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qnmatulti’k：将不同的认知方式相结合，以指导米克马基地区的水生研究

《Canadian Journal of Fisheries and Aquatic Sciences》：Apoqnmatulti’k: pairing ways of knowing to guide aquatic research in Mi’kma’ki

　　摘要
“Apoqnmatulti’k”（在Mi’kmaw语中意为“我们互相帮助”）是由Unama’ki自然资源研究所、Mainland Mi’kmaq联盟、海洋自然与学术科学研究所、海洋追踪网络、达尔豪斯大学、阿卡迪亚大学以及加拿大渔业与海洋部共同开展的合作项目。该项目遵循Mi’kmaw的“Etuaptmumk”（双重视角）原则，将Mi’kmaw的传统认知方式与西方科学方法相结合，共同设计和实施研究，以追踪Nova Scotia地区两种重要水生物种的活动范围和季节性栖息地利用情况。Apoqnmatulti’k的成功在于其基于公平、相互尊重和开放对话的合作伙伴关系模式。该项目通过三个核心原则来实践“Etuaptmumk”：Netukulimk（共同管理）、Msit no’kmaq（所有关系）和Aknutema’ti’k（相互理解）。本文将Apoqnmatulti’k视为“Etuaptmumk”在实践中的具体体现，旨在为研究人员提供如何建立跨越原住民、当地社区和西方知识体系的成功合作模式的见解。

作者身份
我们是一群背景各异的合作者，共同致力于保护Mi’kmak地区的重要水生物种。团队成员来自合作伙伴组织，包括Unama’ki自然资源研究所（UINR）、Mainland Mi’kmaq联盟（CMM）、海洋自然与学术科学研究所（MINAS）、海洋追踪网络（OTN）、达尔豪斯大学、阿卡迪亚大学以及加拿大渔业与海洋部（DFO）。参与项目的个人既具有Mi’kmaw文化背景，也具备西方科学知识，他们的观点基于个人经历、培训以及对土地的认知。在书面交流中，我们避免使用“西方”一词，以避免过分强调这一知识体系。每位作者都融合了多种身份特征，例如同时具备Mi’kmaw和西方视角的知识。这种多元性正是我们合作的优势所在——我们处于不同认知方式的交汇点，能够真正践行“Etuaptmumk”（双重视角）。

除了多元化的知识体系外，我们的作者团队成员在教育背景、工作经验、研究领域和兴趣方向上也各具特色。部分学生来自西方学术机构，但他们由拥有Mi’kmaw和当地知识的专家指导。团队成员包括商业捕捞者、休闲垂钓者、政府渔业生物学家、社会科学家、原住民学者、研究人员、学者、水生生物学家、技术人员、项目经理和社区建设工作者等。许多成员跨多个领域工作，涵盖了上述各类角色。所有作者目前都居住在Mi’kmak地区（从Unama’ki到Kespukwitk），尽管来自不同地点，但我们都致力于保护这片土地。我们之间的集体责任感构成了Apoqnmatulti’k项目的核心。

本文汇集了多位来自不同知识体系的作者的贡献，他们共同撰写了这篇论文。其他合作伙伴提供了反馈、详细评论，并参与了合作模式的构思。虽然首席作者在文章的最终组织和表述上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所有Apoqnmatulti’k项目成员都对项目的核心理念有所贡献。

引言
Mi’kmak地区的水生生物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对于维护健康的海洋和淡水生态系统、保障全球粮食安全、保护原住民身份和文化传统以及促进沿海社区的社会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创新且基于整体视角的研究方法对于更好地理解和管理人类活动对水环境的影响、以及推动可持续经济实践的实施具有关键意义。原住民和当地社区拥有丰富的自然环境知识，尤其是对重要水生物种的深刻了解（参见Sutherland等人2004年、Pullin等人2004年、Giles等人2016年、Young等人2016年的研究）。然而，在地方、省级和联邦层面的管理决策中，这些知识往往未被充分重视。要使管理措施真正有效且具有包容性，就必须纳入原住民和当地的知识（例如加拿大《渔业法》R.S.C. 1985, c. F-14）。自古以来，原住民就一直负责土地的管理和保护工作。在Mi’kmak地区，这一传统通过诸如“Nuji Kelo’toqatijik”（“守护者”）等计划以及原住民保护区的设立得以延续（参见Parks Canada 2025年的报告）。除了正式项目外，许多Mi’kmaw土地使用者也基于文化传统履行管理职责。

