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Inclusive governance and sustainable value co-creation in circular business models: The case of ‘neighbourhood hubs against food waste’ in Milan
编辑推荐:
过去十年间,各类公共政策与倡议相继出台以应对食物浪费(Food Waste, FW)。米兰城市食物政策(Milan Urban Food Policy)将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 CBE)纳入其中,通过预防食物浪费并在食物链各阶段
过去十年间,各类公共政策与倡议相继出台以应对食物浪费(Food Waste, FW)。米兰城市食物政策(Milan Urban Food Policy)将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 CBE)纳入其中,通过预防食物浪费并在食物链各阶段重新分配食物盈余(Surplus Food),以降低社会经济不平等与环境负荷。本文基于深度个案研究,分析米兰"反对食物浪费社区枢纽(Neighbourhood Hubs Against Food Waste)"项目,探究协作型循环商业模式(Collaborative Circular Business Model, CCBM)中包容性治理(Inclusive Governance)与价值共创(Value Co-creation)过程如何展开并引致创新性可持续成果。数据主要通过2023年对公共机构、私营部门、研究机构、慈善组织及公民社会组织进行的半结构化访谈收集。结果表明,公私多元利益相关者伙伴关系(Public-Private Multi-stakeholder Partnership, PPMSP)在三个维度推动了米兰食物系统创新:组织—社会维度、社会经济维度及组织—技术维度。其次,该治理模式具包容性——私营、公共、慈善、研究及公民社会代表均被纳入并参与互动,且对决策过程具相当影响力。协同所产生的利益分配被视为公平。尽管存在此类倡议固有的障碍,米兰协作型循环商业模式在减少食物浪费、提升食物安全(Food Security)、灵活性、通过共创实现的开放式创新(Open Innovation)及城市系统韧性(Resilience)方面带来了显著效益。米兰案例显示,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模式可超越经济与环境维度,吸纳源自产业、政府与公民社会混合组织(Hybrid Organisation)所催生的社会—团结视角(Social-solidary Perspective)。
论文解读:米兰"反对食物浪费社区枢纽"循环商业模式中的包容性治理与可持续价值共创研究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
研究背景与意义
现有食物浪费研究多聚焦消费者行为改变或生物技术资源化利用,鲜少关注推动食物浪费循环化的创新型协作商业模式中治理(Governance)与价值共创(Value Co-creation)的作用。传统循环经济商业模式常偏重经济与环境效益,社会维度被边缘化。城市作为食物系统各要素高度关联的空间,亟需多主体、系统性的循环路径。米兰城市食物政策将循环生物经济纳入五大优先领域之一,并通过"反对食物浪费社区枢纽(Neighbourhood Hubs Against Food Waste)"这一公私—社会混合组织运作,为探讨包容性治理与可持续价值共创提供了典型实证案例。本研究旨在揭示此类协作型循环商业模式(Collaborative Circular Business Model, CCBM)在制度、法律、卫生及市场条件下的生成演化机制,治理结构与运行杠杆/障碍,以及创新类型与共创的可持续价值,弥补单一企业层面商业模式研究对协作治理视角的缺失。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采用EU Horizon Europe项目FOODPathS框架下的单案例嵌入式研究法,以米兰"反对食物浪费社区枢纽"为对象。通过灰色文献梳理与初步访谈识别四类关键利益相关者——公共机构(PUB)、私营部门(PRIV)、研究机构(RES)、慈善组织及公民社会组织(NGO);运用雪球抽样确定10位关键信息者,于2023年6月进行1~2小时半结构化访谈并转录编码。借助"游戏结构(Game Structure)"分析法解构食物系统的驱动因素、参与者(Players)、场域(Playing Field)、要素与流转(Moves)、规则(Rules)及可持续结果,结合过程追踪法(Process Tracing)重构决策因果机制,并对照灰色文献交叉验证主观叙述,提炼包容性治理与价值共创主题。
研究结果
4.1. Conditions of emergence, the nature and dynamics of the co-creation initiative(产生条件、性质与动态)
研究人员追溯项目自2014年Cariplo基金会—米兰市政府伙伴关系建立、2015年米兰城市食物政策协定(Milan Urban Food Policy Pact)签署、2016年《加达法》(Gadda Law, Law 166/2016)提供捐赠税收激励、同年签署"零浪费(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Zero Waste')"四方谅解备忘录,至2019年首个Isola社区枢纽开放,2020年COVID-19危机促使临时枢纽扩容,2020—2022年新增四座枢纽(含Sogemi批发市场多NGO合作枢纽引入企业志愿服务Corporate Volunteering),2023年覆盖约190个合作伙伴、惠及27 000名脆弱人群、回收615吨食物并获Earthshot Prize。结论:项目在有利的法律框架、地方政治势能、既有多元行动者网络及危机催化下,从试点走向网络化扩展,具备Living Lab特征。
