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食物(food-based)评估膳食(meals and diets)营养价值和环境影响(environmental impact)的食物指数(index)：系统评价(systematic review)

《PLOS One》：Food-based indices for the assessment of nutritive value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meals and diets: A systematic review

　　

摘要：食物生产消费同时影响人类健康与地球健康。向消费者清晰传达膳食与菜肴如何影响营养充足性与环境可持续性，对辅助其做出知情选择至关重要。本系统评价识别并考察了现有基于食物、依据营养价值与环境影响对膳食(meals)或饮食模式(diets)进行分类或排序的指数——研究人员将其命名为营养与环境联合指数（Nutritive and Environmental Combined Indices, NECIs）。遵循PRISMA 2020指南，于2025年8月检索四个概念组合（营养、环境、指数、膳食/饮食）的六个书目数据库，纳入2009年1月至2025年8月间同时评估膳食或饮食营养价值与环境影响的研究。由两名独立评审员筛选文献并提取NECI特征数据，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37149）。共识别出25个NECI（含27种方法论方案）：6个专用于单餐(meals)、9个专用于饮食模式(diets)、10个可通用。NECI评分方法差异显著，含13种营养评分法与6种环境评分法；呈现形式中19个采用单一综合指标(single integrated metric)，4个平行报告双得分，2个二者兼有；此外12个NECI纳入可持续性其他维度（主要为经济维度n=10，其次社会文化维度n=6）。综合型NECI在维度赋权、方法论及排序标准上存在变异。本综述优势在于聚焦超越单个食品、适用于膳食与菜肴的NECI并评估其适用性，综述综合了营养与环境评分方法、功能单位(functional unit)、系统边界(system boundaries)、复合评分技术、赋权方式、评分框架及所用数据库，但因NECI间显著方法学异质性给直接比较带来挑战。研究结果为制定标准化NECI奠定基础，有助于公共卫生推动健康且可持续的膳食选择。

本研究发表于《PLOS ONE》。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当前食物体系对气候变化、资源耗竭及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影响日益受到关注，营养标签虽在英国等地已强制实施，但将环境可持续性信息整合进食物标签（生态标签）仍处于发展阶段。既往综述多聚焦于单个食品(single food items)的营养-环境联合评分模型，或仅罗列双维度影响而不具备排序功能，缺乏专门针对菜肴(meals)和饮食模式(diets)层面、能同时分类或排序营养价值与环境影响的指数系统梳理。Bunge等(2020)识别了针对单个食品可持续食物定性模型但未覆盖膳食层面，存在知识空白。明确此层面上的方法学特征对餐厅菜单标注、膳食指南修订及公共卫生政策制定具有重要意义，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系统评价。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按PRISMA 2020规范注册于PROSPERO（CRD42024537149），于2024年4月初筛并在2025年8月更新检索，检索CAB Abstracts、EMBASE、FSTA、MEDLINE、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及Scopus六个数据库，检索词为("nutrition" OR "nutritive value" OR "nutrient profiling")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 OR "sustainability") AND ("index" OR "model" OR "score" OR "tool") AND ("meal" OR "diet") NOT ("animals")，限定2009—2025年原创论文，无语言限制（非英文全文借助Google Translate翻译后审读）。由两名独立评审员完成题摘及全文两轮筛选，分歧由第三名评审员仲裁；提取NECI（Nutritive and Environmental Combined Index，营养与环境联合指数）的名称、适用对象（餐/饮食/通用）、营养评分法、环境评分法（含生命周期评价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系统边界与功能单位）、最终合成方式（复合指标composite indicator、比值法、并行打分等）、维度赋权(weighting)、是否含经济/社会文化维度、数据来源、可复现性(replicability)及公共卫生目的(public health purpose)，质量评价采用可复现性评估而非传统偏倚风险工具。

