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行动情境网络”（Network of Action Situations）和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方法诊断地下水治理问题：以伊朗一个过度开采的含水层为例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Diagnosing groundwater governance using Network of Action Situations and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A case of over-exploited aquifer in Iran

地下水管理研究通过整合行动情境网络（NAS）和社会网络分析（SNA）揭示伊朗Borkhar平原治理高度集中、碎片化且协调不足，导致生态问题被忽视。提出需构建多层次治理机制以促进可持续管理。

　　

Azadeh Ahmadi|Ali Yousefi

伊朗德黑兰沙希德·贝赫什提大学土木、水利与环境工程学院

摘要

地下水资源的持续枯竭对干旱和半干旱地区构成了严重的环境挑战。本研究通过一个综合框架来探讨地下水治理过程，该框架采用了“行动情境网络”（Network of Action Situations, NAS）和“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NA）方法。分析重点关注伊朗的Borkhar含水层，这是该国地下水系统中最严重枯竭的区域之一。数据通过与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半结构化访谈和官方文件审查获得。第一阶段通过识别和分类规则制定、规划和实施三个层面的八个关键行动情境来绘制制度架构图。研究结果表明，该地区的治理体系高度集中，由国家级机构主导，权力下放程度有限，存在层级失衡现象，且缺乏有效的协调机构。纵向协调主要是自上而下的，国家机构与地方行为体之间的联系薄弱或不存在。第二阶段利用中心性指标（如度中心性、介数中心性和接近中心性）分析了整合了行动情境、机构、运营措施和生态系统服务的治理网络。研究发现，地下水分配是该网络的核心节点，受到国家发展战略和能源补贴政策的显著影响。生态系统服务被视为次要结果，而非政策制定的直接目标，导致诸如Zayandeh-Rud河干涸和地面沉降等关键问题未能得到解决。结果表明，将制度分析和网络分析方法相结合可以揭示治理瓶颈，揭示隐藏的制度动态，并为设计包容性、多层次的可持续地下水治理机制提供依据。

引言

地下水资源的枯竭，尤其是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是21世纪面临的主要环境和社会挑战（Wada等人，2020年；de Graaf等人，2019年）。地下水对饮用水、农业和生态系统至关重要，因此在许多发展中国家成为政策和规划的核心关注点（Gleeson等人，2020年）。在其他干旱地区也观察到了类似的地下水枯竭现象及相应的制度响应，这凸显了治理结构在资源分配中的作用（Liptrot和Hussein，2020年）。在伊朗，过度抽取、分配规则执行不力以及制度效率低下等问题导致地下水资源严重枯竭，这种现象被称为“水资源破产”（Madani，2014年）。

这不仅反映了气候和人口压力，也反映了伊朗水资源治理能力的不足，限制了正式政策通过制度连贯性和跨层级协调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能力（Pahl-Wostl等人，2023年；Howlett和Rayner，2007年）。尽管这些研究并未专门针对伊朗，但它们的概念框架有助于解释为何在面临复杂的多层次水资源管理挑战的情况下会出现类似的治理难题。从这个角度来看，水资源治理已成为分析制度、政治和社会互动的关键框架，有助于理解治理目标背后的过程和结果（Pahl-Wostl等人，2020年）。有效的治理对于可持续的资源管理、环境保护和社会公平至关重要（Pahl-Wostl，2017年）。

实际上，操作层面的实践往往与正式的治理结构存在差异，这凸显了制度缺陷及改革的空间。在这一层面审视治理机制可以揭示权力分配、规则制定和机构导向在各方之间的具体体现（OECD，2015年；Pahl-Wostl，2009年；Dombrowsky等人，2022年）。诸如“制度分析与发展”（Institutional Analysis and Development, IAD）框架和“行动情境网络”（Network of Action Situations, NAS）之类的工具对于分析复杂制度和社会网络中的治理机制特别有用（Ostrom，2005年；Lubell等人，2010年；Villamayor-Tomas等人，2015年）。从纯粹的技术管理向多层次、网络化治理的转变增加了对跨学科框架的需求，以便更好地理解现实世界中的治理动态。IAD和NAS框架有助于阐明制度关系、决策结构和集体行动机制在复杂水资源管理系统中的作用。

