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群中肉类、乳制品、鱼类和贝类的消费情况以及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暴露程度

《Chemosphere》：Meat, dairy, fish, and shellfish consumption and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 (PFAS) exposure in the U.S. population

研究显示，2003-2020年间美国居民血清PFAS总浓度下降约75%，主要因PFOS和PFOA减少。贝类摄入显著升高PFAS浓度，肉类呈中度正相关，鱼类关联较弱。高乳制品摄入则降低PFAS浓度，尤其对PFOS等特定化合物。性别、年龄及种族（白人和黑人）与PFAS水平正相关，浓度随调查周期延长下降。

　　

孙洪兵

美国新泽西州劳伦斯维尔市莱德大学地球与化学科学系

摘要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的环境污染物，食用动物源性食品是人体暴露于这些物质的重要途径。利用2003–2020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全国代表性数据，我们研究了肉类、乳制品、鱼类和贝类摄入量与血清中PFAS浓度之间的关联。研究期间，血清中PFAS的总浓度下降了约75%，主要原因是全氟辛烷磺酸盐（PFOS）和全氟辛酸（PFOA）浓度的降低。贝类摄入量是预测血清中PFAS总浓度和各组分浓度最高的饮食因素，且存在剂量-反应关系；而肉类摄入量与PFAS浓度之间的关联较弱或不明显；鱼类摄入量的影响则较为微弱或不一致。相比之下，较高的乳制品摄入量与较低的血清PFAS浓度相关，并且降低了PFAS水平升高的风险，尤其是对于PFOS、全氟壬酸（PFNA）、全氟十一酸（PFUA）和全氟十二酸（PFDeA）而言。人口统计数据显示，男性、老年人以及非西班牙裔白人和黑人的PFAS浓度较高，而在后续的调查周期中这些群体的PFAS浓度有所下降。这些结果表明，尽管监管措施有助于降低人群中的PFAS水平，但某些动物源性食品（尤其是贝类）仍然是PFAS暴露的重要决定因素，而乳制品与PFAS浓度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值得进一步研究。

引言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合成化学品，由于其防水和防油特性，在工业应用和消费品中得到广泛应用（ATSDR, 2021）。它们强化的碳-氟键使其具有极高的化学稳定性，从而导致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生物累积以及广泛的人类暴露（Cheng等人，2022；Ng和Hungerbuehler，2014；Pennoyer等人，2025；Suman和Kwak，2025；Lu等人，2024）。流行病学和毒理学研究表明，PFAS暴露与不良健康后果有关，包括血脂异常、免疫功能障碍、甲状腺紊乱和发育影响（EFSA食品链污染物小组，2020；Grandjean和Clapp，2015；Sunderland等人，2019；De Silva等人，2021）。

在美国人群中，饮食是PFAS暴露的重要途径，尤其是通过肉类、乳制品、鱼类和贝类等动物源性食品。来自受污染的水源、土壤和饲料中的PFAS可以进入食物链并在可食用组织中积累（Giesy和Kannan，2001；Andrews和Naidenko，2020；Choi等人，2023）。鱼类和贝类通常含有较高的PFAS浓度，且与消费者血清中PFAS水平升高有关（Christensen等人，2017；Tittlemier等人，2006）。全氟辛烷磺酸盐（PFOS）和全氟辛酸（PFOA）及相关化合物也在多种食品中被检测到，包括肉类、乳制品、鸡蛋和海鲜（Bedi等人，2023；Huang等人，2025；Ramírez Carnero等人，2021；Sapozhnikova和Stroski，2025；Young等人，2022）。

尽管先前的研究已将饮食确定为PFAS暴露的重要来源，但对美国全国代表性人群中特定动物源性食品组的定量比较仍较为有限。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利用NHANES数据（1）评估了血清中PFAS浓度和动物源性食品摄入量的时间趋势，（2）量化了肉类和乳制品摄入量与血清中PFAS浓度之间的关联，（3）研究了鱼类和贝类摄入量与血清中PFAS浓度之间的关系。基于先前的证据（Rampazzo等人，2025；Schoeters等人，2025），肉类、乳制品、鱼类和贝类被选为主要的饮食暴露源。

研究人群

数据来源于2003–2004年至2017–2020年的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周期。NHANES是一项针对美国非机构化人群的全国代表性横断面调查，采用复杂的多阶段概率抽样设计（NHANES, 2025a）。调查方案获得了国家卫生统计研究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CDC/NCHS, 2025）。参与者年龄在12至85岁之间。

基线人口统计和饮食特征

表1显示了2003至2020年NHANES参与者按血清PFAS四分位数划分的人口加权特征。处于较高PFAS四分位数的参与者年龄较大，男性比例更高，平均年龄从Q1的36.9岁增加到Q4的48.1岁，男性比例从33%上升到62%。各四分位数之间的体重没有显著差异。较高的PFAS浓度与较高的贝类、鱼类和肉类总摄入量相关，而乳制品摄入量则略有不同。

讨论

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美国人群血清中PFAS浓度的显著下降与先前关于PFOS、PFOA、PFHxS和PFNA的报告一致，尽管大多数个体仍然暴露于这些物质（Botelho等人，2025；Jain，2018；Lin等人，2021；Olsen等人，2017；Sonnenberg等人，2023）。在同一时期，鱼类、贝类和乳制品的摄入量相对稳定，只有肉类摄入量有所下降，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Liu）。

优点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点包括使用了多个NHANES周期的数据，从而能够评估长期趋势，并对特定食品组进行了详细的饮食评估。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横断面设计排除了因果推断的可能性，且饮食摄入量基于自我报告；此外，关于非饮食途径的PFAS暴露信息有限，某些PFAS同系物的检测频率较低可能降低了统计功效。

结论

贝类摄入量是预测血清中PFAS总浓度和各组分浓度最高的饮食因素，肉类摄入量的关联较弱或不明显；鱼类摄入量与较低的PFAS浓度相关，并降低了PFAS水平升高的风险，尤其是对于PFOS、PFNA、PFUA和PFDeA而言。人口统计特征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男性、老年人以及非西班牙裔群体的PFAS浓度较高。

伦理声明

本研究使用了公开可用的、去标识化的NHANES数据，因此无需经过机构审查委员会的审查。

资金

本研究未接受任何外部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不恰当地影响或偏倚本研究报告工作的财务或个人关系。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助，作者也没有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