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Play fair: the impact of issue framing on attitudes toward transgender youth participation in s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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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究沟通策略如何影响公众对跨性别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的政策态度，研究人员采用一项预注册调查实验，测试了承认不适感、损失框架和平等框架三种信息干预的效果。结果表明，平等框架对改善态度有轻微但显著的正面影响，而承认不适感和损失框架则效果不彰。这项研究为倡导者在此高度政治化的议题上选择有效沟通策略提供了实证依据。
在美国，超过一半的州已经通过法律限制跨性别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前特朗普政府也采取了多种行政行动予以禁止。这一政策浪潮主要由保守派推动，并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在2024年选举周期中广泛使用的竞选工具。由于公众对跨性别者参与体育运动缺乏强有力的支持，且跨性别权利议题的党派分歧日益加剧，倡导者们面临着改变公众态度的迫切需求。然而，怎样的沟通策略才能真正有效？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研究，旨在检验活动人士推荐的几种信息框架——包括承认公众可能存在的“不适感”、强调排斥可能带来的“损失”、以及呼吁“平等”价值观——是否能有效影响美国成年人对跨性别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的看法。这项研究发表在《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期刊上。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团队采用了一项预注册的在线调查实验。实验于2023年3月14日至16日通过Lucid Theorem平台实施，最终获得3,694名美国成年人的有效样本。研究设计为2（是否承认不适感）×3（信息框架：无框架/损失框架/平等框架）的因子设计。受访者被随机分配阅读不同版本的信息文本（材料内容基于LGBT智库“运动进步项目”的沟通指南），随后回答一系列关于跨性别运动员体育参与政策的态度问题。主要分析聚焦于一个关于“跨性别青少年是否应仅按其出生性别参与K-12体育”的政策问题，以及一个通过对19个相关项目进行主成分分析（PCA）构建的“跨性别体育态度量表”。数据分析采用了普通最小二乘（OLS）模型并辅以稳健标准误，以评估不同信息框架的处理效应。
参与者
研究通过在线调查平台招募了10,988名初始参与者，最终有3,694名成年人完成了问卷并通过了注意力检查。样本人口统计显示，参与者中59%为女性，73%为白人，55%拥有大学学历，平均年龄为49.7岁。在政治倾向上，样本整体略微偏向进步。
实验设计
受访者被随机分配到六个实验组之一，分别接收包含或不包含“承认不适感”文字，以及三种框架信息之一（控制组无框架、损失框架、平等框架）的短文。
分析
研究采用预注册的分析方案，重点关注第一个政策问题，并利用所有19个体育相关项目构建了一个态度量表。通过主成分分析（PCA），第一个主成分解释了总方差的40.1%。在分析处理效应前，研究者使用人口统计变量和预测试指标来预测结果变量，以提高分析效率，并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估计了主要和交互处理效应。
结果
主要研究发现包括：
- 1.
态度分布：绝大多数受访者强烈或有些同意跨性别青少年应仅按其出生性别参与体育的政策。与对照组相比，平等框架组中“强烈同意”该政策的人数减少，而“强烈反对”的人数有所增加。
- 2.
框架效应：平等框架对态度产生了轻微但显著的影响。在政策问题上，平等框架组的意见比对照组高出约0.08点；在跨性别体育态度量表上，高出约0.08个标准差（SD）。损失框架和承认不适感条件均未对任一因变量产生显著的处理效应。
- 3.
条件效应：研究发现，平等框架仅在“承认不适感”的条件下产生了统计上显著的效果，而在未承认不适感时效果不显著。损失框架则无论是否承认不适感，均未产生显著效果。
- 4.
量表结果：跨性别体育态度量表的平均得分在平等框架条件下略高于其他条件，但在损失框架和承认不适感条件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讨论了限制跨性别者参与体育政策的快速扩散背景，指出公众在此议题上态度暧昧，使得政治精英能够塑造公众意见。实验结果部分支持了假设：平等框架（H3）能轻微改善对跨性别青少年参与体育的态度，而承认不适感（H1）和损失框架（H2）则未显示明显效果。对于H4（承认不适感会增强框架效应），仅发现有限的证据，即平等框架的效果在承认不适感的条件下更为明显，但交互作用本身不显著。
平等框架的有效性可能源于其将议题与平等、反歧视的价值观相联系，这对于那些同时持有平等与非平等价值观的混合型个体尤其具有说服力。损失框架的失败可能与公众对跨性别青少年缺乏足够共情，或存在动机性推理有关。尽管承认不适感作为一种教育性框架在以往研究中可能有效，但在当前跨性别权利议题高度政治化和公众熟悉度增加的背景下，其效果可能减弱。
研究也指出了若干局限性，包括样本可能不足以检测所有交互效应、未考虑对立信息的影响、样本代表性局限，以及未能评估干预效果的持久性。此外，研究未细分LGBTQ身份，也未区分对跨性别男孩和女孩态度的潜在差异。
尽管存在这些限制，本研究为LGBT权利倡导者提供了重要启示：在关于跨性别青少年体育参与的沟通中，强调平等和反歧视的价值观（平等框架）仍然是一个有用的策略，而单纯强调排斥带来的损失或试图通过承认不适感来建立联系，其效果可能有限。这项研究为在高度分化的政治环境中进行有效倡导提供了基于证据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