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循环经济与航空可持续性：一项比较面板分析（2010–2024）

《Sustainability》：Circular Economy and Aviation Sustainability in the European Union: A Comparative Panel Analysis (2010–2024) Ioana C. Patrichi, Adrian Cioranu, George Carutasu, Camelia M. Gheorghe and Patricia S. Dodu

　　

航空仍然是欧盟最难脱碳的行业之一。循环经济（CE）提供了一个系统性框架，用于减少资源强度并支持可持续转型。然而，将CE进展与航空环境结果联系起来的实证证据仍然稀缺。本研究考察了2010年至2024年间的27个欧盟成员国。研究人员分析了循环性绩效、可持续性因素和旅游驱动需求如何影响航空温室气体（GHG）排放。使用固定效应面板模型和因果中介分析，研究人员发现CE进展促进了可再生能源采用和资源生产率。然而，CE对航空排放没有直接影响。相反，通过航空旅客量衡量的旅游强度成为航空GHG排放最强且最一致的预测因子。航空能源消耗通过增加燃料使用中介了旅游需求与航空排放之间关系的76%。这些发现表明宏观层面的CE政策与航空排放之间存在结构性脱钩，突显了能源使用和需求增长在塑造航空环境影响中的核心作用。

航空脱碳是欧盟面临的最严峻挑战之一，尽管循环经济（CE）被提出作为减少资源强度和推动可持续转型的系统性框架，但宏观CE指标与航空环境结果之间的实证关联仍然缺乏。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利用2010–2024年27个欧盟成员国的Eurostat面板数据，采用固定效应（FE）面板模型和因果中介分析（CMA），评估了CE绩效（以循环材料使用率CMUR和资源生产率RP衡量）、可持续性因素（可再生能源份额REN、回收率REC、人均GDP、人口）以及旅游驱动需求（航空旅客量PASS）对航空温室气体（GHG）排放的影响。研究发现：CE进展显著促进可再生能源采用和资源生产率提升，但自身对航空排放无直接效应；相反，旅游强度（通过PASS衡量）是航空GHG排放的最强预测因子，且航空能源消耗（AV_EN）中介了旅游需求与排放之间约76%的关系，表明存在宏观CE政策与航空排放之间的结构性脱钩。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强调了能源使用和需求增长在航空环境影响中的核心作用，指出航空脱碳需依赖能源干预（如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和需求管理措施，而非仅依靠循环经济策略。

研究用到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固定效应（FE）面板模型，用于控制国家异质性并估计各变量对航空GHG排放和AV_EN的影响；（2）因果中介分析（CMA），基于Imai等人的两方程框架，量化PASS通过AV_EN影响AV_GHG的间接效应；（3）数据来源为Eurostat统一面板数据集，涵盖2010–2024年27个欧盟成员国（排除英国），变量包括AV_GHG（千吨CO₂当量）、AV_EN（千吨油当量ktoe）、PASS、CMUR、RP、REC、REN、人均GDP及人口。分析在R软件（4.5.1版）中完成，使用plm和mediation包，稳健性检验包括聚类标准误、时点效应及对数线性规格。

研究结果部分围绕五个假设展开：

**H1：CE绩效与可再生能源份额正相关**。通过固定效应回归（模型1），发现CMUR与REN显著正相关（β = 0.3911, p < 0.05），表明循环性提升伴随可再生能源更高采用。

**H2a：CE绩效与资源生产率正相关**。模型2显示CMUR与RP显著正相关（β = 0.0536, p < 0.01），支持循环性增强资源效率。

**H2b：CE绩效与回收率关联弱且不显著**。模型3中CMUR对REC无显著效应（β = 0.4714, p > 0.10），反映市政废物管理系统的结构惰性。

**H3：国家可持续性因素解释航空排放远强于CE指标**。对比模型（表6），可持续性模型（含PASS、REN、RP、人均GDP、人口）的调整R²（0.997）显著高于仅CE模型（0.955），F检验p < 0.001，添加CMUR后无改进，支持H3。

**H4：旅游增长（PASS）是航空GHG排放的最强预测因子**。模型4和5（表5）中PASS系数显著为正（β = 0.000094, p < 0.01），而CE指标不显著，确认H4。

**H5：航空能源消耗中介旅游增长对排放的影响**。因果中介分析（CMA，表7）显示间接效应（ACME = 7.26 × 10^?5, p < 0.001）显著，直接效应（ADE = 2.26 × 10^?5, p = 0.12）不显著，中介比例为76%，支持H5。这表明旅游需求主要通过增加AV_EN驱动排放。

讨论部分总结指出，CE推进了更广泛的可持续性转型，但由于航空排放主要源于燃料燃烧而非物质流，CE无法直接减少航空排放，存在结构性脱钩。旅游需求通过能源消耗是排放的核心路径，因此绝对脱钩在持续旅游扩张下极难实现。政策需聚焦于能源干预（如大规模部署SAF和废弃基SAF）及需求管理措施（如模式替代和旅行行为调控）。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CE进展对可再生能源整合和资源生产率有积极贡献，但不直接减少航空排放；旅游驱动的旅客量是航空气候影响的主要决定因素，而航空能源消耗是需求转化为排放的主要机制。这指向非对称的政策必要性：CE支持经济范围可持续转型，但航空脱碳的关键杠杆在于能源和需求侧干预——尤其是SAF部署、运营效率改进和针对性需求管理措施。加强整体经济的循环性仍具价值，但不能替代针对航空燃料系统和移动需求的专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