4.2. Inclusive and multi-level governance(包容性与多层次治理)
研究人员发现治理具三重包容性:跨域(公/私/研/慈/社)参与、域内异质主体(不同意识形态NGO、多种所有制企业)共存、各主体实质性影响运营决策。协作层级涵盖子—地方(单枢纽赞助—管理—捐赠—受益网络)、地方(City级Zero Waste协议)、国家(Gadda Law与行政令)及国际(Milan Urban Food Policy Pact)。正式治理工具为国家法律与市政法令;操作层靠松散谅解备忘录(MoU)界定角色但无强制惩戒条款,多数争端以非正式协商由市政府或研究者中介解决。结论:包容性多边治理通过正式—非正式嵌套安排实现,赋予各Hub自治空间并促进适应性。
4.3. Leverages and barriers to the functioning of the collaborative circular business model(协作循环商业模式运行的促进因素与障碍)
研究人员归纳两大核心促进因素(Leverages):①围绕共享具体目标(减废+食物安全)及共享基础设施激发合作;②治理工具的灵活性与非正式性允许共同调适。三大克服障碍之杠杆:①米兰既有活跃NGO与CSR文化及COVID-19凸显互补性;②市政府领导力与Cariplo基金会中介——映射、联结、资助、促成MoU;③跨尺度激励互联(欧盟项目透明度、国际网络参访、Earthshot奖项强化集体认同)。主要障碍(Barriers):联合活动中的误解与冲突、组织身份/价值观摩擦(宗教/政治取向NGO间)、竞争心态与"独行驱动者(Lonely Drivers)"态度(大NGO或零售商弱化合作传播)、大规模协调低效。结论:共享目标+灵活治理+强中介领导+外部认可能克服异质性阻力,但需警惕过度去中心化导致的协调耗散。
4.4. Open innovation, value co-created and individual actors' perceptions(开放式创新、共创价值及各主体感知)
研究人员识别出三类创新:①组织—社会创新——碎片化回收—再分配主体在Living Lab中协作增效,COVID期转为应急食物援助网络;②社会经济—环境创新——推出"零浪费(Zero Waste)"标签激励捐赠、拟发行社会—环境债券(Social and Environmental Bond)、动员企业志愿服务(Corporate Volunteering);③组织—技术创新——标准化食物盈余监测系统和集成社会服务的物流优化。价值共创体现为:减量浪费与帮扶受益人之环境影响、伙伴组合灵活性、开放创新接纳差异(如企业志愿制)、危机韧性。各主体感知价值包括:突破碎片化的协同增效、进入彼此网络/知识库/资源、提升可见度与量化影响力认证、接入国际平台、道德满足感。结论:混合组织模式下经济—环境—社会三维可持续价值被均衡共创且利益分配被认为公平。
4.5. Synthesis of all discussion points(讨论综合)
研究人员指出米兰案例展现强领导力下的分权参与型治理,各Hub自组织设计本地韧性方案,通过信任、共同价值与骄傲感(Milan Food Pact全球引领地位)维系网络。协作循环商业模式借CSR实践调和三重底线张力,具Urban Living Lab属性,主导取向为"创新",价值共创从产品开发升华为意义与价值共享,驱动周边街区自发复制Hub。
结论(Conclusion)部分翻译
本文通过将循环经济与生物经济商业模式文献从单一企业转向多利益相关者协作商业模式,并以原创方式整合治理(如Huttunen等, 2022)与价值共创(如Agrawal等, 2015)概念,对该领域做出了贡献。米兰协作型循环商业模式在一个项目中示范了包容性治理机制、促进因素与障碍、创新及可持续价值共创。虽因单案例限制难以泛化,但深度方法与多活动数据使商业模式与价值共创理论和包容性治理文献得以交叉对话,并为组织—社会混合创新提供新洞见与建议;建议以同类透镜考察其他食物政策案例以验证理论推进。"反对食物浪费社区枢纽"总体上可被视作典范——兼具社会—包容性—循环—协作属性的商业模式,已启发其他城市(如贝加莫Bergamo)。它表明循环经济模式可超越经济与环境维度,涵纳产自产业—政府—公民社会混合组织的社会—团结视角(Johansson, 2021; Nylén等, 2023)。公、私、学、慈、社多类行动者围绕共享目标与较均衡的多尺度(子地方—地方—国家—国际)决策参与被整合入共同项目;包容性路径借助共享目标/设施/手段、柔性治理工具、正向环境与领导中介及跨网链接部分克服了冲突、竞争与误传障碍,尽管过多参与者亦带来管理难题。该项目融合社会、组织与技术革新以渡过危机(如COVID-19)并持续供给脆弱群体食物援助;代表若干相似小尺度协作商业模型的各Hub持续为所有参与方——尤须帮扶家庭——共创可持续价值。因此,米兰统筹多尺度、跨时段多元行动者活动的治理与编排理念值得其他城市与地方语境借鉴。本研究局限为单案例及未纳入受助家庭感知,未来应比较多案例并拓宽受访对象。政策建议:①推荐建立包容性治理的协作型循环商业模式应对环境—社会—经济挑战;②依情境设计组织创新形式之公—私—社会伙伴关系;③鼓励颠覆性要素(企业志愿、大零售—小NGO组合、慈善参与政策制定、异质街区Hub耦合);④在强领导与明确政策框架下保留治理灵活性与非正式空间;⑤优先培育启发性、信任构建与网络激励环境以克服沟通不畅与竞争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