品生产（Lindhqvist，2000年）。通过将制造商的责任扩展到整个产品生命周期，特别是生命周期结束阶段的管理，鼓励制造商内部化其产品的环境和社会成本。

研究设计

为了促进更大的政策协调，了解EPRP不同做法背后的动机至关重要。因此，进行了政策德尔菲调查，以了解专家在三个关键政策设计要素上的一致性和分歧：1）目标；2）评估政策绩效的指标；3）生态调节标准（图1）。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德尔菲技术就被用于了解专家意见并促进团队合作。

EPRP政策的目标和目的

在第一轮调查中，专家们最常提到的EPRP目标是：将产品生命周期结束阶段的管理成本转移给生产者，激励包装设计的改进，以及改善收集、分类和处理包装材料的基础设施。在第二轮调查中，专家们在多个目标上达成了共识（同意率≥75%，四分位数范围≤1），包括成本转移、减少环境影响、激励包装设计改进和基础设施升级等。

协调EPRP政策

实际上，考虑到各州立法的制定方式（以及行业对此的反对），我认为很难实现EPRP任何要素的协调。

——美国政府代表，R1

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评估专家在关键政策设计要素上的一致性和分歧，来帮助协调EPRP政策。虽然达成共识并非主要目标，但专家们在这些要素上的

结论

全球70%的温室气体排放来自物质商品的生产、运输、使用和处置（Haigh等人，2021年），因此减缓资源循环的循环经济策略对于应对气候变化至关重要（EMF，2021b）。为了推动循环经济，决策者转向了EPRP方案，这些方案已经提高了包装材料的回收率（Colelli等人，2022年；Lorang等人，2022年；Rubio等人，2019年）。然而，这些方案在很大程度上未能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埃琳·维克托（Erin Victor）：负责撰写、审阅和编辑；撰写初稿；数据可视化；验证；软件选择；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1934426，2022年）和缅因大学美加中心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财务利益和个人关系可能被视为潜在的利益冲突：埃琳·维克托表示，她的研究得到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财务支持。

致谢

我们感谢参与德尔菲调查的所有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