为了认可原住民长期的土地管理贡献，“Apoqnmatulti’k”这一合作项目结合了Mi’kmaw、当地和西方的科学知识体系，以更深入地了解Pekwitapa’qek（芬迪湾）和Pitu’pa’q（Bras d’Or湖）地区的重要水生物种。该项目遵循“Etuaptmumk”原则，通过共同设计、合作参与和知识共享，旨在实现对这些具有文化和经济价值的物种的更有效管理。随着海洋和淡水生态系统面临日益增加的压力，利用所有可用知识来理解这些复杂系统并确定最佳管理方式显得尤为重要。Apoqnmatulti’k项目的成果与多个重要倡议相契合，并有望推动这些倡议的进展，包括海洋保护区的设立（MPAs）和原住民保护区的创建（IPCA），同时支持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和海洋十年计划，以及加拿大与原住民和解的承诺（参见联合国2015年报告和加拿大政府2022年声明）。

本研究采用先进的声学遥测技术来追踪水下动物的活动轨迹和分布情况（参见Hussey等人2015年的研究）。本文介绍了该合作项目的成立过程、治理结构及研究设计，这些内容基于共同的价值观，并通过持续反思、成长和学习得以完善。通过记录整个过程和实践经验，并借鉴相关原住民学术成果，本文展示了如何通过尊重原住民、当地和西方知识体系的合作来实现“Etuaptmumk”。本文旨在为水生和渔业研究领域的合作实践提供实际参考。

解析“Etuaptmumk”（双重视角）
“Etuaptmumk”是Mi’kmaw语中的一个概念，它融合了原住民和西方知识体系的优点，旨在共同理解自然世界（参见Bartlett等人2012年、McKeon 2012年、Reid等人2021年、Almack等人2023年的研究）。在阐述这一概念之前，有必要先解释语言背景。Mi’kmaw语是一种以动词为中心的描述性语言，体现了原住民的认知方式和整体世界观，强调人与自然的紧密联系。该语言中动词的重要性凸显了行动和关系的重要性，而非静态对象。在Mi’kmaw文化中，“Etuaptmumk”意味着通过多角度观察环境来持续评估周围的事物（参见Mi’kmaw长者Albert Marshall博士2025年的个人交流）。这种语言深深植根于Mi’kmaw生态知识（MEK）——所有元素（土地、动物、植物、人类）的名称都蕴含了药用价值、地理位置、季节规律、行为方式、食用方法或与其他生命要素的关系等信息。MEK是通过数千年的观察和模式识别积累下来的代际知识，以口头形式传承，体现了世界的动态性和进化性。

鉴于语言既是认识论工具又是实践方式，同时考虑到全球关于原住民知识整合和共同创造的文献日益增多，因此有必要探讨“Etuaptmumk”在实践中的具体体现方式。正如Albert Marshall所说：“‘Etuaptmumk’不仅仅是双重视角，更是实际行动。”我们需要将所有想法付诸实践，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并确保信息透明、共享成果。Mi’kmaw语中的“Etuaptmuk”动词不仅表示“看到事物的两面”，还意味着“采取行动”。

那么，如何实际践行“Etuaptmumk”呢？正如Albert Marshall所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共同学习的过程，最终目标是通过合作实现变革性行动（参见Bartlett等人2012年的研究）。在科学研究环境中践行“Etuaptmumk”可以为其他面临原住民知识整合挑战的研究人员提供借鉴。关键在于清晰理解不同知识体系，并尊重和解读Mi’kmaw的知识体系。

“原住民知识”和“原住民知识体系”这两个术语常被互换使用，但它们实际上指代不同的概念。在加拿大法律中（如《渔业法》1985年），“原住民知识”被定义为“加拿大原住民的所有知识”（第61.2(1)条）。Deborah McGregor等学者强调原住民与其世界之间的物理和精神联系（参见McGregor 2014年的研究），而Giles等人（2016年）则指出原住民知识不仅包括已知内容，还包括获取知识的方式。原住民知识的获取通过实践、传承和适应实现，并受到信仰价值观的影响（参见Giles等人2016年的研究）。这些概念共同描绘了原住民的世界观：原住民与其周围环境的关系受到其信仰和价值观的塑造。