关于水资源治理的文献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技术-结构型、法律-规制型和制度-社会型。技术-结构型和法律-规制型研究侧重于控制、基础设施和正式规则（Fallah-Mehdipour等人，2012年；Zawahri等人，2011年；Li等人，2017年），而制度-社会型研究则强调多行为体环境中的参与、社会学习和治理能力（Pahl-Wostl，2017年；Thiel等人，2019年），这些方面通常是自上而下方法所忽视的。

制度-社会型研究基于IAD和NAS框架，探讨不同治理层面之间机构、行为体和规则之间的互动（Ostrom，2005年；Lubell等人，2010年；Hinkel等人，2014年），并在伊朗进行了相关研究（例如Ghafari等人，2024年；Yousefi等人，2024年）。尽管这些研究提高了对制度维度的认识，但很少有研究将制度分析和网络分析结合到操作层面，而正是这一层面体现了地方行动和冲突。基于网络的方法，尤其是社会网络分析（SNA），通过中心性、密度和凝聚力等指标，提供了识别关键行为体、制度枢纽和治理障碍的强大工具（Rojas等人，2020年；Fliervoet等人，2016年；Tajuddin等人，2023年）。尽管这些方法具有潜力，但大多数研究要么侧重于定量网络指标，要么局限于描述性制度分析，操作层面的整合仍不足。

基于此，本研究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研究问题来分析地下水治理：（1）机构与利益相关者在行动情境中的互动如何影响操作层面的决策？（2）网络结构在多大程度上影响行为体的参与度、集中化和协调性？（3）如何评估治理能力并将其作为支持参与式和可持续治理的指标？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在三个主要方面进行了创新：首先，采用NAS作为多层次分析的综合模型；其次，聚焦于一个关键地区的治理操作层面（伊斯法罕省的Borkhar平原），在该地区法律、机构和行为体的作用尤为明显；第三，应用SNA来分析资源分配和开发过程中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度、集中化程度、机构协调性和权力关系。

案例研究区域Borkhar平原位于Gavkhuni盆地，由于地下水位下降、水库不足和地下水资源压力，被认为是伊朗的关键平原之一。通过结合NAS和SNA，本研究旨在对治理过程进行评估，展示制度结构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网络关系如何引导或改变决策路径，以及治理能力如何作为设计参与式和可持续地下水治理政策的关键指标。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从过程层面探讨了地下水治理及其对地下水抽取的影响。为阐明制度对地下水治理过程的影响，采用了“管理和转型框架”（Management and Transition Framework）中的“行动情境”概念。行动情境被定义为行为体之间的互动产生集体结果的社会单元，是关键的分析单元。

行动情境的识别与分类

在本研究中，确定了伊斯法罕-Borkhar含水层系统中的八个不同行动情境。这些行动情境的特征在图4中有所展示。研究主要关注地下水稀缺问题，并试图分析导致当前严峻状况的制度因素。

讨论

伊斯法罕-Borkhar平原的地下水治理体系高度集中且碎片化，横向和纵向层面的协调能力较弱。虽然正式法规承认了多种机构、行动和生态系统服务的作用，但行动情境的网络分析表明，这些要素主要遵循层级逻辑运作，互动有限。“地下水分配”行动情境尤为关键。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行动情境”（Action Situations, AS）框架和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NA），从制度和关系角度分析了伊斯法罕-Borkhar平原的地下水治理情况。研究发现，该地区的治理高度集中，决策权集中在国家层面，省和地方层面的自主权有限。不同层面和部门之间的协调仍然薄弱，互动不足。

作者贡献声明

Azadeh Ahmadi：撰写初稿、可视化处理、数据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Ali Yousefi：审稿与编辑、数据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出版同意

所有作者均明确同意提交该手稿。

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

本文不包含任何涉及人类或动物参与者的研究。

资金情况

作者声明在撰写本手稿过程中未收到任何资金、资助或其他形式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