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不同收入群体在老年人护理可及性方面的空间公平性：建成环境的影响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Assessing spatial equity of elder care accessibility across income groups: Implications of the built environment

老年护理可达性评估中环境吸引力与收入分层的影响研究，采用改进的三阶段浮动摄集中区模型(i3SFCA)整合建成环境特征和邻近设施，以上海为例分析不同收入老年群体对高低质量护理机构的可达性差异，发现传统模型低估高质量设施服务压力且高收入老年群体可达性显著优于低收入群体，环境吸引力通过重塑需求分布影响可达性公平性，结论为老龄化城市护理规划提供政策依据。

　　

王俊仁|金丹华|杨子琦|弗兰克·维特洛克斯

比利时根特大学地理系

摘要

人口快速老龄化以及城市发展不平衡加剧了老年护理服务在空间上的不匹配，这对社会可持续性和包容性城市发展构成了严峻挑战。然而，现有的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评估往往忽视了周围环境如何影响服务设施的选择和服务压力，可能导致公平性评估出现偏差。本研究开发了一种改进的三步浮动覆盖区（i3SFCA）模型，该模型结合了建成环境特征和周边便利设施，以更准确地评估老年护理服务的实际可及性和公平性。以上海为例，我们研究了不同收入群体之间的服务可及性差异。结果表明，传统的3SFCA方法由于忽略了环境吸引力的差异，低估了高质量服务设施的服务压力，同时高估了低层次服务设施的使用率。尽管对有限资源的竞争日益激烈，但中心城区在较长的搜索范围内仍比郊区具有更高的高质量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无论搜索阈值如何，基于收入的不平等现象依然存在，高收入老年居民能够获得比低收入老年居民更好的高质量服务。敏感性分析进一步表明，建成环境属性主要在局部空间尺度上重新分配需求并缓解不平等，而服务供应的改善仍是整体可及性提升的主要驱动力。通过将环境吸引力纳入可及性评估，本研究推进了以公平为导向的测量方法，并为老龄化城市的老年护理规划提供了政策参考。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加速，使得老年护理成为一个关键的社会问题（Loo等人，2017；Cheng和Cui，2020；Zar等人，2022）。作为社会化老年服务的核心，老年护理机构提供日常帮助、营养支持和健康监测，同时促进社交活动和娱乐，从而保障老年人的生活质量（Keefe等人，2022；Tan等人，2024；Li等人，2025）。随着家庭规模缩小和护理负担增加，老年人越来越依赖机构护理（Wang等人，2023）。因此，在人口快速老龄化的背景下，确保老年人能够充分且公平地获得老年护理服务已成为一个重要挑战。

公共设施的可及性与它们的吸引力及相应的需求分布密切相关（Zhang等人，2025；Mohamed和Kronenberg，2025）。吸引力主要取决于距离障碍和设施提供的服务水平（Li和Lin，2024）。服务水平通常由两个维度衡量：（i）服务容量（例如，注册医院床位数量和城市公园面积），以及（ii）服务质量（例如，医院认证等级和公园星级评定）（Su等人，2024；Zhang等人，2023）。然而，与医院和公园等一般公共设施不同，老年护理机构的吸引力还受到其周围建成环境和周边便利设施的强烈影响（Rijnaard等人，2016；Li等人，2024），而不仅仅是距离障碍和服务水平。忽视这些环境差异不仅可能扭曲可及性估计，还可能导致服务压力和服务利用情况的系统性误报。

老年护理机构不仅提供必要的护理服务，还是老年人的长期生活环境（Blackler等人，2023）。关于住房和老龄化的实证研究表明，除了居住质量外，老年人非常重视社区特征——如安全性、日常服务的便利性、绿地和医疗服务的可及性以及公共交通的连通性——因为这些因素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健康和福祉（Mulliner等人，2020；Wang等人，2025）。此外，与年轻人相比，老年人的行动能力较弱，活动空间较小，这使得附近设施的质量、可及性和多样性对于维持日常活动、社会参与和整体福祉尤为重要（Rosso等人，2011；Barnett等人，2017；Rachele等人，2019；Wei等人，2024）。因此，类似于住房选择行为，老年人和他们的家人在评估和选择老年护理机构时非常重视周围建成环境条件和周边便利设施（Li等人，2024）。在全球老龄化背景下，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问题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学术关注（Li等人，2023）；然而，周围环境因素如何影响可及性和公平性结果仍不够明确。