鉴于“Etuaptmumk”作为知识体系整合的体现，本文通过Apoqnmatulti’k合作项目来探讨这一理念的实践。该项目采用基于价值观的合作方法，其中Netukulimk（共同管理）、Msit no’kmaq（所有关系）和Aknutema’ti’k（相互理解）是核心原则（见图1）。将我们的方法建立在共同价值观基础上，为治理结构和项目行动提供了基础和方向。作为平等的合作伙伴，Mi’kmaw人依据自身的地方性知识体系开展工作，这些知识体系源于他们的实际经验和细致的价值观。我们选择用Mi’kmaw语言表达这些共同价值观，以此体现去殖民化的努力。

图1：Apoqnmatulti’k合作项目的共同价值观基础
“Netukulimk”这一核心原则强调可持续性和对生态系统的尊重，为合作双方确立了共同目标和价值观，从项目伊始就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合作伙伴不断发现和重新认识个人价值观及其与其他项目成员价值观的关联（或冲突），更多价值观逐渐形成。在追求共同管理的过程中，人们认识到真正的“Etuaptmumk”还需要建立关系责任感和相互理解。Msit no’kmaq这一Mi’kmaw价值观突出了所有生物之间的相互联系，在我们的项目中体现了合作伙伴之间的责任关系。Aknutema’ti’k（意为“我们正在交流”）则用于描述项目文件中关于沟通在责任关系和研究伦理中的重要性。我们的共同价值观不仅基于Mi’kmaw文化传统，还借鉴了广泛的原住民学术成果和互动治理理论。

Netukulimk（共同管理）
由于Apoqnmatulti’k项目基于“Etuaptmumk”原则，我们的目标是在Mi’kmak地区共同保护重要水生物种。这个共同的目标使我们的合作保持一致，并指导我们的研究方向。“Netukulimk”描述了一种与地球母亲互动的方式，旨在不危及后代继承地球母亲的完整性（Berneshawi 1997；Prosper等人2011；Denny和Fanning 2016；McMillan和Prosper 2016）。Netukulimk的核心是若干关键行为准则，包括只取所需之物、防止浪费、分享以及参与仪式活动。这些行为不仅促进了生态可持续性，也是维护人与精神世界关系的必要条件（M’s?t No’kmaq等人2021）。Apoqnmatulti’k作为一个行动倡议，旨在支持这种共享的管理方式以及Netukulimk的理念——这一理念将我们团结在一起，共同实现我们的目标。

**Apoqnmatulti’k：所有关系**
Apoqnmatulti’k是一种基于伙伴关系的研究方法（Cadman等人2024b），它以“对关系负责”（Wilson 2008，第77页）为核心研究范式。这要求我们持续努力维护现有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强这些关系。为此，我们成立了一个每月召开会议的指导委员会。该委员会共同承担决策责任，由项目经理而非主要研究者负责协调工作。这种结构的选择是将主要研究者视为平等的参与者，而非赋予他们决策权，因为后者可能加剧研究中的殖民权力不平衡问题（Cadman等人2024a）。这些月度会议促进了合作伙伴、学生和社区联络人之间的共同学习、共同决策以及关于研究方法和成果的持续对话。作为一项合作伙伴关系，Apoqnmatulti’k高度重视并珍视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将不同的信仰体系结合起来造福所有人既具有挑战性，也具有重要意义。Mi’kmaw族的世界观强调万物相互联系（用“Msit no’kmaq”表示），这与基于传统西方科学方法和时间线的观点存在独特差异。Mi’kmaw族的一些核心信念，例如认为人们无需特定物种数据即可获取知识，以及将动物视为亲属的尊重态度，在西方科学中可能被视为“主观”的。这些差异可能会影响合作项目的开展。我们遇到的其他挑战还源于权力和决策权的不平等问题。通过指导委员会的运作，我们成功应对了这些挑战。事实上，正是由于我们致力于理解彼此知识体系背后的信念，才诞生了“Apoqnmatulti’k”这一研究名称。它象征着我们相互理解的责任，也是指导我们合作关系的关键原则之一。我们认识到自己是众多关系网络的一部分。这种“Msit no’kmaq”的生活方式也借鉴了更广泛的原住民学术思想，例如Opaskwayak Cree Nation的Shawn Wilson将“关系责任”视为我们共同生活旅程中的一种仪式（Wilson 2008）。