三、研究结果

3.1 Key characteristics of NECIs（NECI基本特征）

初检13643条记录，去重后7677篇经题摘筛选排除5966篇，全文审阅144篇排除119篇，最终纳入25项研究（27种方法学路径）。其中6个NECI专为单餐设计，9个专为饮食模式设计，10个可兼用。12个NECI额外纳入其他可持续性维度——最常见为经济可持续性(n=10)，其次社会文化(n=6)。多数NECI(n=17)面向欧洲人群开发，其余面向巴西、美国、中国、越南或高收入国家广义范畴；24个针对成人，1个（performance-weighted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PwES index）未限定特定年龄。15个由单一机构开发，10个为多机构合作产物，大学参与率最高(n=23)。19个NECI于2019年后发表，显示该领域近年快速增长。

3.2 Methodological development of NECIs（NECI方法学构建）

共识别出13类营养评分方法和6类环境评分方法。

3.2.1 Nutritional scoring methods of NECIs（营养评分方法）

27种方法学路径中最常用为基于营养素富足饮食(Nutrient Rich Diet, NRD)评分或其变体(n=8)，含NRD 9.3、营养素富足食物指数(Nutrient Rich Foods index, NRF)系列(NRF9.3、NRF11.3、NRF10.4、NRF17.3)；营养评分多以单位质量(mass basis, n=12)或能量(energy basis, n=3)计算，亦有二者并用(n=7)；22种路径基于单个营养素评价，4种基于食物组(food groups)，1种兼用营养素与食物组。

3.2.2 Environmental scoring methods of NECIs（环境评分方法）

最常用为生命周期评价(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 n=17)，环境得分多按食物量（每kg或每100 g、每份或每餐，n=19）核算，少数按时段（每日/每年，n=4）或二者结合(n=2)；LCA系统边界以从摇篮到餐桌(cradle-to-plate, n=11)最常见，另有cradle-to-gate、cradle-to-grave、cradle-to-shelf/canteen、cradle-to-consumption等，5项未说明。环境影响指标多仅含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即全球变暖潜势(Global Warming Potential, GWP)或CO₂当量(CO₂e)，少数含富营养化、酸化、用地及蓝水足迹(blue water footprint)。

3.2.3 Final scoring of NECIs for the assessment of nutritive value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meals and diets（最终评分合成方式）

27种路径中最常见为复合指标法(composite indicator approach)——先标准化再聚合(n=9)；其次为一维作分子除以另一维(n=5，营养÷环境或环境÷营养各若干)；另有以营养为LCA功能单位(n=3)、环境影响/营养素密度得分、数据包络分析(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 DEA)、按安全操作空间份额评估营养单元、绘制维度间面积法等。6个NECI并行报告双维度得分不合并。21个单一指标型NECI中10个采用等权(equal weighting)，3个不等权（环境优先或营养优先），1个用绩效加权(PwES)，1个用生态营养效率(Eco-nutritional-efficiency, ENE)避免主观赋权，6个未说明赋权。计分方式以绝对评分(absolute scoring, 参照外部基准/阈值, n=17)多于相对评分(relative scoring, 数据集内相互排序, n=8)。营养维度数据源多来自食物成分数据库(food composition tables, n=13)，环境维度多引自已发表文献初级数据(n=14)。21个NECI判定为可复现，1个可能可复现，1个不可复现。

3.3 Public health purpose of NECIs（NECI公共卫生目的）

识别出的NECI主要公共卫生目的包括：政策制订与食物体系可持续性推进(n多项)、非决策者利益相关方决策支持（菜单开发、可持续规划等）、科研与创新、消费者导向知识与选择引导、菜单或膳食指南修订；部分专用于大学食堂管理或未来食物系统研究方向。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NECI间营养评分所纳入营养素种类差异大（微量vs宏观vs膳食纤维），环境评分在影响类别数量（单GHG至多指标）和系统边界上高度不一致，使跨指数比较困难；复合指标法便于简化传播但可能掩盖权衡(trade-offs)，并行双分更透明适合政策制订；LCA为环境量化主流但需标准化，尤其营养LCA(nutritional LCA, nLCA)仍有局限（指标覆盖窄、未充分对接行星边界planetary boundaries）；营养数据源自较成熟标准化数据库，环境数据多依赖分散文献，数据质量制约指数稳健性；维度赋权无共识——等权最常见，少数优先环境（Sustainability Score环境:营养:经济=0.66:0.16:0.16；Food Consumption Sustainability Index环境:社会:营养:经济=0.32:0.24:0.23:0.20）或优先营养（comprehen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