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区和日常接触绿地是如何通过多种途径促进郊区居民的心理健康的？

《Applied Geography》：How does residential and daily green space exposure promote individual mental health in the suburbs? A study via multiple pathways

城市居民居住区与日常活动中的绿色空间暴露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差异及作用机制研究。

　　

洪莉|吴佳宇|娜塔

华东师范大学现代中国城市研究中心，上海，200062，中国

摘要

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的相互作用已成为政策制定者以及地理学和规划学学者关注的重点。最近的研究从静态评估居住区绿地暴露量的方法转向了考虑个人流动性的更动态的方法。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日常接触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的联系。本研究以上海郊区为例，结合多种绿地数据来源和活动日记信息，分析居住区和日常绿地接触如何影响居民的心理健康。我们发现郊区居民在居住区和日常接触绿地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在居住区，绿地数量通过鼓励体育活动促进了居民的心理健康，而更多的花卉颜色多样性有助于减轻心理压力。在日常环境中，更多的绿地通过促进体育活动和社会互动对居民的心理健康产生了积极影响。相反，较高的落叶植被比例直接有益于居民的心理健康。此外，我们的研究表明，经济条件较差且家庭束缚较少的个体更依赖绿地来提升心理健康。这些发现表明，在城市绿地规划中纳入个人视角是至关重要的。

引言

建设城市绿地环境以缓解居民的心理压力并改善他们的心理健康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Lu等人，2021；Reid等人，2022；Ruszczyk等人，2022）。先前的研究表明，居住区的绿地可以通过减少污染、缓解热岛效应和创造宁静的氛围来提升个人福祉（Mueller等人，2022；Nawrath等人，2022）。此外，绿地还可以促进附近居民的繁荣，并提供公共空间用于社交活动和体育活动（Feng等人，2022；Yang等人，2020；Zhang等人，2022）。然而，关于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影响路径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且结果往往相互矛盾（Jimenez等人，2021；Yoo等人，2022；Yu & Kwan，2024）。

忽视个人流动性可能导致关于绿地与心理健康关系的研究结果不一致。首先，由于现代城市中的高流动性和时空限制（H?gerstrand，1970），个人可能会根据日常的活动-出行模式在一天中的不同时间访问不同的绿地。居民可能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背景下接触到不同的绿地（Zheng等人，2024）。例如，Squillacioti等人（2022）强调了考虑儿童在不同地点（如白天在学校、晚上在家）接触绿地的重要性。其次，日常接触绿地对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可能因个人的活动和出行模式而异。一些研究认为，非居住区的绿地（如工作场所和学校）也能有益于心理健康。然而，这些效果可能不如居住区绿地显著，尤其是对于面临更大空间和时间限制的居民（Kabisch等人，2021；Liu, Ren等人，2021；Wang等人，2021c）。第三，在绿地中花费的时间长度会影响个人的体验和活动，从而形成复杂的心理健康益处路径。因此，居住区和日常接触绿地之间的差异强调了关注人们如何从日常接触绿地中获得心理健康益处的必要性（Yu & Kwan，2024）。

理解日常绿地接触与心理健康之间联系的努力有限，因为大多数研究仅关注绿地接触的数量，而忽视了其质量。数量指的是绿地的数量，通常通过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来衡量，而质量则涉及绿地内植物群落的组成和多样性（Wang等人，2021b；Wu等人，2021）。提高绿地质量可以提升人们对社区绿地的感知和满意度，从而间接促进人们的心理健康，通过缓解压力和促进社区融合（Feng等人，2022；Yang等人，2020）。即使总体绿化水平相同，居民对绿地的感知和使用也可能因植物群落结构或叶习性的不同而有所差异（Kaplan，1995；Ta等人，2021）。更具审美愉悦感和放松效果的高质量绿地环境更有可能促进绿地的心理恢复效益（Nguyen等人，2021；Wei等人，2021）。植被的类型、结构和颜色通常被认为会影响个人的环境感知和偏好，进而可能影响人们的心理恢复（Du等人，2016；Junge等人，2015；Ta等人，2021）。特别是对于季节性变化的落叶植被和色彩丰富的花卉景观，这种容易引起的视觉变化更可能带来积极的情感和舒缓的情绪，有助于促进心理恢复（Wilson，2011；Wu等人，2023；Xie等人，2021）。因此，本研究通过落叶植被和花卉颜色来衡量绿地的质量。然而，关于日常绿地的数量和质量对心理健康影响的系统理解仍然有限。

