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数字化转型：通过母公司优势提升海外子公司绩效

《Sustainability》：Leveraging Digital Transformation: Enhancing Subsidiary Performance Through Parent Company Advantages Guanghui Xiong, Lei Wang, Dan Rong and Jun Li

　　

摘要：本研究采用母公司视角(parent-firm perspective)，考察数字化转型(digital transformation)及其与新兴市场跨国企业(emerging market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EMNEs)特定优势的协同作用如何影响海外子公司(overseas subsidiary)绩效。利用2011–2021年中国上市制造业跨国企业及其1179家海外子公司的面板数据(panel data, N=448母公司, 1179子公司)，回归分析(regression analyses)显示母公司数字化转型显著促进海外子公司绩效。此外，当母公司表现出更强的制度缺位应对能力(institutional void coping capability)时，该正向效应更显著。调节分析(moderating analysis)进一步表明，企业内部的企业集团网络(business group network)强化此关系，而母公司东道国经验(host-country experience)无显著调节作用。通过考察新兴市场跨国企业如何将母国特定优势(home-country-specific advantages)与数字能力整合，并分析组织能力与东道国经验的权变作用(contingent roles)，本研究拓展了数字时代跨国企业竞争优势的理论框架，为新兴市场企业借助数字化转型提升海外运营效率、增强可持续全球竞争力提供理论基础。

论文解读——《Leveraging Digital Transformation: Enhancing Subsidiary Performance Through Parent Company Advantages》（发表于Sustainability）

该研究以国际商务(International Business, IB)与新兴市场跨国企业(emerging market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EMNEs)理论为基础，关注数字化时代母公司数字化转型(digital transformation)对海外子公司(overseas subsidiary)绩效的影响及EMNEs特有优势——制度缺位应对能力(institutional void coping capability, IVCC)、企业集团网络(business group network, BGN)及东道国经验(host-country experience, HCE)——的调节作用。现有文献多聚焦数字化转型对跨国企业跨境投资决策的影响，缺乏其对投后海外子公司运营绩效持续作用的系统理论与实证证据；且主流IB理论源于发达市场跨国企业(developed-market MNEs, DMNEs)，难以充分解释EMNEs借本土生成的应对制度复杂性与内部网络资源之优势，在数字情境下转化为海外子公司绩效的机制及组织动态能力与东道国经验的权变角色，故有必要从投资后运营结果切入，系统检验EMNEs特有优势的调节作用。研究人员基于中国制造业上市跨国企业与海外子公司面板数据，经假设推导、变量测度与固定效应模型(fixed effects model)及内生性检验开展研究，证实母公司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海外子公司绩效，且该效应被IVCC与BGN正向调节，HCE调节不显著，拓展数字时代EMNEs竞争优势理论框架。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2011–2021年沪深上市中国制造业跨国企业及其海外子公司为样本，剔除ST/*ST公司、避税港注册跨国公司、数据缺失样本并对连续变量进行1%和99%分位数缩尾(Winsorization)，最终获2468个非平衡面板观测值（母公司448家，子公司分布于43个发展中国家与29个发达国家）。因变量为海外子公司资产收益率(return on assets, ROA＝净利润/总资产)。核心自变量为母公司数字化转型程度(Digital)，采用CSMAR数据库中数字化转型关键词词频加总后取ln(1+词频)，含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技术(technology foundation)与数字技术应用(application context)两类五维度76个关键词。调节变量中IVCC以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iation, and amortization, EBITDA)/总资产测度；BGN以母公司所属企业集团除自身外其他成员海外销售收入/集团总销售收入测度；HCE以母公司在该东道国既往设立全部子公司的(当年－设立年)之和测度。控制变量涵盖母公司层面(年龄、规模ln(总资产+1)、产权性质国有/非国有、研发经费率、流动比率)、子公司层面(规模ln(总资产+1)、进入模式并购=0/绿地=1)与东道国层面(宽带普及率、经济自由指数、GDP增长率、自然资源禀赋、Hofstede文化距离)。Hausman检验选用母公司—子公司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调节变量中心化后构建交互项，并以同省其他企业数字化转型均值及"八纵八横"光缆骨干网距最近节点城市距离×省份互联网普及率作为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 IV)做二阶段最小二乘(two-stage least squares, 2SLS)及滞后一期、替换被解释变量(营业收入)、剔除2020年后样本等进行内生性与稳健性检验。

