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Economics》：Ignorance is bliss? Rejection and discouragement in on-the-job 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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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通过开展一项田野实验室实验，针对南非年轻劳动者群体，探究重复拒绝威胁是否会抑制后续求职行为。参与者需在两项任务中反复选择：高回报任务伴随包含拒绝信号的频繁反馈，低回报任务无即时拒绝反馈。通过实验操纵货币激励与拒绝暴露程度，并在控制学习效应的前提下，研究
研究人员通过开展一项田野实验室实验，针对南非年轻劳动者群体，探究重复拒绝威胁是否会抑制后续求职行为。参与者需在两项任务中反复选择：高回报任务伴随包含拒绝信号的频繁反馈，低回报任务无即时拒绝反馈。通过实验操纵货币激励与拒绝暴露程度，并在控制学习效应的前提下，研究人员分离出拒绝的心理成本对求职行为的驱动作用。研究发现，受试者愿意降低预期收入以避免接收拒绝信号，这表明拒绝会产生心理成本，进而引发主动信息回避（active information avoidance）并减少求职活动。该结果揭示了心理壁垒在劳动力配置效率中的作用，尤其在高失业率环境中，拒绝导致的求职退缩可能加剧人才错配与就业不稳定。
本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Economics》，聚焦劳动力市场中的心理壁垒问题。当前关于求职障碍的研究多集中于结构性因素，而对拒绝引发的心理成本（psychological cost）关注不足。尤其在南非等高失业地区，年轻劳动者面临短期合同与不确定就业前景的双重压力，实习结束后重返失业的现象普遍，但传统解释难以完全说明为何求职者在仍有经济激励时仍会停止求职。本研究旨在验证“拒绝威胁本身是否会成为独立的行为抑制因素”，从而补充现有求职气馁效应（discouragement effects）理论的空白。
研究人员采用田野实验室实验（lab-in-the-field experiment）方法，样本来自南非开普敦低收入背景的年轻劳动者，共203名受试者，其中158人处于短期雇佣状态，其余为失业者。实验设计为多轮博弈，受试者需在“寻找新工作（Search）”与“专注当前工作（Stay）”两项任务间反复选择。两项任务的努力程度与获得工作的概率完全相同，唯一区别在于反馈机制：“Search”任务每轮提供拒绝反馈，而“Stay”任务延迟至游戏结束才反馈。研究设置了三种核心处理条件：Stay（留任货币激励更高）、Search（求职货币激励更高）、SearchNoRej（求职货币激励高且无拒绝反馈），通过变异货币回报与拒绝暴露频率，结合个体固定效应（individual fixed effects）模型，剥离了框架效应与学习效应的干扰。
研究结果部分显示：
5.1 各处理条件下求职行为的描述性比较
在Stay条件下，尽管留任收益更高，仍有约30%的受试者选择求职，表明存在异质性策略。在Search条件下，首轮求职率达65%，与对称响应预期一致，但随后持续下降至45%，表明拒绝暴露削弱了货币激励的作用。SearchNoRej条件下，求职率稳定在60%–70%，且与Stay条件的倒置预期无显著差异，证实框架效应影响微弱，拒绝暴露是行为变化的核心动因。
5.2 真实努力任务的表现
受试者在滑块任务中的表现保持稳定，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排除了因努力程度下降导致结果混淆的可能性，确保观察到的行为变化源于心理反应而非投入减少。
5.3 拒绝威胁对求职影响的估计
回归分析表明，与无拒绝暴露相比，Search条件下的平均求职率降低15–16个百分点（降幅21%–23%），且该效应随时间增强。控制过往游戏结果与个体特征后，结果依然稳健，证实拒绝厌恶具有显著因果效应。
5.4 求职行为与气馁的相关因素
年龄较大者更少因拒绝而退缩，非洲黑人劳动者比有色人种劳动者更易受拒绝影响。现实中求职动机较低及对自身留任过于乐观的个体，在实验中表现出更高的拒绝敏感性。自我效能感与行为关联较弱，可能与脆弱自尊（fragile self-esteem）难以测量有关。
5.5 主要结果讨论
结果一显示，未接触拒绝前，受试者倾向于遵循“最大化预期收益”启发式规则。结果二显示，拒绝暴露后，受试者迅速转向低拒绝暴露选项，即使这意味着放弃经济利益，这种行为符合主动信息回避（active information avoidance）理论，即个体为避免自我信念受损而支付“信息税”。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排除了工具性学习（instrumental learning）、纯粹失望厌恶与概率推理错误等替代解释。受试者虽被告知结果由运气与努力共同决定，但仍过度归因努力，强化了拒绝对自尊的冲击。这表明拒绝不仅是失望，更是对自我价值的潜在否定。研究结论强调，拒绝导致的信息回避（information avoidance）是动态的：初始阶段经济激励主导，随着拒绝累积，心理成本逐渐超越货币收益，促使求职者主动退出市场。这一机制在疲软劳动力市场中尤为关键，可能导致匹配效率下降与买方垄断势力增强。政策层面，集中反馈招聘结果（如统一通知而非逐次反馈）可能缓解拒绝的即时冲击，提升整体求职强度与劳动力市场流动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