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Strategy Jams: using design thinking to charter teams with compelling purpose and sound stru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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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团队为应对科学团队如何制定章程并平衡工作坊中结构、内容与自由度等挑战,基于设计思维原则开展了主题为“Strategy Jam”的团队章程共创工作坊试点研究。研究发现,该方法可有效提升团队目标清晰度与结构合理性,并促进团队承诺、学习与凝聚力,为团队科学领域的促动实践提供了兼具高效性与适应性的新方案。
在科学研究的复杂生态中,无论是进行前沿探索的科研团队,还是提供关键支撑的研究支持团队,其成功运作都离不开两大基石:一个能激发成员热情的、清晰而富有挑战性的目标(Compelling Purpose),以及一套能将这些远大抱负分解为具体任务、并规范高效合作的稳健结构(Sound Structure)。这两者共同构成了团队有效性的核心,其重要性已在全球数千个团队中得到验证。然而,现实往往充满挑战:科研项目申请书或单位使命宣言,通常无法为团队在启动或关键转折点时提供足够明确的方向和操作性计划。团队常常需要自己摸索,进一步明确或调整他们的工作设计。这时,团队章程制定工作坊(team chartering workshops)可以成为有力的工具,帮助团队澄清目标与计划,形成关于团队协作和任务执行的共同约定。
尽管已有如协作计划(collaboration planning)、临时计划(provisional planning)等工作坊模式被提出,但科学促动师(science facilitators)在实践中面临一个棘手的难题:如何恰到好处地平衡他们在工作坊中给予团队的结构框架、内容引导与自由发挥空间?过多结构可能抑制创造力,而过于自由又可能导致讨论散漫、难以产出共识。缺乏可靠的原则指导,使得策划和执行一个能有效激发团队共同目标与稳健结构的章程工作坊变得异常困难。
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来自密歇根大学临床与健康研究所(MICHR)的研究人员提出,可以引入“设计思维”(design thinking)这一以人为本、解决复杂问题的方法论。设计思维鼓励促动师引导所有参与者,以迭代的方式共同设计方案,以满足受众(如团队服务的对象)的需求。基于此理念,MICHR开发了名为“策略共创工作坊”(Strategy Jam)的新型工作坊模型。它旨在将团队对受众需求的认知,转化为可行动的团队章程要素,包括目标(purpose)、原则(principles)、项目(projects)、计划(plans)、绩效指标(performance indicators)和优先事项(priorities)。简言之,策略共创工作坊是一个基于设计思维原则与活动的团队章程制定工作坊。
为了验证其效果,研究人员在2024-2025年间,对五个由教员和职员组成的混合型研究/研究支持团队(N=5)进行了一项试点研究。该研究旨在回答三个核心问题:1) 团队从策略共创工作坊中获得了哪些成果?2) 工作坊的哪些方面促成了这些成果?3) 设计思维的原则和活动在塑造这些促成因素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研究采用了混合方法的解释性纵向设计,通过团队诊断调查(Team Diagnostic Survey, TDS)和团队领导者访谈收集数据,以追踪章程制定成果及其成因。
此项研究的结果不仅丰富了团队章程干预措施的相关文献,也为科学促动实践提供了新的见解。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Frontiers in Psychology》期刊上。
为开展这项研究,作者主要采用了以下几种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设计为解释性混合方法纵向研究,结合了定量与定性分析。其次,干预措施是基于AJ&Smart公司的策略冲刺(Strategy Sprint)改造的三阶段、总时长11.5小时的“策略共创工作坊”。定量数据收集通过经过验证的团队诊断调查(TDS)及其简版进行,在 workshop 前后多个时间点(基线t0、移交前t1、移交后t2、6个月t3、9个月t4)跟踪团队的“引人注目的目标”和“稳健的结构”得分。定性数据则来源于对全部五个团队的领导者进行的半结构化访谈(N=9),访谈在workshop结束后一周内完成,旨在探究感知到的成果及其成因。数据分析方面,对TDS得分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和可视化分析;对访谈转录文本则进行了归纳性编码,编码最终归类为成果、成因(包含通用工作坊因素、设计思维特定因素、情境因素),并构建了过程影响模型。