由于关系是我们“Etuaptmumk”方法的基础，因此花时间建立和维护这些关系至关重要。像Apoqnmatulti’k这样的基于关系责任的研究项目很难完全适应传统的西方学术时间框架，如年度报告、研究生答辩周期和资金周期。确保项目结构中有足够的时间对于保证Etuaptmumk伙伴关系的成功至关重要，建议尽早明确这一要求。

**Aknutema’ti’k：理解**
在Apoqnmatulti’k中，沟通是伙伴关系的基石。“Aknutema’ti’k”（Mi’kmaw语意为“我们正在交流”）是实现互助理念的基础。在这里，“Etuaptmumk”通过理解知识本身、其实践方式、传播途径及适应过程来体现。这还需要自我认知，其中反思性至关重要（Cadman等人2024b）。当地对研究区域独特生态系统的理解是优先考虑的因素。正如我们在Apoqnmatulti’k项目中看到的那样，人们在进行研究时的方式也可以实现转变。例如，来自Mi’kmaw社区的社区联络人在项目实施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他们作为社区与项目之间的可靠桥梁，分享必要的知识以帮助项目达成目标，同时深入关注自己的文化，通过与Mi’kmaq长者、采集者和其他知识持有者的交流，带来宝贵的见解。他们向项目成员传达社区的需求、价值观和优先事项，确保他们的声音能够影响决策过程。社区联络人还指导学生研究人员如何标记和追踪水生物种，以及其他确保野外工作成功的关键事项。他们接受了西方研究技能的培训，如标记技术、接收器部署和数据检索，从而能够从Mi’kmaw的世界观角度更好地向项目参与者提供信息。

将“Etuaptmumk”的解释和实践建立在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至关重要，因为这样的合作项目并非孤立产生。参与这项研究的各方都带来了自己的世界观、信仰和生活经历，这些都影响着知识的理解和应用方式。花时间明确和反思共同价值观，了解价值观的共通点和差异，为共同学习创造了机会。共同价值观为我们的集体目标和意图提供了清晰的方向，并在遇到挑战或紧张局势时提供了共同的基础。

**我们如何走到一起**
虽然Apoqnmatulti’k源于弥合Mi’kmaw族本地知识体系与西方科学研究之间差距的愿景，但这个项目的诞生并非偶然。Apoqnmatulti’k的早期发展受到了诸如“Fisheries–Western and Indigenous Knowledge Systems”（Fish-WIKS，https://www.dal.ca/sites/fishwiks.html）等倡议的影响，该倡议为加拿大沿海地区的原住民社区与学术研究人员之间的成功合作提供了范例（“Fish-WIKS”无日期）。这一合作框架及其关于基于地方知识的原住民知识在渔业治理中的应用的研究，为Apoqnmatuli’k奠定了基础，表明此类合作不仅可以共同推动研究进展，还能通过尊重原住民知识来增强他们的能力。接受Fish-WIKS培训的人员在Apoqnmatuli’k项目的治理和设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Apoqnmatuli’k结合了声学遥测技术——一种强大的西方科学方法（Hussey等人2015；Iverson等人2019）——与Mi’kmaw族和本地知识，用于追踪项目研究区域中具有文化意义的物种的活动和分布情况。当地社区成员、科学家和采集者拥有深厚的知识，这些知识不仅指导了捕鱼方法，还影响了标记工作的时机以及研究的许多其他方面。他们的参与对于保持研究的文化相关性和科学完整性至关重要。

Apoqnmatuli’k的正式启动始于2017年，由UINR、CMM、MINAS、OTN、Dalhousie大学和DFO等机构共同发起。这些机构响应了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委员会（NSERC）关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提案征集。这一资金征集在自然科学领域较为罕见，因为它要求非学术合作伙伴的参与才能成功，从而赋予这些合作伙伴比传统科学研究更多的自主权。受到社会科学领域原住民与西方科学成功合作的启发（如Fish-WIKS），合作伙伴们承诺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强调Mi’kmaw族、当地社区和学术界的共同参与，从最初的提案起草到实验设计，再到结果传播。最终，我们的目标是实现共同决策和变革性的研究合作。最初的Apoqnmatuli’k提案还优先考虑了Mi’kmaw族高度关注的研究问题，这些问题在纯西方科学框架下可能无法得到解决。这种主动的合作方式对于明确项目方向至关重要。通常情况下，原住民和社区合作伙伴是在提案获得资助后才被邀请加入项目的。而在Apoqnmatuli’k项目中，所有合作伙伴从一开始就参与了项目的方向设定和设计。

