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离岸价格（EXW）到到岸价格（FOB）稀土元素市场中的价格传导与市场整合

《Resources Policy》：Price transmission and market integration in China's EXW-FOB rare earth elements market

中国稀土国内（Ex-Works）与出口（Free on Board）价格联动机制研究，采用VECM/VAR-GJR-GARCH-copulas-DCC框架，分析2005-2020年La/Ce/Nd月度数据。发现La存在长期均衡，Ce/Nd仅短期动态；EXW-FOB共债性强且对称，出口价格波动更持久；2015年后政策调整使Ce/La国内冲击能传导至出口市场。

　　

海伦·弗洛尔·恩格姆加因

马里兰大学农业与资源经济系，美国马里兰州大学公园市雷金斯大道7998号

引言

稀土元素（REEs）在现代技术和能源转型中发挥着核心作用，其应用范围从风力涡轮机和电动汽车到智能手机和防御系统（Dushyantha等人，2020年；Huang等人，2020年；S.-L. Liu等人，2023年）。随着全球经济向低碳和数字化基础设施转型，对稀土元素的需求日益增加。中国仍然是主导力量，占开采产量的60%以上，并拥有更大的加工能力（Park等人，2023年），这引发了人们对供应链集中化的担忧。最近的政策举措，如中国2023年7月对镓和锗的出口许可以及2023年12月对某些石墨产品的出口限制，凸显了关键材料控制对下游行业和贸易伙伴的重要性（Holderness等人，2023年；国际能源署，2024a；S. Liu和Patton，2023年）。

许多研究使用协整、阈值模型和波动性框架来分析稀土元素的价格行为（Mancheri，2016年；Mancheri等人，2019年；Proelss等人，2018年、2020年；Seiler，2021年）。这些研究大多强调在政治或贸易压力期间的短期政策事件或制度转变（Seiler，2021年）。然而，相对较少的研究在一个统一的框架内同时分析短期和长期动态，以及市场状态之间的共同变动形态和强度。此外，尽管现有研究记录了稀土价格的双向传递（例如Seiler，2021年）以及没有普遍价格领导者的时间和频率变化（Seiler，2024年），但对于这种双向响应是否在危机之外持续存在、如何在不同稀土元素之间变化，以及它如何与长期调整、波动性持久性和中国国内价格（工厂交货价，EXW）与出口价格（离岸价，FOB）之间的依赖结构共存，了解甚少。特别是，先前的研究没有量化EXW和FOB价格是表现出对称依赖还是尾部驱动的共同变动，这对于评估危机期间和危机之外的市场脆弱性至关重要。

本文通过采用一个综合的实证框架来填补这些空白。根据协整结果，估计了向量误差校正和向量自回归模型（VECM/VAR）、具有杠杆效应的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GJR-GARCH）用于波动性分析，以及用于时间变化的copulas用于依赖性分析。进一步使用格兰杰因果检验、脉冲响应和滚动肯德尔tau检验进行验证。分析使用了2005年至2020年通过彭博社获得的Asian Metal的月度价格数据，这一时期涵盖了2010-2012年的价格飙升、出口配额改革和2015-2016年的市场动荡。该时期还包括世界贸易组织（WTO）对中国出口配额的裁决（2014年）以及2015年初配额的取消（Tremblay，2025年；WTO，2015年），这激发了本文后续的子时期分析。只有在协整支持的情况下才研究长期调整（镧），而对于铈和钕的推断则限于回报的短期动态。

分析得出了四个主要发现。首先，国内和出口稀土市场之间的整合程度是异质的。只有镧表现出稳定的长期关系，并得到协整的支持，而铈和钕没有显示出长期均衡联系。其次，EXW和FOB价格之间的共同变动通常很强且主要是对称的，依赖性在危机事件之后仍然存在；尾部依赖性因金属而异，仅出现在钕中，而铈和镧则没有；在压力期间，时间变化的相关性仍然较高。第三，波动性模式存在系统差异：出口价格具有更强的持久性，而国内价格恢复得更快。第四，从国内市场到出口市场的短期传递是选择性的且依赖于制度，在2015年之后的时期对于铈和镧更为明显，这与出口自由化后的部分调整而非完全市场整合一致。

这些动态对政策制定者、投资者和下游行业具有启示意义。监控出口价格对于预测国内调整至关重要，而风险评估应考虑出口市场的持续波动性和EXW与FOB之间的对称共同变动。结果表明，影响出口定价条件的干预措施可以通过调整和波动性渠道传递到国内市场，对于某些金属来说，2015年之后的国内冲击也可能传递到出口市场。通过提供更完整的稀土价格整合图景，本研究有助于讨论供应链韧性、市场透明度和资源治理。该实证框架适用于其他战略商品，并可以为评估政策效果和国内与国际驱动因素之间的平衡提供信息（Qiu和Goodwin，2013年；Qiu和Rude，2016年）。

