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Policy and Economics》：Forestry workers in Chile: Agents of change or collateral damage in the green tran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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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环境战略对智利林业工人及公正过渡的影响研究。基于某领先林业公司的质性案例研究，发现企业通过技术升级和自愿认证等生态现代主义策略推进绿色转型，虽提升部分职业安全，却加剧管理控制、岗位流失和环保责任转嫁。工会因决策参与不足陷入"环境意识与行动能力失衡"困境，需政策框架将劳资关系与社会对话纳入可持续林业治理核心，加强全球南方情境化研究。
弗朗西斯卡·古铁雷斯-克罗科（Francisca Gutiérrez-Crocco）|巴勃罗·马塔马拉（Pablo Matamala）
智利南方大学经济与行政科学学院，千禧年核心工作演变研究项目（MNEW），智利
摘要
本文分析了企业环境战略对林业工人的影响及其对实现公正转型（Just Transition）的意义。通过对比智利一家领先林业公司的案例研究，本文结合了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的审查与对工会领袖和关键信息人士的半结构化访谈。研究结果表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主要集中在技术升级和自愿认证上。虽然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职业安全状况，但也加剧了管理层的控制力度，导致了就业岗位的流失、工作强度的增加，并将环境责任转嫁给了工人。同时，工人及其代表在决策过程中被严重排除在外，从而导致程序正义（procedural justice）水平较低。文章还指出，林业工会处于一种“工会困惑”状态，即虽然具有环保意识，但在影响企业战略方面能力有限。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制定将劳资关系和社会对话纳入可持续森林管理核心的森林政策框架，并鼓励在劳动力保护和社会支持相对薄弱的全球南方地区开展更具实证基础、更具情境敏感性的绿色转型研究。更广泛而言，本文认为将工人置于森林治理讨论的中心对于推动社会公正和环境可持续的转型至关重要。
引言
气候变化已成为对人类生存的威胁，迫使各国面对现有生产模式的局限性，并加速向可持续、低碳未来的转型。尽管减缓和适应策略需要全球范围内的协调行动，但不同经济领域面临的挑战存在显著差异。在林业行业，企业面临将环境可持续性纳入运营的压力尤为突出（Nabuurs等人，2017年）。预计气候变化将通过干旱、火灾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方式对森林生态系统造成压力，可能破坏某些地区的木材生产和森林资源（Tian等人，2016年）。相反，可持续管理的森林被认为在气候行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因为它们能够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提供可替代高碳材料的木材（IPCC，2019年）。
为应对这些压力，国际市场提高了环境标准，许多国家也出台了监管框架以加速绿色转型。这些发展促使林业企业承诺采取可持续发展措施并实施具体的企业环境管理策略（例如Lima Toivanen，2012年；Tricallotis，2017年）。在欧洲，气候智能型林业（climate-smart forestry）的概念已成为指导原则，推动管理实践的同时增强对气候影响的抵御能力、保护生物多样性并增加碳吸收（Nabuurs等人，2017年）。
尽管企业战略发生了深刻变化，但这些变化对林业工人的影响却鲜受关注（Olofsson，2025年）。一方面，虽然普遍认为绿色转型会在依赖化石燃料或高碳密集型产业中导致就业机会减少，但在可再生能源等领域会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参见Hanna等人，2024年），但其对林业行业就业的影响仍缺乏充分研究，结果也不明确。一些研究表明，木材使用的扩大和可持续森林管理可能会创造新的就业机会（例如Perunová和Zimmermannová，2022年），但也有观点认为这些发展会因依赖技术创新和专业化技能而减少对体力劳动的需求（Blanco等人，2017年；Hallberg-Sramek等人，2022年；Toth等人，2019年）。另一方面，在林业研究中，工业工人通常被视为众多利益相关者之一，对于气候和环境行动如何改变工作条件或涉及工会的作用关注不足（例如Rautio等人，2023年；Halonen等人，2022年；Bastos Lima，2022年）。相反，更多研究关注环境转型对原住民和当地社区的影响，他们的知识常被视为森林的核心价值（例如Améstica-Rivas等人，2016年；Klenk等人，2015年；McGinley等人，2012年）。
这种忽视反映了全球北方视角的主导地位，因为北方的工人往往享有更强的制度保护。相比之下，全球南方的工业林业工人面临更弱的劳工权利和更大的雇主主导的环境策略影响（Anigstein和Wyczykier，2019年；Azzi，2021年）。这种不平衡引发了关于权力和不平等如何塑造可持续转型结果的重要问题，呼吁开展更多关注该地区工业林业工人的情境敏感研究（Wang和Lo，2021年）。在没有详细实证证据的情况下，这些转型可能会主要服务于商业利益，从而加剧劳动力脆弱性和现有社会不平等。
本文通过智利的案例研究来填补这一空白。智利是一个以出口为导向的林业产业存在长期劳资关系不平等问题的全球南方国家。研究围绕三个问题展开：（1）智利林业行业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支持向低碳和环境可持续社会的转型？（2）这种绿色转型如何影响该行业的工业工人？（3）工会在推动这一变革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为解答这些问题，我们借鉴了“公正转型”（Just Transition）的概念，该概念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的劳工运动，并已被纳入国际政策框架，包括《巴黎协定》的序言（2015年）。如下文所述，这一概念强调绿色转型不应让任何人掉队，其负担和收益必须公平分配，同时确保工人和其他受影响群体的充分参与和认可（国际劳工组织，2015年）。
我们认为，在智利，尽管国家正式支持“公正转型”原则，但并未有效保护林业工人免受企业环境举措的负面影响。实际上，绿色转型的推动更多源于企业管理和法律风险的考量，而非分配正义和程序正义的原则。这些发现对林业研究具有广泛意义，提示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主要在北方发达国家发展的分析框架，特别是在劳工问题边缘化、工会环保行动评估以及公正转型的多层级治理方面。
方法论
为探讨“公正转型”在智利的实际表现，本文基于2024年启动的相关研究。第一阶段重点关注林业行业，特别是对一家领先林业公司的案例研究。以下部分介绍了智利的背景及数据收集和分析的方法。
绿色转型
案例研究表明，智利林业行业的企业环境战略主要受生态现代化逻辑驱动，而非基于正义的原则，这一过程给工人带来了不平等的结果。
直到21世纪中叶，FORESTI的年度报告主要侧重于展示合规性。从21世纪末开始，在日益严重的社会环境冲突和监管压力下，该公司采取了更为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目前智利林业行业正在进行的绿色转型在程序正义和分配正义方面都未能惠及所有工人。企业可持续发展战略并未真正让工人参与决策过程，反而导致了工作强度的增加和就业岗位的流失。尽管也观察到一些积极效果，尤其是职业安全的改善，但这些
作者贡献声明
弗朗西斯卡·古铁雷斯-克罗科（Francisca Gutiérrez-Crocco）：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资金筹措、数据分析、概念构建。巴勃罗·马塔马拉（Pablo Matamala）：初稿撰写、调查实施、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文的完成得益于智利研究与发展机构（ANID）的支持，具体包括以下资助项目：千禧年核心基金（ANID-NCS2024_021）；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基金（ANID-FONDECYT 1250835）；Anillos基金（ANID-ATE230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