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aner Production Letters》：Involving key stakeholders in the circular economy: Insights from a regional 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 project in northern Ger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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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破解经济结构薄弱地区在实现可持续发展转型时面临的挑战，并明确关键利益相关者在其中的角色与责任，研究者以德国北部两个欠发达的农村地区为案例，围绕区域层面向循环经济(CE)的转型展开深入研究。该研究通过研讨会、专家访谈及对10个试点项目的纵向观察，识别了驱动因素、障碍及有利条件，分析了不同利益相关者的责任，最终提出了区域循环经济转型的实用指南。这项研究为理解和推进农村地区的可持续转型提供了重要的实证见解与实践框架。
想象一下，一片土地拥有美丽的自然风光，但同时也面临着经济结构单一、人口稀少、创新能力不足的困境。在全球迈向可持续未来的浪潮中，这样的农村地区如何实现转型，而不被时代抛在后面？这不仅是发展问题，更是关乎公平与韧性的重要课题。循环经济(CE)被视为一把“金钥匙”，它旨在将“获取-制造-废弃”的线性模式，转变为资源循环再生的闭环系统，从而减少对自然资源的开采，并创造新的经济价值。然而，当理论落地到具体的、欠发达的农村区域时，挑战接踵而至：谁该来推动这场变革？不同的参与者——从政府、企业到普通公民——各自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们如何协作才能克服资金、知识和结构上的重重障碍？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一篇发表在《Cleaner Production Letters》上的研究，将目光投向了德国北部两个典型的欠发达农村地区，通过深入的案例剖析，为我们揭示了区域循环经济转型中“人”的关键作用。
研究者主要运用了三种关键技术方法来收集和分析数据。首先，他们组织了一场有69名来自47个不同组织代表参与的跨部门研讨会，以了解当地对CE的认知、现有举措及挑战。其次，对8位区域专家（包括地方经济发展机构、商会及市政部门负责人）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深入探讨了各行业CE转型的驱动因素、障碍及关键参与者。最后，采用纵向案例研究法，在20个月里持续观察并分析了10个覆盖回收、生产、创意产业等不同领域的CE试点项目（子案例），以跟踪实际实施过程中的动态与问题。
4.1. 探索主题：基于研讨会的行业比较与区域比较
对研讨会数据的分析显示，大多数参与者（59%）了解CE概念并表示出兴趣，但缺乏实践经验。在分组讨论中，各行业（如建筑业、农业与食品、市政采购）均反映出将CE理念转化为实践面临的共同挑战，包括预算限制、知识缺口、以及缺乏明确的实施指南。特别是在市政采购方面，其复杂性被视为一大障碍，尽管已有地区开始尝试改革。这些发现表明，尽管兴趣浓厚，但从理论到可扩展实践的道路上仍存在显著的知识与能力鸿沟。
4.2. 专家访谈中识别出的驱动因素与障碍的发生情况
对专家访谈的分析系统梳理了影响CE实施的各类因素。研究确定了制造业、能源、建筑、食品等七个对区域CE转型重要的行业。驱动因素可分为短期（如法律要求、本地竞争、消费者压力）和长期（如应对气候变化、节约成本/经济优势、竞争优势）。障碍则包括内部障碍（如缺乏资源与能力、转型成本、技术问题）和外部障碍（如法律基础不完善、责任不清）。此外，研究还总结出成功的CE转型所需的有利条件，包括充足的资金支持、机构间的协作网络、企业与消费者的责任共担、法律/地方要求的满足（如回收基础设施）以及知识转移与意识提升。
4.3. 通过试点项目识别的驱动因素与障碍
对10个试点项目的分析进一步验证并细化了上述发现。内部障碍（如人员、知识、资金、技术/产品）和长期驱动因素（如生态、财务、市场、内在动机）在超过一半的项目中出现。此外，研究还识别出文献中未强调的新障碍，如市场/竞争、沟通、协作和供应链问题；以及新的驱动因素，如支持性的内部创新环境和高质量产品。值得注意的是，试点项目并未证实“责任不清”是主要障碍，也未突出“法律要求”和“本地竞争”是主要驱动因素，这可能与项目尚处转型初期及农村地区竞争环境较弱有关。项目参与者还特别指出，除了资金、跨组织和知识支持外，还需要在战略制定、与政策制定者的沟通以及产品测试与知识转移方面获得支持。
5. 结果与讨论
该研究通过实证数据，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文献中已知的CE转型驱动因素与障碍，尤其强调了明确战略、网络与协作（如知识转移）的必要性。研究揭示了不同行业在CE实施中的关键作用域，且这些作用域可能因区域而异。研究发现，两个案例区域的工业生态系统内部联系紧密，这加强了区域协同与合作方法在CE转型中的重要性。
一个关键发现是地方消费者在转型过程中的作用，他们的购买决策直接影响企业行为。然而，如何向消费者有效传达可持续消费的好处，本身就是一个沟通障碍。对于主要生产业务对业务(B2B)产品的企业，缺乏直接的消费者反馈环路，使得转型动机更需要来自企业内部或与采购方的共同努力。
研究深入分析了六类关键利益相关者（部委、研究与创新支持(RIS)组织、区域行为者、城市与市政当局、公司、公民）的参与程度和影响力。结果显示，存在明显的“参与-影响”不匹配：例如，公民深度参与但影响力低，而部委责任重大但区域参与度相对有限。城市和市政当局因其深入区域并拥有相当权力，被定位为领导变革的关键角色。RIS组织主要作为外部知识提供者，但研究发现，仅靠外部知识输入不够，必须激活本地行为者建立区域网络。
此外，研究指出“责任归属”是一个普遍关切，行为者倾向于认为责任在他人而非自身。为解决这些问题，研究最终提出了一套包含10条建议的实用指南，并为每类利益相关者明确了主要责任（●）或辅助责任（o）。这些建议涵盖制定长期战略、完善地方法规、提供资金支持、构建协作网络、设立企业CE创新部门、创建生产者-消费者交流实验室、开展知识转移与公众意识提升、以及推动本地公民倡议等。
结论与重要意义
该研究深化了我们对区域循环经济转型中利益相关者责任的理解。有效的利益相关者参与是推动可持续转型的基石。研究表明，利益相关者（从公民、本地公司到市政当局和区域组织）的参与性质与深度，显著影响着CE倡议的轨迹与成败。拥有明确责任、基于信任关系的区域行为者，是促进协作、克服农村地区固有结构性挑战的催化剂。
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和协作治理等理论框架，未来的CE战略应优先考虑系统化管理利益相关者关系，以构建能够驾驭复杂区域转型的、有韧性的利益相关者网络。同时，促进国家、区域和地方各级利益相关者的多层次参与，对于确保政策连贯性、资源动员和专业知识共享至关重要。试点项目则可以作为促进利益相关者参与、提供实践范例和学习机会的有效工具。
尽管存在定性方法和案例数量的局限性，但这项研究为农村地区循环经济转型提供了宝贵的实证见解和可操作的路线图。它强调，在结构性弱点与转型必要性并存的农村地区，需要通过有组织的方法和更强的行为者互联来弥合差距。所提出的指南为平衡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影响”提供了框架，有助于政策制定者和区域行为者制定本地化的CE倡议战略，推动农村地区引领向循环经济的公正与韧性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