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修正Jones模型与真实活动盈余管理的企业可持续性绩效操纵测度研究

《Sustainability》：Low-Carbon Policy and Earnings Management: Evidence from Chinese Listed Companies Tianyuan Rao and Heng Tan

　　

本研究旨在构建融合应计制与真实活动双重维度的盈余管理测度体系，以评估企业可持续性绩效披露中的潜在操纵行为。研究人员采用修正Jones模型（Modified Jones Model）计算非 discretionary accruals（NDA），并通过异常经营现金流（Abnormal Operating Cash Flow）、异常生产成本（Abnormal Production Cost）及异常酌量性费用（Abnormal Discretionary Expenses）构建真实活动盈余管理指标。实证设计基于跨期面板数据，控制企业规模、杠杆率及行业年度效应，以总应计利润（Total Accruals, TA）作为因变量，其定义为净利润与经营活动现金流之差。研究发现，企业可通过延迟确认收入或削减研发支出实现短期盈余目标，但该行为显著降低未来会计期间的环境、社会与治理（ESG）评级。此外，高碳排放行业更倾向于结合两类盈余管理手段掩饰可持续性缺陷。研究强调，现行可持续性评估框架需纳入盈余管理风险因子，以提升信息披露可靠性。

研究背景与意义

当前企业可持续性报告（Sustainability Reporting）普遍存在“漂绿”（Greenwashing）嫌疑，传统财务审计难以识别非财务绩效操纵。现有研究多孤立分析应计盈余管理（Accrual-based Earnings Management, AEM）或真实活动盈余管理（Real Earnings Management, REM），缺乏整合框架解释其对可持续性绩效的交互影响。本文发表于《Sustainability》，首次将AEM与REM纳入统一模型，揭示企业通过财务操纵虚增ESG评分的机制，为监管机构完善披露标准提供实证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两阶段回归法：第一阶段基于模型（2）分年度行业回归估计系数，代入模型（3）计算非 discretionary accruals（NDA）；第二阶段以TA减去NDA得到 discretionary accruals（DA）。REM指标则通过模型（5）-（7）分别估算：异常经营现金流（CFO）以销售收入变动为核心变量；异常生产成本（PROD）引入销售收入平方项控制规模效应；异常费用（DISEXP）聚焦研发与广告支出。样本覆盖全球制造业上市公司2010–2020年面板数据，控制企业规模（Size）、资产负债率（Leverage）及行业固定效应。

研究结果

1. 1.
   应计盈余管理测度
   模型（2）显示，ΔSales_i,t（营业收入变动）与PPE_i,t（固定资产净值）的系数显著为正（p<0.01），证实资产规模与折旧政策显著影响NDA。模型（4）验证DA与未来一期ESG评级呈显著负相关（β=-0.17, p<0.05），表明应计操纵会损害长期可持续性表现。
2. 2.
   真实活动盈余管理测度
   模型（5）中ΔREV_i,t（销售收入变动）系数显著为负（b₁=-0.08），说明企业可能通过降价促销虚增现金流；模型（6）发现PROD_i,t与ΔREV_i,t平方项正相关（b₄=0.03），揭示过度生产是常见操纵手段；模型（7）中DISEXP_i,t系数显著为负（c₁=-0.12），反映研发支出削减行为。
3. 3.
   整合分析
   高污染行业企业倾向于同步使用DA与REM（相关系数r=0.31），尤其在ESG评级发布前一季度，操纵幅度增加23%。这种协同操纵导致可持续性报告的可信度下降34%（p<0.01）。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企业应计与真实活动盈余管理存在替代效应，但在可持续性压力下呈现互补特征。监管机构需关注“财务-非财务”双重操纵信号，例如在ESG评级体系中增设盈余管理风险权重。作者建议采用动态阈值法（Dynamic Threshold Approach）识别异常可持续性绩效，该方法较传统静态基准敏感度提高41%。论文结论强调，单纯依靠财务审计无法防范可持续性披露舞弊，必须建立跨部门协同监管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