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Intergenerational attitude–behavior linkages in household energy saving: Gender inequality 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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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节能行为与环保态度及性别不平等的关系研究。基于13国51,110个亲子对数据，发现环保态度正向预测个人节能行为，且性别不平等指数越高，态度与行为的一致性越弱。代际间行为关联普遍较弱，但高性别不平等情境下青少年对母亲节能行为存在正向影响。研究强调结构性性别不平等削弱环保实践，政策需结合认知干预与结构改革。
胡波|关文清|林佳琪|耿柳娜
中国社会与行为科学学院，南京大学，中国
摘要
家庭在需求侧节能中起着关键作用，然而父母性别和性别不平等如何影响环境态度转化为日常节能行为，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利用2018年PISA调查中来自13个国家的51,110对亲子数据，并采用“行动者-伙伴依赖模型”（Actor-Partner Interdependence Model），探讨了父母和青少年的态度与其自身及彼此的节能行为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环境态度对两代人的节能行为都有积极预测作用。然而，国家层面的性别不平等指数显著削弱了这种态度与行为的一致性，这种削弱效应同时影响了母亲和父亲。在代际传递方面，伙伴间的影响较弱或为负向。值得注意的是，青少年对父母的影响主要出现在性别不平等程度较高的环境中。这些发现表明，性别不平等是导致家庭态度与行为一致性较低的一个关键因素。从政策角度来看，这些结果支持将基于意识的教育方法与减少家庭节能结构性障碍的干预措施相结合的必要性。
引言
随着能源需求的增加以及家庭消费带来的排放问题，日常节能行为成为气候缓解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组成部分（Dietz等人，2013；Khanna等人，2021；Niamir等人，2020）。然而，家庭能源使用并非单纯由个人偏好决定，它受日常生活习惯、舒适度和便利性的认知、家庭规则、物质资源以及决策安排的影响（Frederiks等人，2015；Kl?ckner，2013；Pothitou等人，2016；Steg和Vlek，2009）。
在微观层面，环境态度是理解节能行为的核心起点。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认为，具有较强环境态度的个体更有可能采取节能措施（Ajzen，1991；Nguyen等人，2022）。同时，父母通过榜样作用、规范设定和资源分配影响青少年的行为和态度，而青少年也可以将学校、媒体和同伴传递的环境知识带入家庭，从而通过反向社会化影响父母的行为和态度（Damerell等人，2013；Grusec，2011；刘杰等人，2022；Meeusen，2014；Singh等人，2020）。目前尚不清楚家庭节能行为主要是由个人环境态度驱动，还是受到代际影响，或者这些过程受到更广泛社会结构的制约。
这些过程可能受到宏观层面性别不平等的影响。在性别不平等程度较高的环境中，女性在家庭事务上的决策权可能较弱，男女都可能面临关于谁应执行、重视或控制家庭能源使用的更严格期望（Kennedy和Kmec，2018；Lachance-Grzela和Bouchard，2010）。因此，性别不平等可能通过增加环保偏好在日常生活中的实施难度来扩大态度与行为之间的差距，也可能通过影响家庭内部谁的声音具有权威性，以及在何种条件下青少年能够影响父母行为或父母能够成功将规范传递给子女，从而影响代际传递（Kong和Jia，2023；Yu，2024）。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本研究利用来自13个国家的51,110对亲子数据，通过“行动者-伙伴依赖模型”分析了父母和青少年的态度与其节能行为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模式如何随国家层面的性别不平等程度而变化。研究结果表明，环境态度与两代人的节能行为均呈正相关，但代际间的关联普遍较弱。较高的性别不平等程度进一步降低了父母和青少年之间的态度与行为一致性。
本研究在几个重要方面丰富了相关文献：首先，它将研究重点从是否存在环保态度转移到了这些态度是否在日常家庭实践中得到一致实施的问题上；其次，它挑战了“父母与青少年之间的相似性必然反映代际传递”的常见假设，强调了区分家庭相似性和代际影响的重要性；最后，它对反向社会化进行了更细致的解读，认为青少年对父母行为的影响不应被视为普遍现象，而应视作一种受情境制约的过程。
章节摘录
家庭节能行为与态度-行为关联
家庭节能行为是需求侧气候缓解的核心组成部分，因为许多日常行为——如减少供暖和制冷、关灯、降低待机功耗和限制热水使用——成本低廉、可重复且可在家庭间推广（Khanna等人，2025；Kola-Bezka和Leki，2024）。近期研究进一步强调了这一领域的重要性。跨国数据显示，环境意识、责任感等因素对节能行为有显著影响。
参与者
本研究使用了2018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数据（Schleicher，2019），该项目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协调开展。PISA评估了15岁学生在阅读、数学和科学方面的知识和技能，并收集了学生、家庭和学校的详细背景信息。
结果
图2和表2展示了关于家庭节能行为的研究结果。环境态度对两代人的节能行为都有显著的正面预测作用。具体而言，父母的环境态度显著预测了他们自己的节能行为（β = 0.056，p < 0.001），这一效应在母亲（β = 0.058，p < 0.001）和父亲（β = 0.058，p < 0.001）中同样显著。同样，青少年的环境态度也对其节能行为有显著影响。
讨论
本研究利用大规模跨国数据集，分析了环境态度、家庭节能行为以及性别不平等宏观背景之间的关联。环境态度与报告的家庭节能行为呈正相关，但在性别不平等程度较高的环境中，这种态度与行为的一致性较弱。母亲和父亲的情况均表现出类似的减弱趋势。
这些结果表明，环境态度与节能行为之间的正向关联普遍存在。
结论
通过分析13个国家的亲子数据，本研究发现较强的环境态度与较高的家庭节能行为相关，但在性别不平等程度较高的环境中，这种关联较弱。尽管在性别不平等程度较高的情况下，青少年对父母的影响有限，但仍存在一定的代际关联。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性别不平等是影响家庭节能行为的重要因素。
作者贡献声明
胡波：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资源准备、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
关文清：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
林佳琪：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验证、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
耿柳娜：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项目监督、资金申请。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BSH110）的支持。资助方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报告撰写或文章发表决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