对于西方科学合作伙伴（OTN、Dalhousie大学、Acadia大学和DFO）来说，这种合作方式相对新颖，但它对于更深入、更全面地了解重要水生物种以及满足当地社区需求至关重要。这也是从一个不同角度开展研究、探索在其他情况下难以实现的新研究方向的绝佳机会。对于原住民和当地合作伙伴（UINR、CMM和MINAS）而言，该项目利用现有技术推进了与其群体和社区密切相关的问题研究，这些群体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快速变化的环境挑战。因此，将声学遥测等科学方法与Mi’kmaw族和本地知识相结合对所有合作伙伴都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我们的合作方式**
Apoqnmatuli’k的强大之处体现在其名称中，即Mi’kmaw语中的“我们互相帮助”。这一框架促进了一种包容、尊重各方需求和愿望的研究过程。这种跨学科和跨文化合作模式展示了如何产生既有意义又能对生态系统、原住民渔业主权、和解及去殖民化思维产生积极影响的研究成果，并有助于传承基于地方的知识。为了实现真正的合作和共同决策，我们借鉴了其他项目（如Fish-WIKS）和原住民合作指南（如UINR合作伙伴原则）的经验来构建项目结构（图2）。为了实施我们的“Etuaptmumk”方法（包括Netukulimk、Msit no’kmaq和Aknutema’ti’k），我们设立了一个由所有合作伙伴参与的对话平台（即指导委员会）。在这个平台上，每个人都有平等的话语权，各种认知方式都受到同等重视。指导委员会由具有Mi’kmaw和西方科学背景的成员共同主持，确保议程和计划能够反映多种优先事项。尽管有共同主持人，但所有委员会成员在项目中都享有同等重要性。委员会成员来自所有合作伙伴组织、学生、社区联络人和其他战略观察者。

**图2.** 该项目互动治理模式的可视化表示。互动治理关注参与者之间的关系、他们的价值观及其行为（Fish for Life: Interactive Governance for Fisheries 2005；Denny 2022）。在这里，我们重点介绍了Apoqnmatuli’k的三级指导原则、二级制度和一级问题解决行动。指导委员会由来自各机构的成员组成，同时作为我们的问题解决空间。这一结构表明项目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受到参与者和原则的指导，并反过来指导我们的行动和子委员会的工作。将这种互动治理模式描绘成一棵树的目的是为了展示项目如何从根基（价值观）出发，最终产生成果（问题解决行动），同时也体现了与自然的互惠关系和相互联系。这个图形的创意来源于一位Mi’kmaw生态知识（MEK）研讨会上的长者分享的故事：每年春天当Kaspelaw鱼开始产卵时，会有一棵树开花。

为了支持项目任务，指导委员会成立了多个子委员会，每个委员会都包括不同知识持有者的代表以及两个研究地点的社区联络人。学生子委员会将学生与社区联络人、合作伙伴组织的早期职业专业人士以及项目校友（即已毕业的学生）联系起来，创建了一个超越指导委员会范围的交流和关系建立平台。学生子委员会的一个关键目标是营造一个让早期职业项目成员感到安全、被重视和被赋权的环境（Cadman等人2024b）。沟通子委员会负责规划外展和参与活动、社交媒体内容及其他知识分享机会，确保关于Apoqnmatuli’k项目的信息能够传播给广泛受众。此外，还定期举行现场会议，分享基于地方的知识，确保项目后勤工作的协同规划。在每个小组委员会中，都有来自多个知识体系的代表参与，所有合作伙伴都能及时了解项目进展。为了确保项目合作伙伴之间的透明度和责任感，我们制定了一份指导文件，明确了我们希望共同工作的期望。这份《职责范围》（TOR）文件描述了指导委员会会议的日程安排、成员构成、治理结构和沟通方式。文件特别指出，所有决策都将通过指导委员会会议的讨论和共识来做出，所有成员都应对所选择的路径感到满意。随着时间的推移，TOR中规定的指导方针得到了扩展，包括明确的出版标准、作者指南以及项目致谢的具体语言。该文件每年由指导委员会重新审议，根据委员会成员的请求，可以随时进行修改。

