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servation Biology》：Taxonomic and functional diversity of urban bees of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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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评估了全球城市蜜蜂的研究现状，识别了1981种城市蜜蜂（占全球已知物种的9.5%），揭示了其分类和功能多样性在全球纬度梯度上的显著差异。研究发现，非热带地区的研究存在地理偏见，而热带城市由于Apidae科的显著优势，其蜂群在社群性、体型、筑巢习惯和（油、树脂、香料等）特化资源收集方面表现出独特模式。文中特别指出，绝大多数城市蜜蜂的保护状态未经评估，并强调需制定因地制宜的管理策略，以提升城市对蜜蜂的友好度，维护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
引言
蜜蜂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重要的传粉者群体，在维持野生开花植物（约90%）的繁殖和生态系统功能方面扮演着关键角色。它们与植物之间拥有至少1.23亿年的协同进化历史。然而，城市化作为主要的人为威胁之一，通过栖息地退化、隔离和污染等方式影响着蜜蜂及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尽管传统上认为城市是“生物荒漠”，但近年来的视角转变将城市视为蜜蜂重要的替代栖息地和庇护所，这推动着旨在支持其保护和增强其生态系统服务的策略发展。尽管如此，关于全球城市蜜蜂多样性、物种分布及其关键自然史特征（如体型、社群性、筑巢偏好、振翅授粉能力和所需植物资源）的知识仍然有限。
方法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通过文献综述进行了全球评估。研究人员构建了物种级别的城市蜜蜂出现数据集，调查了全球各大洲和纬度带（热带与非热带）的物种丰富度和重叠度；比较了全球所有蜜蜂与城市环境中记录的蜜蜂的丰富度，以探究各科频率是否相似；描述了全球城市蜜蜂的功能性状和资源收集模式，并研究了其保护状态。
结果与讨论
1. 记录、物种和科的分布
全球共从461篇文献中获取了9691条蜜蜂记录，识别出1981种城市蜜蜂，占全球已描述蜜蜂物种（20,925种）的9.5%。研究发现存在显著的地理偏见：73.8%的研究在非热带地区进行，仅26.2%在热带地区。北美、欧洲和南美（主要是巴西东南部）是研究最集中的区域，而亚洲、澳大利亚、非洲和大洋洲则存在主要的研究空白。在物种组成上，非热带地区拥有更多物种（1565种，占79.0%），热带地区有319种（16.1%），两个区域均有分布的为97种（4.9%）。约60%的物种为“独苗种”（仅记录到一次）或“双苗种”（记录到两次）。
在科的分布上，全球城市蜜蜂的优势科与全球整体模式相似：Apidae科（35.1%）最为常见，其次是Halictidae科（23.5%）和Megachilidae科（19.4%）。然而在热带地区，Apidae科占据绝对主导地位（69.0%），这深刻影响了该区域蜜蜂的功能性状。
2. 性状分布与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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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性：全球城市蜜蜂以独居性为主（49.8%），其次为社会性（33.8%）。真社会性蜜蜂占比较低（4.7%），但在热带地区其比例显著升高（20.1%），这与热带地区Apidae科（包含Apini、Meliponini等真社会性类群）的优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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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大多数城市蜜蜂为中型（41.8%）或小型（36.2%）。热带地区大型蜜蜂的比例更高（42.9%），这可能与Apidae科中大型种类较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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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巢地点：全球范围内，大多数城市蜜蜂在土壤中筑巢（65.0%），这表明城市中的透水地表（如花园、公园）为它们提供了重要的栖息地。但在热带地区，这一趋势发生逆转，在洞穴（如树干、人造结构）中筑巢的种类占主导（62.7%），这与热带地区真社会性蜜蜂较多，且自然和人工洞穴资源丰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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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翅授粉：约65%的全球城市蜜蜂能够进行振翅授粉，且这一比例在各纬度区域间相似。这表明城市蜜蜂在维持需要此类特殊授粉的植物（如番茄、茄子等茄科作物）方面具有重要潜力。
3. 资源收集分布与关联
仅有一小部分全球城市蜜蜂收集花蜜和花粉以外的特化资源：油（3.2%）、树脂（12.1%）、香料（2.9%）。然而，在热带地区，收集这些资源的比例大幅增加：油（10.7%）、树脂（44.2%）、香料（17.6%）。这种模式与热带地区Apidae科的优势以及生产这些特化资源的植物（如马拉巴尔金虎尾科产油植物、藤黄科产树脂植物、兰科产香料植物）在热带分布更广密切相关。此外，约10.7%的全球城市蜜蜂（主要是Megachilidae科种类）会收集植物材料（如叶片）用于筑巢。
4. 物种保护状态
绝大多数在城市中出现的蜜蜂物种（96.4%）尚未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评估其保护状态。在已被评估的少数物种中，有15个非热带物种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胁，其中主要是熊蜂属物种。这凸显了城市环境可能成为这些受威胁传粉者庇护所的重要性，同时也揭示了对全球蜜蜂，尤其是热带地区蜜蜂，进行保护状态评估的巨大知识缺口。
最终结论
城市环境能够维持相当丰富的蜜蜂多样性，但这种能力在不同纬度地区存在差异。本综述表明，全球城市蜜蜂的多样性是整体蜜蜂多样性的一个子集，其分类和功能组成受到纬度、优势科（特别是热带地区的Apidae科）以及本地植物资源的强烈影响。研究结果可用于为不同区域制定差异化的管理策略，例如提供合适的筑巢地点和特定的花卉资源，从而使城市对蜜蜂更加友好，维护蜜蜂所提供的独特生态系统服务。未来的研究需要填补地理偏见，特别是在热带城市，并采用标准化协议进行全球协作，以更全面地理解城市化对蜜蜂多样性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