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Economics》：Private and public appeals in promoting impure public goods: Evidence from a field experiment with far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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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技术推广中，私人利益和本地公共利益的呼吁能有效提升生产者参与度，而全球公共利益的宣传效果不显著，甚至削弱私人利益策略的有效性。研究基于加拿大878名农业生产商的实验数据，揭示了信息策略对政策干预效果的影响机制。
李同哲|王思宇
加拿大圭尔夫大学食品、农业与资源经济学系
摘要
不纯公共物品为鼓励其采用的政策带来了独特的挑战。我们研究了强调这些物品的关键特征（即私人利益、地方公共利益和全球公共利益）的有效性。为了测试这些效应，我们进行了一项大规模的实地实验，让农业生产者参与氮稳定剂的成本分摊投标，氮稳定剂是一种典型的不纯公共物品。研究结果表明，强调私人利益显著提高了投标金额，其次是地方公共利益，而全球公共利益的影响则不显著。有趣的是，同时结合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呼吁导致的投标金额低于仅强调私人利益的呼吁，这表明公共利益的呼吁可能会削弱私人利益呼吁的效果。
引言
绿色技术涵盖了一系列旨在改善环境绩效的创新，例如氮稳定剂、精准施肥工具和其他气候智能型农业实践。尽管整个绿色技术市场预计将快速增长，1但在生产者层面的采用仍然不均衡且往往缓慢。一个关键原因是，采用绿色技术需要认识到其作为不纯公共物品的本质，这一类别的特点是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共存。这意味着采用决策不仅取决于预期的私人回报，还取决于利他动机。此外，绿色技术的公共成分是多方面的：它们通过改善环境质量产生地方公共利益，并通过减缓气候变化产生全球公共利益（参见Buchholz和Sandler, 2021）。这种私人收益、地方外部性和全球外部性的结合创造了一个复杂的采用环境，标准的经济激励措施可能难以单独应对。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些动态，本研究通过基于信息的呼吁（强调私人利益、地方公共利益和全球公共利益）来考察生产者对不纯公共物品不同属性的反应。我们利用大规模的实地实验，分析了这些呼吁如何影响农业生产者对氮稳定剂的投标行为，氮稳定剂是一种被广泛推广但仍未被广泛采用的技术。
氮肥在现代农业生产中起着关键作用，但也是环境损害的主要来源。特别是，化肥使用过程中的氮损失是氧化亚氮排放的主要驱动因素，而氧化亚氮是一种具有显著气候和生态影响的强效温室气体。最近的研究表明，如果不改变管理方式，农业领域的氧化亚氮排放量将持续居高不下且难以缓解，这突显了需要更有效的行为和技术解决方案（例如Li等人，2025年）。在这种背景下，氮稳定剂的采用为研究不纯公共物品提供了重要机会，因为这些产品既能提高农民的氮利用效率，又能减少氮对环境的排放。氮稳定剂提高了氮的可用性，从而增加了产量和盈利能力，产生了可排他且具有竞争性的私人利益。同时，它们减少了氮的流失和排放，产生了公共利益。地方水质的改善是非排他的，因为所有附近的农场和社区都能从中受益。例如，当多个生产者从同一条小溪或共享的流域取水时，即使只有一个生产者采用了氮稳定剂，所有生产者都能从水质改善中受益。与气候相关的利益在更广泛的范围内也是非排他的，因为减少氧化亚氮排放有助于全球层面的缓解。这种私人收益、地方利益和全球利益的三元结构创造了典型的不纯公共物品（如氮稳定剂）的复杂采用环境。尽管氮稳定剂可以提高产量，但许多生产者可能认为仅凭私人收益不足以证明其采用的合理性（参见Weber和McCann, 2015；Pannell, 2017的相关讨论）。
我们在加拿大对878名农业生产者进行了实地实验，以氮稳定剂作为研究的不纯公共物品。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信息呼吁处理组，这些处理组分别强调私人利益、地方公共利益、全球公共利益或这些利益的组合。我们通过一种常见的成本分摊机制2来收集投标数据，其中较高的投标金额反映了更高的支付意愿，从而降低了所需的补贴。研究结果表明，强调私人利益的呼吁显著提高了非零投标的可能性以及平均投标金额。强调地方公共利益的呼吁也增加了非零投标，同时强调私人利益和地方公共利益的呼吁同样如此，尽管在提高投标金额方面效果不如单独强调私人利益的呼吁。相比之下，强调全球公共利益的呼吁未能增加投标金额，而且当与私人利益的呼吁结合时，还会削弱后者的效果。这些模式主要是由政治上不太保守的生产者所驱动的，他们对这些处理方式的反应更为敏感。
基于这一独特的农业生产者样本，本研究提供了关于不同呼吁策略在鼓励绿色技术采用方面有效性的新证据。通过将分析建立在不纯公共物品的基本结构之上，我们强调了利益性质如何影响生产者的行为。我们的结果突显了基于证据的信息传递策略的重要性，并提醒不要简单地认为结合多种呼吁必然会提高其效果。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第3节介绍实验设计；第4节描述研究结果；第5节提供结论性意见和进一步讨论。
相关文献摘录
激励措施对绿色技术的采用至关重要（例如Pi?eiro等人，2020年；Michler等人，2019年；Clancy和Moschini，2018年），但关于技术本身的信息可能提供了一条更简单、更有效的鼓励采用途径。越来越多的文献开始关注“绿色提示”（green nudges），这些提示在环境政策中越来越多地被用来通过信息干预温和地引导个人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Thaler和Sunstein，2009年；Croson和Treich，
实验设计
2023年9月，在安大略省伍德斯托克的加拿大户外农业展上招募了农业生产者参与实验。这一年度活动非常适合我们的实验，因为它每年吸引超过42,000名农业生产者。3研究助理在活动现场接触参与者，并使用标准化脚本招募他们，告知他们参与实验将获得20加元的现金奖励结果
我们首先展示了参与者的基本人口统计特征。如表3所示，75.97%的参与者为男性。参与者的年龄范围很广，平均年龄为42岁；最年轻的参与者18岁，最年长的89岁。参与者的农场规模从不到10英亩到超过500英亩不等。教育水平差异较大，但略低于加拿大人口的平均水平。在政治倾向方面，大多数参与者
结论
关于不纯公共物品的经济研究至关重要且复杂，因为这些物品结合了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从而影响了个人激励、外部性以及政策干预的有效性。许多绿色技术，包括可持续农业实践、可再生能源装置、节水设备和电动汽车，都具有这种结构。了解个人对强调这些物品不同方面的呼吁的反应方式至关重要
作者贡献声明
李同哲：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源管理，项目协调，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概念构建。王思宇：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加拿大第一研究卓越基金（Canada First Research Excellence Fund）、NSERC - Alliance和OMAFRA - Alliance Tier I的资助。该研究已获得圭尔夫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22-02-009），并已完成预先注册（AEARCTR-0011963）。
李同哲获得了加拿大农业及农业食品部（AAFC）、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委员会（NSERC）、加拿大社会科学研究委员会（SSHRC）、安大略省农业部（OMAFRA）、Arrell家族基金会（加拿大非营利组织）和Weston家族基金会的资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