Apoqnmatulti’k的合作模式（图2）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我们共享核心价值观，并致力于通过关系责任来共同工作。这一模式对Mi’kma’ki地区的水生系统具有互惠互利的作用，通过共同的目标、责任和尊重来协调合作伙伴。这种项目结构不仅重视学术成果和指标，还优先考虑建立关系、共同交流和知识共享。项目结构中多元知识体系的代表参与促进了包容性，并为实践Etuaptmumk提供了空间。没有投入时间来维护关系、坚守共同价值观并创建包容性的项目治理结构，就无法真正实现Etuaptmumk。Etuaptmumk是一个基于行动的动词；它关注的是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土地的关系，而不仅仅是最终的研究成果。

**我们是如何共同成长的**
Apoqnmatulti’k不仅是一个研究计划，更是一个建立在相互尊重、共同决策和共同学习基础上的合作伙伴关系。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经验是早期和平等参与的重要性。很多时候，原住民和社区合作伙伴只有在问题已经明确且资金已经到位后才会被邀请参与研究。通过从一开始就共同制定资金提案和治理结构，确保了Mi’kmaw和当地的声音能够影响项目的方向、方法和结果（Borland等人，2025年）。这有助于培养责任感，并创建了一个反映所有参与方优先事项的研究过程。平等参与并不一定意味着共同决策。在Apoqnmatulti’k的早期阶段，一些沟通决策是在没有Mi’kmaq参与的情况下做出的。虽然学术视角侧重于强调项目背后的科学依据，但Mi’kmaq更重视合作和解决研究需求的信息。从这一经验中，我们通过在TOR中加入明确的语言来加强共同决策，其中写道：“所有决策都将通过指导委员会会议的讨论和共识来做出，直到所有成员对下一步行动感到满意。”这种关于沟通信息的争议也促使我们成立了沟通小组委员会，以确保所有决策都能反映多种观点，包括对外联络。

在Etuaptmumk原则的指导下，我们还了解到有效的合作往往需要愿意走出舒适区。让相关方反思自己的立场对于整合Mi’kmaw、当地和西方科学知识体系至关重要，这需要持续反思角色、假设和权力动态（Cadman等人，2024b）。整合不同的知识体系并不总是容易的，因为价值观、实践和期望可能会产生冲突，但通过开放对话和关系建设，我们发现这些紧张关系可以转化为积极的结果（Borland等人，2025年）。这种做法引入了新的思维方式，为所研究的物种和生态系统提供了更深入的见解。尊重的关系和对话还使合作伙伴能够解决意见分歧，并在不可避免的错误发生时共同解决问题。

另一个关键的学习点是调整结构和流程以更好地支持参与、公平性和关系建设的重要性。项目初期就发现，传统的学术研究资助/项目管理结构（通常不涉及学生和社区成员）并不体现Apoqnmatulti’k所倡导的合作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被纳入指导委员会，最初作为观察员，后来成为积极的贡献者和领导者。这种转变反映了学生在项目中的核心作用：他们往往是直接与物种、合作伙伴和社区打交道的人。将学生纳入项目治理，特别是在强调非层级关系的共创模式下，不仅丰富了决策过程，还进一步增强了指导委员会作为一个能够倾听和支持多种声音的空间。如前所述，还成立了一个学生小组委员会，其中包括项目社区联络人的参与，以促进同行间的联系和支持。这种参与方式增强了项目团队的整体凝聚力和功能性。

会议形式也进行了调整以支持合作。虽然项目最初仅依赖虚拟月度会议（特别是在COVID-19疫情期间），但我们后来改为每年两次面对面全天会议，在两个研究区域之间轮换举行。这一变化是为了满足不同沟通风格的需求。许多非西方项目的合作伙伴通过讲故事和个人联系来最佳地交流，而这在虚拟会议中并不总是可行的。这些面对面的聚会通常包括基于土地的学习活动，例如在Acadia大学的Harriet Irving植物园进行药用植物徒步旅行或参观Millbrook文化和遗产中心，并提供了社交交流的时间。这些调整有助于加深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增强信任，并强化了项目对基于地点和关系的方法的承诺，这得益于资金结构中灵活且充足的旅行预算。

项目的一个关键变化是从使用化学麻醉剂转向使用电麻醉手套进行鱼类标记手术。Denny等人（2025年）描述了该项目如何根据我们的指导原则，采用一种尊重鱼类并解决社区关切的文化基础方法来处理鱼类，同时也取得了良好的研究结果。

