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脑双语法激活：英–法双语者副词位置加工研究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Two co-activated grammars, one brain: Adverb placement processing of English–French bilinguals

　　

双语语言表征的共享句法主张已得到跨语言结构启动研究的支持，但语法共激活假说仍需更多实证验证。本研究在理解层面考察双语语法共激活的行为模式，并将显著影响双语表现的年龄沉浸(Age of Immersion, AoI)纳入考量。研究人员测试了114名英语母语者，包括84名英–法双语者（53名为早期法语学习者，31名为晚期法语学习者）与30名功能性英语单语者，采用操控英、法两种对立副词位置规则的语法迷宫任务。结果显示，沉浸起始早于7岁的早期双语者在阅读英语句子时对法语式副词位置表现出更高的接受度，表明早期双语者更可能出现两种语言的共激活（及竞争）。该结果支持了双语语法表征的共享句法系统假说。

该研究发表于《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聚焦于双语句子加工中语法结构的共激活机制及其与年龄沉浸(AoI)的关系。当前，双语语言表征的共享句法假设已有较多跨语言结构启动证据，但针对更复杂句法结构（如副词位置）及不同语言对的共激活现象仍缺乏系统性考察，且第二语言习得年龄如何调节这种共激活模式尚未明确。为此，研究人员以英–法双语者为对象，通过在线行为实验探讨第一语言加工过程中是否以及如何受到第二语言语法规则的实时影响，以验证共享句法模型在复杂结构中的适用性，并揭示AoI对句法整合的神经认知作用。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首先，选取加拿大渥太华大学在校生及教职工共114人，分为早期英–法双语组（AoI≤6岁）、晚期英–法双语组（AoI 7–15岁）及英语单语对照组；其次，使用语法迷宫(G-maze)任务，将英语刺激句设计为符合英语语序的advVO结构与符合法语语序的SVadvO结构，记录被试在逐词选择中的反应时(RT)；同时辅以语法判断任务(GJT)测量离线语法敏感度，并通过法语完形填空任务评估双语者的法语水平。所有实验由Gorilla Experiment Builder平台在线完成，数据分析结合方差分析(ANOVA)与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控制副词类型、熟练度等因素。

研究结果如下：

1. 1.
   ANOVA结果显示，在关键区域（动词与副词位置），所有被试对法语语序的反应时均显著长于英语语序，但早期双语组的组间差异最小（约153 ms），显著低于晚期双语组（227 ms）与单语组（224 ms），且这一差异在副词类型为方式副词时进一步缩小。溢出效应在后续宾语区域仍然存在，但组间差异减弱。
2. 2.
   LMM结果表明，AoI作为连续变量未在全模型中达到显著，但在英语语序条件下，关键区域的反应时随AoI增大显著下降（每增1年下降17.2 ms），而法语语序条件下无此趋势。副词类型在关键区域的主效应显著，方式副词较频率副词更易引发语法共激活。
3. 3.
   总体讨论指出，早期双语者在英语加工中表现出更小的跨语言语序违反效应，支持共享句法系统的存在；AoI通过影响法语语法线索的有效性，调节第一语言加工的适应性重组。研究结果与竞争模型(Competition Model, CM)一致，即早期沉浸导致更强的双语语法竞争与抑制控制，从而延长整体加工时间。

结论部分表明，英–法双语者在阅读英语句子时会共激活法语副词位置规则，且这种共激活受AoI显著调控。早期沉浸者在第一语言加工中表现出更明显的双语法竞争，而晚期沉浸者则更接近单语者的加工模式。研究不仅扩展了共享句法假说到更复杂的句法操作，也为理解双语者语言表征的动态适应提供了行为层面的证据，未来可结合脑电(EEG)等技术进一步揭示其神经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