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Consumers really aren't in a position to choose: Reliability, affordability and uneven adoption across energy sources and functions in Ug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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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转型中的机构期望与社区实践差异研究——以乌干达分散式系统为例，揭示可靠性、可负担性及功能（照明/烹饪/收入）的不均衡性，强调社会文化协商对现代能源实践的重构作用。
李宇真|廖川
美国康奈尔大学城市与区域规划系
摘要
在全球范围内，扩大清洁能源获取的努力越来越依赖于分散式可再生能源系统，但可靠性、可负担性和文化规范继续影响着能源采用的失衡状况。尽管有支持性的政策和补贴，政策目标与家庭的实际体验之间仍存在差距，这反映了人们对现代能源含义及其在日常生活中应如何运用的不同理解。本文研究了机构层面的行为者和社区成员如何构建、解读并应对不同能源类型和最终用户中的能源可靠性、可负担性和采用情况。基于在乌干达进行的半结构化访谈，我们的研究探讨了燃料类型和能源功能的变化是如何在家庭层面被体验和协商的。我们进一步探讨了政策制定者和实施伙伴如何界定家庭需求、市场逻辑和转型路径，以及这些理解如何影响太阳能微电网的治理和结果。研究结果表明，机构预期与实际体验之间存在差距，尤其是在能源功能的采用方面差异显著。通过研究这些双重转型，我们发现能源转型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变革，而是一个充满争议的社会文化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家庭和机构协商能源愿景，重新诠释现代性，并重新配置与生计和归属感相关的日常生活实践。
引言
全球能源转型越来越多地通过国际发展和气候政策议程来推动，这些议程强调普及可负担、可靠、可持续和现代的能源。具体而言，可持续发展目标7旨在“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可负担、可靠、可持续和现代的能源”[1]，呼吁政府和国际组织扩大能源获取的同时加快清洁能源的研发[2]。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这些目标已被转化为强调基础设施建设、电网扩展和能源效率的政策框架。例如，非洲联盟的2063年议程提倡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以提高能源生产力并实现2063年的碳中和[3]。在国家层面，能源转型举措已显著提高了清洁能源的获取率。例如，在东非，埃塞俄比亚的国家电气化计划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全民电气化[4]，而乌干达的能源转型计划则旨在在同一时间框架内实现全国范围内的电气化和清洁烹饪的普及[5]。在电网扩展成本较高的农村社区，分散式可再生能源解决方案已成为集中式基础设施的可行替代方案。此外，还实施了需求侧和供应侧补贴、上网电价、税收减免计划和可再生能源组合标准等政策，以激励可再生能源技术的消费者和供应商[6]。
尽管有改善能源获取的积极潜力和政策举措，但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进展仍然不平衡且存在功能差异。电气化率从2010年的约33%上升到2021年的约53%，该地区超过一半的人口现在可以使用清洁照明。然而，只有约22%的人口能够使用清洁烹饪方式[7]。这种差异表明，能源转型并非作为一个统一的过程进行，而是在家庭内部的不同能源功能和社会实践中不均衡地推进。在乌干达，尽管电照明的普及率有所提高，但仍有约94%的家庭依赖木炭和柴火进行烹饪，这表明不同能源功能的采用轨迹和供应情况存在显著差异。虽然家庭通常认为清洁照明是可取且有益的，但烹饪燃料和方式更深深植根于文化规范和生计策略[8][9]。例如，某些传统菜肴需要长时间的烹饪以及木炭和柴火产生的余热，而电炉灶难以复制这些条件，使得烹饪方式的转变特别困难。此外，尽管液化石油气（LPG）在许多国家被推广为过渡性的清洁烹饪燃料，但由于高昂的前期成本、供应链限制和安全顾虑，其在乌干达的普及程度仍然有限，尤其是在农村和城郊社区。
能源功能的差异指出了公平和公正能源转型面临的更广泛挑战。因此，能源转型的问题不仅涉及可负担性、可靠性和采用等政策目标，还包括社区如何看待和参与不同的能源功能（如照明和烹饪）。公平和公正的现代能源转型还涉及价格结构、服务稳定性以及影响采用决策和扩散过程的社会文化实践等问题[10]。这使公正转型从一个单纯关于获取的问题转变为一个涉及认可、参与和日常实践的问题，因此需要将社区的知识、规范和优先事项纳入能源规划过程。在这种背景下，增加机构与社区之间责任感的参与式措施成为公正转型的核心，尤其是在分散式能源系统中[11][12]。
本文通过提出现代能源的双重转型视角，为这些讨论做出了贡献，展示了能源转型在能源类型和功能方面的不均衡发展，而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电气化线性过程。我们结合机构和家庭的观点，研究了这些不均衡转型在日常生活实践中的体验、解读和协商方式。这里的能源类型包括木炭、柴火、太阳能家庭系统和中央电网等广泛的燃料和供应系统。从木炭和柴火向离网解决方案或中央电网的转型通常被视为向更现代、更理想的能源形式的转变，尽管可能会同时使用多种能源[13][14]。同时，我们区分了不同的能源功能，认识到某些领域的转型可能取得进展，而在其他领域则可能停滞。我们重点关注照明、烹饪和收入生成三个方面。照明指的是家庭用电进行基本照明，通常通过小型太阳能家庭系统实现。烹饪包括一系列实践和技术，如传统的三石炉灶、改进的生物质炉灶和电炉灶。对于收入生成，我们研究了电力的生产性使用（PUE），即电力在小型经济活动和社区基础设施中的应用。
通过研究这两种双重转型，我们发现可靠性、可负担性和采用情况并非被统一体验，而是在不同行为者、技术和日常生活实践中通过协商形成的。这种方法使我们能够质疑政策设计和项目设计中嵌入的机构预期是否与家庭的实际体验相符，特别是在分散式系统与中央电网扩展并行或暂时领先的情况下。具体来说，我们的研究探讨了以下问题：（1）不同行为者如何体验和应对能源的可靠性、可负担性和采用？（2）家庭在照明和烹饪方面如何以不同的方式使用现代清洁技术？（3）家庭对不同能源类型（包括太阳能微电网和中央电网）的反应有何差异？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采用了社会技术性和多层次的视角，强调了能源转型的社会、制度和文化维度。
方法
2025年夏季，我们前往乌干达进行了38次半结构化的关键信息访谈。主要调查地点是乌干达的首都坎帕拉和距离首都约40公里的郊区城市基武穆（图1）。基武穆位于首都东北方向约40公里处，约有4000户家庭居住。2021年之前，该社区尚未通电，主要依赖煤油和柴火作为照明和烹饪的来源。
能源可靠性
自从村庄引入中央电网后，社区对电网可靠性的满意度显著提高。当询问社区对太阳能微电网的体验时，他们提到频繁停电是一个主要问题。一位当地食品商人在访谈中表示：
“有时我们会连续三天没有电。特别是在需求较高的时候，停电会更加频繁。”
讨论
本研究提出了现代能源的双重转型视角，强调了能源转型在能源类型和功能方面的不均衡发展，而不仅仅是一个单一的线性过程。我们的研究结果指出了机构预期与社区实际体验在能源可靠性、可负担性和采用方面的持续差距。电网不稳定和频繁停电往往使社区成员成为被动的能源使用者，而政府行为者
作者贡献声明
李宇真：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分析、概念构建。廖川：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资金筹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的建设性反馈，以及徐文飞对研究想法的深刻见解，还有李伊森在起草调查问卷方面提供的帮助。本研究得到了康奈尔社会科学中心的资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