最后，为了加强Mi’kmaw和当地社区内的知识共享和沟通，Apoqnmatulti’k开始在《Mi’kmaq Maliseet Nation News》（MMNN）上发布项目更新。MMNN是一份每月出版的社区报纸，分享与大西洋地区Mi’kmaw和Maliseet社区相关的故事、新闻和机会。这一努力旨在确保社区成员能够以易于理解和具有文化相关性的方式获取信息，进一步支持研究过程中的透明度和互惠性。报纸对项目的报道增强了合作伙伴之间的共识，即我们正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们选择通过项目外联和社区联络人的贡献来进行沟通，使用适合不同知识体系的语言和媒介。例如，学术出版物旨在推动西方科学的发展，而其他基于行动的沟通方式（如社交媒体视频）则旨在更好地接触渔民和其他社区成员。我们重视各种形式的知识共享、关系建设和对话，以支持多元化的受众。

这些只是自2018年项目启动以来Apoqnmatulti’k合作伙伴关系如何发展和改进的一些例子。这项工作是持续进行的，并不断适应变化，这与原住民的学习原则相一致，包括理解学习是整体的、反思性的、体验性的，并且是通过关系随着时间发生的（FNESC 2008）。随着合作伙伴关系的持续发展，我们始终致力于遵循以下原则：通过实践、通过彼此以及通过与地方和社区的尊重性互动来学习。

**我们共同学到的东西**
Apoqnmatulti’k专注于了解Mi’kma’ki地区具有文化意义的物种的迁徙情况，以推进面对各种生态威胁时的共同管理举措。项目早期的研究（第一阶段；2019-2023年）调查了Katew（美洲鳗鱼，Anguilla rostrata）、Punamu（大西洋鳕鱼，Microgadus tomcod）和Jakej（美洲龙虾，Homarus americanus）的迁徙情况。第一阶段的声学遥测研究表明，Pekwitapa’qek地区的Katew利用潮汐流动进行被动迁移，这是一种节省能量的行为策略（Deveau 2022年）。对于Pitu’pa’q地区的Katew，研究发现较小的个体全年停留在沿海泻湖中，而较大的个体则迁移到湖泊的较深区域（Murray 2022年）。Pitu’pa’q的精细追踪显示，Jakej并不偏好该地区的岩石底部环境，这与该物种在其他地区的典型行为相反（Landovskis等人，2024年）。East Bay也是Jakej的生态边界，这对管理具有重要意义（Landovskis 2021年）。Pekwitapa’qek地区的Punamu是Fundy湾南部Minas盆地中的沿海居民，其迁徙范围比之前记录的要广（Carroll 2024年）。所有这些研究都成功回答了关于每个研究地点具有文化意义的物种的重要生态问题，为渔业管理和保护提供了见解。这些新的共享知识已被总结并分享给指导委员会，以便将这些信息传递给社区和不同的知识持有者。

基于第一阶段的成功和经验，第二阶段（2023-2028年）的研究计划正在调查Ji’kaw（条纹鲈鱼，Morone saxatilis）、Kaspelaw（Gaspereau，包括Alosa pseudoharengus和Alosa aestivalis）以及两个研究地点的Katew的迁徙情况。在加拿大水域，Ji’kaw处于其分布范围的最北端（COSEWIC 2012），它们在那里度过大部分冬季（11月至5月；Rulifson和Dadswell 1995；Bradford等人，2012年）。然而，关于它们的越冬行为知之甚少，尤其是对于幼鱼。在Pekwitapa’qek，正在对幼年Ji’kaw进行标记和追踪，以了解它们的冬季迁徙行为，并量化它们在Minas通道中的空间和时间利用情况。在Pitu’pa’q，Ji’kaw种群的增长（Denny等人，2013年；DFO 2023年）增加了了解它们冬季迁徙模式和空间分布的需求。这两项关于Ji’kaw的研究成果将为社区管理提供基于地点和文化的相关知识，增强对越冬生物学的理解，并为渔业管理提供信息。了解物种的迁徙模式和行为有助于更好的管理和保护，让决策机构（如CMM、UINR和DFO）在研究的各个阶段参与其中，使生成的知识更具可操作性和相关性。