除了空间和环境因素外，社会经济特征也影响老年人对机构护理的依赖程度以及他们能够获得的服务质量。特别是收入较低且支持资源有限的老年人，更依赖机构护理（Hamada等人，2019），因为他们可能面临更差的健康状况和功能限制，家庭或非正式支持网络较弱，而且可获得的优质护理选项范围也有限（Li等人，2025）。作为专业且相对稀缺的公共服务资源，老年护理机构对有重大护理需求的弱势老年人尤为重要（例如，低收入、单户或残疾老年人）。因此，这些设施的充分和公平可及性与老年人的福祉和生活质量密切相关（Cheng等人，2022）。在评估可及性公平性时，不应将老年人视为一个同质群体。

总之，还存在两个关键的研究空白。首先，尽管已将周围建成环境特征和基于距离的便利设施作为环境指标纳入可及性评估，但它们在塑造可及性和公平性结果方面的作用，尤其是在重新分配服务设施需求和服务压力方面的作用，仍不够充分。其次，以公平为导向的分析往往将老年人和老年护理服务视为同质的，忽视了收入和服务质量的差异，从而限制了捕捉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差异的能力。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引入了一种改进的三步浮动区域（i3SFCA）方法，以考虑老年护理机构周围建成环境和周边便利设施对可及性的影响，并计算不同收入群体老年人的可及性。基于可及性测量结果，将进一步进行空间和统计分析，以揭示影响机制并说明可及性不平等问题。

因此，本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a）通过考虑环境吸引力，改进了传统的3SFCA框架，以更准确地衡量老年护理服务的可及性；（b）展示了周围建成环境特征如何重新分配服务设施的需求，从而影响可及性结果；（c）评估了基于收入的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差异，为以公平为导向的老年护理规划提供了实证证据。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了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及相关方法的文献。第3节描述了研究区域、数据来源和本研究采用的方法论框架。第4节展示了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和公平性的主要结果。第5节讨论了研究发现，第6节总结了本文。

章节摘录

可及性理论与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

可及性是指个人能够轻松获得所需机会和服务的程度（Geurs和van Wee，2004）。作为城市规划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可及性反映了人口分布、土地利用模式和交通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Li & Wang，2022）。由于其有效表示服务供应与人口需求之间的空间关系，可及性分析已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公共服务领域

数据与方法论

整体研究框架如图1所示。本研究结合多源空间数据和改进的三步浮动覆盖区（3SFCA）方法来评估老年护理服务的可及性和公平性。首先，收集多源空间数据以描述供应、需求、交通和便利设施条件。然后，开发了一种改进的3SFCA方法来衡量老年护理服务的可及性。该方法考虑了周边土地利用混合情况和医疗服务可及性

总体和分级可及性分布

图5展示了总体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ECA）以及在不同搜索阈值下低、中和高等级机构的服务可及性分布。

对于总体ECA，随着搜索阈值的提高，空间模式逐渐变得更加均匀，表明研究区域内总体可及性差异逐渐减少。尽管中心城区拥有最高的老年护理资源集中度

讨论

本研究引入了一种改进的3SFCA方法，用于衡量不同收入群体之间的老年护理服务可及性，从定量和定性角度解决了公平性问题。所提出的方法通过考虑周围环境因素的影响，增强了传统的3SFCA。具体来说，它考虑了混合土地利用、靠近城市公园以及医疗服务可及性对老年护理机构吸引力的影响。

结论

老年护理机构在保障老年人福祉和维持老龄化社会中的长期护理系统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改进的三步浮动覆盖区（i3SFCA）方法，该方法将周围建成环境特征和周边便利设施纳入可及性评估，从而更真实地反映了老年人与老年护理机构之间的空间互动。

将i3SFCA应用于上海的结果显示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Delamater, 2013, Liu等人，2025, M??tt?nen和Tervi?, 2014, Mouratidis, 2021, Saarnio等人，2017, 上海市人民政府2018, Ye, Xiang, Qiu和Li, 2024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俊仁：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概念化。金丹华：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杨子琦：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弗兰克·维特洛克斯：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管理、项目协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工作。资金来源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报告撰写或决定提交文章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