此外，不同社会群体对日常绿地的心理影响可能有所不同。即使居住在同一社区，不同群体每天接触的绿地也可能不同；这种接触受到社会经济地位、流动性和闲暇时间的灵活性的影响（Liu, Ren等人，2021；Qiao等人，2021；Zheng等人，2024）。社会经济地位较低和少数群体往往缺乏接触绿地的机会（Apparicio等人，2012；Wolch等人，2014）。不仅在社区内部，而且在日常流动性方面也可能存在差异（Liu, Wei等人，2024；Zheng等人，2024）。较低社会经济群体的个体更可能从附近的绿地中获得心理益处，因为他们可能拥有更有限的体育活动机会和较小的社交网络（Pouso等人，2021；Vich等人，2021；Vos等人，2022）。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不同社会群体中日常接触绿地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探讨日常接触绿地影响心理健康的路径。虽然大多数研究关注绿地对心理健康的直接影响（Coldwell & Evans，2018；Pouso等人，2021；Talal & Santelmann，2021；Vos等人，2022），但最近的研究强调了与心理恢复相关的间接路径的重要性，如体育活动、社会凝聚力和心理压力（Dzhambov等人，2018；Qiao等人，2021；Wang等人，2021a；Yang等人，2020）。一些先前的研究强调了不同空间和时间背景下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复杂路径（AbrahamCottagiri等人，2022；Jelks等人，2021；Yu & Kwan，2024）。即使在相同的时空背景下，不同绿地指标的路径也存在差异（Wang等人，2021b）。然而，尚不清楚连接日常绿地与心理健康的路径如何运作以及它们与居住区绿地的差异。时间地理学提供了一个时空框架，用于分析个人的日常活动和出行模式，并解决不确定的地理背景问题（UGCoP）（H?gerstrand，1970；Kwan，2012）。利用时间地理学中的时空路径概念，我们旨在探讨动态接触绿地如何影响个体的日常活动-出行行为中的心理健康。我们对文献的贡献有两个方面。首先，我们使用时空路径测量了个体对日常绿地的动态接触，并比较了居住区和日常接触绿地之间的差异。其次，我们分析了居住区和日常背景下绿地的数量和质量，并考虑了多维度绿地接触影响心理健康的不同路径，包括心理压力、社会互动和体育活动。我们按照以下结构进行了这项研究：首先，在第1节“引言”和第2节“文献综述”中讨论了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在第3节中，我们介绍了研究数据、变量和模型。然后，在第4节中，我们比较了居住区和日常背景下绿地接触和路径的差异。第5节“讨论”和第6节“结论”分别涵盖了讨论和结论。

研究片段

绿地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

绿地因其对环境质量和居民心理健康的贡献而广受认可（Coldwell & Evans，2018；Vos等人，2022）。越来越多的证据强调了直接和间接的心理健康益处，包括感知提升、注意力增加、促进积极出行和更多的社会互动（Bos等人，2016；Yigitcanlar等人，2020；Zhang等人，2022）。

关于绿地与心理健康的研究借鉴了几个基础

研究数据

作为成为生态文明和更健康城市的目标的一部分，上海的绿地发展取得了显著进展。然而，土地价格、历史背景和社会影响等因素导致城市不同区域的绿地和人口密度分布不均。这导致了人均绿地可用性的差异（图2）。人均绿地数量显著更高

居住区和日常绿地接触的比较

在表1中，我们比较了郊区居民在居住区和日常环境中的绿地接触差异。在绿地数量方面，人们在居住区接触的绿地更多，平均NDVI和GVI值分别为0.315和0.224。相反，人们在日常活动中接触到的RDV水平更高，约为33%。

图4展示了

活动-出行行为和绿地接触的时空差异

研究表明，居住区和日常环境之间的绿地接触存在显著差异，这突显了当接触评估仅限于居住区时不确定地理背景问题（UGCoP）的相关性（Wang等人，2021a；Zheng等人，2024）。这些差异不仅体现在绿地数量上，还体现在质量上。具体来说，居民在居住区表现出更高的绿地数量和花卉颜色多样性

结论

本研究从时间地理学的角度比较了居住区和日常绿地如何影响居民的心理健康。研究发现，由于日常流动性，郊区居民能够更好地接触绿地并经历多样化的绿地接触。我们详细分析了体育活动、社交活动持续时间和心理压力如何调节居住区和日常背景下绿地接触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洪莉：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调查。吴佳宇：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娜塔：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概念化。

数据可用性声明

由于本研究问题的敏感性，调查受访者被告知原始数据将保持机密，不会公开共享。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 42371233, 32271935]；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华东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青年跨学科创新团队项目（2024QKT006）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