3.1 工作坊结束后立即显现的效果
工作坊结束后,定量数据显示,所有团队的“引人注目的目标”得分平均提升了13%。在“稳健的结构”方面,四个团队中有三个平均提升了8%,但有一个团队(团队1)的得分下降了11%(团队1在t1时使用了简化的量表,可能影响测量结果)。
定性分析证实了这些即时增益,并揭示了更多成果。受访者强调,目标变得异常清晰,这为他们提供了明确的方向和说“不”的依据。在“稳健的结构”方面,团队特别赞赏工作坊帮助他们建立了与目标一致的具体项目(任务设计,Task Design),这使工作变得更具战略性而非单纯的事务性。此外,团队还制定了指导原则(可能作为团队规范,Team Norms),并生成了初步的工作计划(策略,Strategy)。除了章程本身,团队还获得了三项额外益处:充满热情的承诺、关于自身/他人/团队/组织的学习,以及团队凝聚力的增强。
研究识别出两个导致即时成果产生的机制:1) 参与机制:由专门的同事共处时间、个人构思时间、合适的人员在场、公平参与机会等最佳实践驱动。设计思维的“可视化能力”和“特定的设计工具与方法”(如投票、便利贴)以及情境因素(如受信任的团队领导在场)促进了这一机制。2) 工作坊机制:它通过使用外部促动师、流畅的后勤、精心准备、有逻辑的活动流程、为团队量身定制等通用工作坊要素,影响了参与机制。设计思维特有的“以用户为中心”原则帮助团队聚焦于受众需求,从而澄清了目标。“迭代聚焦”(结合了迭代与实验、容忍模糊性与失败、溯因推理等原则)帮助团队从模糊的可能性逐渐聚焦到可操作的章程。而“对齐选择”的过程,在团队章程主题、可视化能力以及“响应式决策者”决策规则等因素的促进下,逐步增强了团队的共识和承诺。
3.2 纵向结果
在后续追踪中,各团队的“引人注目的目标”和“稳健的结构”得分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轨迹。部分团队的增益得以维持,部分则有所回落。研究者假设存在一个“后续影响机制”来解释这些长期变化,该机制包括工作坊后的移交会议、团队领导的进一步干预以及团队对章程要素的持续落实。研究者的内部知识表明,所有团队在研究期间都经历了一个由组织战略调整和利益相关者期望变化构成的转折点,各团队对此反应不一。
4 讨论
4.1 设计思维的作用
总结而言,将团队章程会议构建为一个工作坊,调节了参与过程,并带来了更具吸引力的目标(尤其是通过提高清晰度)、更稳健的结构(特别是通过一致的任务设计)以及其他益处。一些促成因素(如“对齐选择”)可通过多种促动方法实现;另一些(如“以用户为中心”)是设计思维特有的;还有一些(如“团队生命周期中的时机”)则因情境而异。工作坊的影响会随时间变化,后续机制可能在其中发挥作用。
本试点研究表明,设计思维是设计团队科学中参与式章程制定工作坊的一种有效且高效的方法。其有效性体现在它同时助力了团队目标、结构的章程制定,以及团队承诺、学习和凝聚力。其高效性则在于,设计思维方法一次性实现了五项科学促动功能:(1) 构建参与过程结构,(2) 构建工作坊过程结构,(3) 促动通用工作坊因素(如对齐选择),(4) 在模糊挑战中推进章程主题,以及(5) 响应具体情境。在本研究中显示出影响力的设计思维原则包括:以用户为中心、可视化能力、迭代聚焦以及特定的设计工具与方法(如头脑风暴、可视化、旅程地图、原型设计、实地实验)。
4.2 研究局限性
作为一项试点研究,本文存在若干限制。首先,参与团队是混合型研究/研究支持团队,其反应可能与纯研究团队不同。其次,未收集后续影响机制的数据,因此无法确切断言长期结果的原因。第三,定量趋势存在不确定性,源于团队参与时长不同、部分时间点使用了略有不同的量表、部分团队响应成员变动及响应率不理想。第四,TDS 对此类特定团队的信度和效度未知。第五,缺乏已发布的TDS常模来评估干预前后得分变化的典型幅度。最后,本研究未探讨如何为科学团队选择恰当的章程主题。
4.3 未来方向与结论
本试点研究为团队科学的实践与研究指出了有希望的方向:设计思维是嵌入稳健工作坊流程后可用于制定团队目标与结构的科学促动方法之一;科学促动师可利用情境因素(如时机、组织授权、领导者参与)放大章程工作坊的影响;未来需要通过案例比较或准实验设计,来辨别设计思维因素是否比其他工作坊促动方法(如敏捷方法、参与技术、解放性结构)更具优势;也需要比较研究不同情境因素对章程成果的即时与长期影响;还需进一步了解影响机制在研究团队与此类混合团队、以及不同类型研究团队间的差异;关于如何为科学团队选择章程主题的问题仍有待探索;在研究团队章程干预时,TDS是一个有潜力的工具,但需确定其在此类群体中的信效度,并且需要更稳健的纵向数据(尤其是定性数据)来理解定量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