虽然之前的稀土价格研究已经考察了政策驱动效应和阈值动态（Seiler，2021年）、基于事件的响应（Proelss等人，2018年）以及稀土市场和金融市场之间的溢出和连接动态（Reboredo和Ugolini，2020年；Haq等人，2022a，Haq等人，2022b），但本研究隔离了中国EXW和FOB定价系统之间的传递机制。通过明确关注中国双重定价结构中的EXW-FOB互动，本文确定了长期调整、短期可预测性、波动性持久性和依赖性在这两个市场层面上的运作方式。这种分层视角明确了调整的主导地位、波动性风险的分布方式，以及整合是反映了结构性联系还是尾部驱动的放大。通过这种方式，分析超越了事件驱动或单一方法的方法，提供了稀土市场中EXW-FOB传递的统一诊断。

稀土元素是一组17种化学性质相似的元素，包括15种镧系元素、钪和钇，它们对许多高科技应用至关重要，如可再生能源系统、防御基础设施、半导体和消费电子产品（Ferreira和Critelli，2022年）。虽然稀土元素在地质上并不稀有，但它们的提取和分离过程复杂且对环境要求高，因此其经济可用性取决于技术能力和监管环境。随着全球经济向绿色和数字技术转型，对稀土元素的需求预计将激增。国际能源署（2021年）预测，仅清洁能源技术就可能使稀土元素的需求在2040年占到全球需求的40%（国际能源署，2021b，2021a）。这一结论基于国际能源署的可持续发展情景，该情景预测到2040年清洁能源的使用将占到稀土总需求的40%以上（国际能源署，2021年）。

中国在这个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占全球稀土矿产产量的大约60%，以及约90%的精炼和加工能力（Cohen和Grant，2021年）。最近的官方和行业数据与此相符。美国地质调查局报告称，2023年全球稀土氧化物（REO）的产量约为35万吨，中国的开采和分离配额分别提高到24万吨和23万吨（美国地质调查局，2024年）。这种主导地位源于数十年的战略产业政策，包括国家补贴、宽松的环境法规和积极的定价策略，使中国能够削弱竞争对手并巩固全球市场份额（Kennedy，2019年；Schmid，2019年）。历史上，美国通过Mountain Pass矿山一直是稀土生产的全球领导者，但由于环境标准的提高和利润率的下降，该矿山在21世纪初关闭。如今，美国和其他工业化国家严重依赖中国的稀土出口（Sevastopulo等人，2021年）。Mountain Pass矿山后来在MP Materials的运营下重新启动，采矿于2017-2018年恢复，尽管下游精炼能力仍然是一个瓶颈（MP Materials，2025年）。

中国使用出口限制和政策工具，如配额、许可制度和反走私执法，将稀土元素从简单的商品转变为地缘政治和经济影响力的杠杆。2010-2012年的出口配额削减引发了全球供应冲击，导致价格急剧上涨，并促使全球采取应对措施，包括囤积、回收和探索替代供应来源（Larochelle等人，2021年；Proelss等人，2018年）。在WTO争端DS431之后，上诉机构在2014年8月裁定中国的稀土（及相关原材料）出口配额违反WTO规则；中国随后在2015年初取消了稀土出口配额（欧盟委员会，2014年；WTO，2015年）。因此，理解稀土价格从中国国内市场传递到出口价格的动态对于评估市场风险、政策效果和全球供应链韧性至关重要。

文献综述

由于稀土元素在先进制造、可再生能源技术和防御系统中的作用，它们已成为关键材料研究的核心（Ali，2014年；Binnemans等人，2018年）。中国在稀土生产和加工方面的主导地位引发了全球对供应安全、价格波动性和稀土元素作为地缘政治杠杆的潜在使用的担忧（Humphries，2013年；Mancheri等人，2019年）。因此，许多研究试图理解稀土价格动态

数据描述

本研究使用了2005年1月至2020年2月三种轻稀土元素（钕（Nd）、镧（La）和铈（Ce）的月度国内（工厂交货价，EXW）和出口（离岸价，FOB）价格数据。数据来自彭博社的Asian Metal数据库，以每公吨名义美元表示，没有缺失观测值。规格符合Asian Metal的标准（铈和钕纯度≥99%；镧纯度≥99.99%）。所有序列都转换为自然对数形式

长期和短期价格动态

表5报告了中国EXW市场和FOB市场之间镧的价格传递估计值。Johansen的迹检验表明镧存在单一的协整关系，而铈和钕则没有。因此，镧使用VECM进行估计，而铈和钕则在第一差分的VAR中进行建模。协整的存在意味着，根据格兰杰表示定理，至少有一个市场必须进行调整以恢复长期均衡

结论

稀土元素是清洁能源、国防和数字技术不可或缺的投入。供应和加工能力仍然在地理上高度集中，尤其是在中国，因此政策变化、贸易摩擦或地缘政治冲击可以迅速传递到价格（Mancheri等人，2019年；Seiler，2021年）。因此，了解中国的EXW价格与FOB价格如何共同变动对于市场建模和政策及采购决策都非常重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