在这些努力的基础上，2025年的研究进一步扩展到调查Kaspelaw（这是该合作伙伴关系中的新物种），并继续基于第一阶段的Katew研究，在Pekwitapa’qek标记新的个体。新的研究将探讨Kaspelaw和Katew的迁徙如何与Ji’kaw重叠。项目将继续利用Etuaptmumk来理解特定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帮助合作伙伴评估生态系统的整体健康状况。在Pitu’pa’q，声学遥测数据将用于分析Kaspelaw的空间分布，并回答社区渔民的问题，例如“它们去了哪里？”和“它们是否全年居住在Bras d’Or湖中？”（Kaspelaw Mi’kmaq生态知识：Unama’ki中的Gaspereau；Denny 2026年，准备中）。在Pekwitapa’qek，将比较两条潮汐河流中成熟银色Katew的迁徙情况，一条河流有障碍物，另一条河流则无障碍。

Apoqnmatulti’k合作伙伴关系的研究成果之所以可能实现，是因为所有合作伙伴都选择了共同参与这项研究。所有合作伙伴对关系建设、相互理解和共同管理的重视，使得重要的生态信息能够以良好的方式收集起来。

**结论**
总之，这个合作伙伴关系的成立是为了实现共同管理（Netukulimk）。基于Fish-WIKS等模型，Apoqnmatulti’k自2017年以来不断发展并适应了当前的模式。当我们剖析我们的Etuaptmumk方法时，可以确定三个指导我们共同工作的核心原则：Netukulimk（共同管理）、Msit no’kmaq（所有关系）和Aknutema’ti’k（理解）。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生态挑战，整合多种知识体系至关重要。在所提出的项目中，原住民、当地社区和西方科学界的观点都在决策委员会中占有一席之地。基于相互尊重，我们“互相帮助”进行最佳的研究，并致力于学习和交流。虽然我们的模式可以作为其他或未来合作的参考，但需要注意的是，所有合作都是独特的、基于特定地点和社区的。这一模式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但它是一个成功合作的范例。我们成功的关键因素包括确保项目预算能够支持每个研究地点配备专职的社区联络人员，以及定期进行面对面的会议和关系建立工作。最重要的是，建立和维护关系需要时间，不能急于求成。通过承诺支持Netukulimk、Msit no’kmaq和Aknutema’ti’k，你们也在承诺投入时间来建立信任和开展开放对话。科学目标不能凌驾于合作原则之上，因为后者才是我们的核心指导价值观。

我们的合作模式未来可能会发生变化，就像过去一样。我们共同学习、成长和适应的态度体现了我们对共同价值观的承诺。我们认识到，合作模式需要具有足够的灵活性，以适应关系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不同需求。保持持续沟通对于及时发现优先事项的变化并共同前进至关重要。正如合作模式需要根据地点进行调整一样，它们也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适应变化。对共同价值观的坚守是构建有效合作模式的基础。

Etuaptmumk是一个动词，强调实际行动。Two-Eyed Seeing不仅仅是指“看见”，更意味着“行动”。语言是这一合作模式的关键，它注重核心价值观的精神和意图。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共同努力变得越来越重要。通过这一合作项目开展的研究在生态和文化上都与每个研究地点息息相关，证明了共同度过的时光对生态系统产生了积极影响。

**致谢**
该项目在Mi’kma’ki地区进行，这里是Mi’kmaq民族的祖传领土。Apoqnmatulti’k是一个合作研究项目，得到了Unama’ki自然资源研究所（UINR）、大陆Mi’kmaq联盟（CMM）、商业渔民Darren Porter、海洋追踪网络（OTN）、达尔豪斯大学、阿卡迪亚大学以及加拿大渔业与海洋部（DFO）的知识和支持。Apoqnmatulti’k的早期成员也为该合作模式的建立做出了贡献，并慷慨分享了他们的知识，其中包括Charlie Fleming、Nadine Lefort、Joseph Beland、Montana McLean、Amy Hill、Joanna Mills Flemming、Maggie Sutherland、Shannon Landovskis、Caelin Murray、Gabrielle Deveau、Lindsay Carroll、Marin Marsala、Walter Brooks Jr.、Megan Shier和Anja Samardzic。该项目获得了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委员会（NSERC）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资助（STPGP 521606）和联盟资助（ALLRP 575292-22），同时OTN也提供了额外的后勤支持，资金来自加拿大创新基金会（CFI）和新斯科舍省研究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