研究结果

4.1. Hypothesis Testing Results（假设检验结果）

研究人员通过分层回归发现：模型(2)中母公司数字化转型系数β=0.040(p<0.01)，支持假设H1——母公司数字化转型对海外子公司绩效有正向影响。模型(3)交互项Digital×IVCC系数β=0.491(p<0.01)，且在全模型(6)中仍显著，支持H2——制度缺位应对能力正向调节母公司数字化转型与海外子公司绩效间关系。模型(4)交互项Digital×BGN系数β=0.103(p<0.05)，全模型中仍显著，支持H3——企业集团网络正向调节上述关系。模型(5)交互项Digital×HCE系数β=-0.001(p>0.1)，全模型中仍不显著，不支持H4——东道国经验无显著调节作用。此外母公司规模与海外子公司绩效呈显著负相关，提示规模扩张伴随资源分散与组织复杂性可能削弱海外运营效率。

4.2. Endogeneity Test（内生性检验）

研究人员采用两个工具变量进行2SLS估计：IV1为同省份其他企业数字化转型均值；IV2为省份到"八纵八横"骨干网最近节点城市距离(Dis)×当年省份互联网普及率(IOP)。第一阶段两IV均显著预测企业数字化转型(p<0.01)；Kleibergen–Paap rk LM检验拒绝不可识别，Kleibergen–Paap rk Wald F远超Stock–Yogo临界值，Hansen J检验不拒外生性；第二阶段数字化转型系数仍显著为正，Durbin–Wu–Hausman检验提示存在一定内生性(p=0.08)。滞后一期数字化转型重估、2015–2021年子样本2SLS及Gaussian copula法结果均与基线一致，缓解反向因果担忧。

4.3. Robustness Check（稳健性检验）

研究人员将被解释变量替换为海外子公司营业收入重估，系数方向与显著性不变；剔除2020年及以后样本以消除COVID-19结构性冲击干扰，核心变量系数与显著性基本保持不变；引入HCE平方项及其与数字化转型交互项，仍不显著，排除非线性遗漏导致H4不显著的可能，主结论稳健。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1)研究丰富了EMNEs数字化转型与子公司绩效关系文献，证实EMNEs可通过数字技术支持全球资源协调共享从而提升海外子公司竞争力；(2)明确制度缺位应对能力是放大数字化转型价值的关键EMNEs特有优势；(3)揭示企业集团网络与数字化协同强化子公司绩效，延伸了EMNEs企业集团网络研究；(4)东道国经验调节不显著可能源于数字技术对经验驱动市场感知的部分替代与赋能并存产生抵消效应，超越传统"经验越多绩效越好"线性逻辑。管理启示为：跨国企业应重视总部数字化转型对海外子公司的正向溢出，并结合自身IVCC与BGN水平制定差异化数字战略，同时将东道国经验嵌入数字化决策而非忽视或僵化依赖。局限含文本挖掘法测度数字化存策略—实施偏差、关键词词典具时滞，未来可结合专利/R&D多维指标及利用准自然实验加强因果识别，并深化微观机制与多维绩效探讨。

综上，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母公司数字化转型显著促进新兴市场跨国企业海外子公司绩效；制度缺位应对能力与企业集团网络对该正向关系起显著正向调节作用；东道国经验无显著调节作用。本研究为数字时代EMNEs依托数字化转型整合母国特定优势以提升可持续全球竞争力提供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