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与旅行：一种地理心理学的视角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Death and travel: A geo-psychological perspective

本研究基于地理心理学视角，探讨COVID-19疫情期间美国不同地区死亡显著性对旅游意图的影响机制。通过整合心理防御机制（自尊、文化世界观）与环境因素（疾病严重性、旅游集群），结合空间回归分析，发现心理与环境因素交互作用显著，且影响程度存在空间异质性，扩展了恐怖管理理论的应用范围。

　　

金镇元（Jinwon Kim）| 郑智宇（Jiwoo Jung）| 张成洙（Seongsoo / Simon Jang）| 郑智媛（Ji Youn Jeong）

佛罗里达大学旅游、酒店与活动管理系，FLG 190D，邮政信箱118208，佛罗里达体育馆，盖恩斯维尔，FL 32611，美国

摘要

由死亡显著性引发的旅行意愿受到心理和环境因素的共同影响，这些因素既激励又限制了人们的行为。这项跨学科研究采用地理心理学的视角，探讨在COVID-19疫情期间，内在防御机制（自尊和文化世界观）与外部条件（疾病严重程度和旅游聚集现象）如何共同影响美国各地的旅行意愿。通过整合一手调查数据与二手空间指标，并运用非空间和空间回归分析方法，研究发现心理和环境因素对基于死亡显著性的旅行意愿产生了不同但相互依存的影响。这些关系在不同地区存在系统性差异，表明应对存在性威胁的方式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受到当地环境的制约。通过将旅行意愿重新定义为一种空间嵌入的应对机制，本研究扩展了恐怖管理理论（Terror Management Theory），并推进了对存在性威胁下旅游行为的更敏感的理解。

引言

“总有一天，你的生命会在你眼前闪过，确保它值得被铭记。” ——美国歌手兼词曲作者杰拉德·韦（Gerard Way）

人们对死亡的意识（通常称为死亡显著性）已被证明会影响到个体在各个领域的动机和行为意图（Greenberg等人，1992年）。恐怖管理理论（Terror Management Theory, TMT）认为，对死亡的提醒会引发存在性焦虑，人们通过自尊提升和文化世界观确认等心理防御机制来应对这种焦虑（Jeong等人，2026年）。这些防御机制有助于在面对死亡的必然性时恢复生命的意义、个人价值以及象征性的连续性。在旅游研究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旅行可能是一种存在性应对方式：对死亡的意识会增强人们对有意义体验、身份表达和象征性自我确认的渴望，从而激发与旅游相关的行为意愿（Bai & Chen，2025年；Jeong等人，2025年）。然而，现有研究往往将这些动机过程视为普遍存在的心理现象，而较少关注它们如何受到地理环境的影响。 旅游决策是在特定的空间背景下进行的，这些背景决定了人们感知到的风险、机会和行动限制。先前的研究表明，环境和社会条件因地区而异，从而产生了不同的旅游反应（Jang & Kim，2022年）。基于地理心理学的观点，本研究将空间不仅仅视为一个被动背景，而认为它是一种结构力量，影响着人们对存在性问题的解读及其转化为行为意愿的方式。在这里，地理心理学被定义为一种理论框架，用于解释空间环境结构如何影响心理过程和行为结果（Kim等人，2026年）。这一视角超越了简单的情境调节机制，提出地理结构化的环境决定了哪些应对策略在心理上可行且在行为上可实现；从这个角度来看，存在性动机最好被理解为一种受空间条件影响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心理反应。 旅行决策反映了内在心理过程与外部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Li & Cai，2012年）。情境风险（如疾病爆发）可能会加剧存在性意识，同时影响人们对旅行的可行性感知（Williams等人，2022年）。因此，虽然传统的恐怖管理理论强调由死亡意识激活的内在心理防御机制，但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地理心理机制，即存在性应对的行为表现取决于空间机会结构。旅游基础设施、出行便利性以及感知到的环境风险等因素决定了旅行是否被视为对存在性威胁的有意义且可行的应对方式。这一框架提出了一个可验证的理论命题：死亡显著性与旅行意愿之间的关系会因地区而异，因为空间环境影响了存在性动机在行为上的表达方式。COVID-19大流行为研究这一机制提供了显著的实证背景，因为持续的死亡线索暴露加剧了人们的存在性意识，而出行限制虽然阻碍了行为的实际实施，但并未消除人们的旅行意愿。 为了研究这一机制，本研究将与死亡显著性相关的关键心理概念与空间环境指标相结合，分析了它们在美国不同地区的差异。通过这种方式，研究扩展了恐怖管理理论的解释范围，表明旅游决策中的存在性应对过程是受空间条件影响的，而非情境不变的。

方法

为了实现研究目标，我们从多个来源收集了定量数据。首先，我们收集了一手数据，以测量经历死亡显著性的个体的心理驱动因素和旅行意愿。其次，我们获取了二手数据，以了解受访者的环境状况，如COVID-19的严重程度和旅游聚集情况。具体来说，我们在2022年6月进行了一项在线调查，共有489名参与者参与。

结果

表2展示了非空间OLS回归模型的参数估计结果，表明心理和环境因素都具有显著性。具体而言，三个心理因素与旅行意愿呈正相关：死亡显著性（0.1443，p < 0.05）、自尊（0.4971，p < 0.05）和文化世界观（0.1992，p < 0.05）。这些结果表明，死亡显著性以及自尊和文化世界观这两种防御机制

讨论

本研究结合了心理学和空间学的视角，解释了基于死亡显著性的旅行意愿。通过采用地理心理学的方法，我们发现存在性威胁下的旅行意愿受到内在防御机制（自尊和文化世界观）以及环境条件（疾病严重程度和旅游聚集现象）的共同影响。死亡显著性作为一种激励力量，增强了人们旅行的心理准备状态，即使在特定情境下也是如此。

作者贡献声明

金镇元（Jinwon Kim）：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资料收集、概念构建。 郑智宇（Jiwoo Jung）：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项目管理、概念构建。 张成洙（Seongsoo / Simon Jang）：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数据调查、概念构建。 郑智媛（Ji Youn Jeong）：数据验证、调查、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