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Effects of exercise training on skeletal muscle 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mitochondrial myopathy: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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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统综述了运动对线粒体肌病（MM）患者的治疗效果。通过分析15项临床研究，发现中强度的有氧和抗阻训练可安全、有效地改善患者的运动能力、肌肉功能与线粒体代谢，且不增加肌酸激酶（CK）或突变负荷。但疗效与特定基因型相关，提示个性化运动处方对临床实践至关重要。
1 引言
线粒体是细胞的“能量工厂”，其核心功能是通过氧化磷酸化为身体活动提供能量。当线粒体功能因基因（线粒体DNA，mtDNA 或 核DNA，nDNA）突变而受损时，就会导致一系列疾病，其中以肌肉无力、运动不耐受为特征的线粒体肌病是主要表现之一。其病理机制复杂，涉及电子传递链功能障碍、活性氧过度产生、钙稳态失衡以及能量代谢从有氧向无氧糖酵解偏移，这些改变最终导致骨骼肌能量供应不足，出现疲劳和肌无力等症状。
运动，包括有氧运动和抗阻运动，已被证实能有效改善健康人群的骨骼肌代谢功能。有氧运动可增强线粒体生物合成和抗氧化能力，而抗阻运动则能促进肌肉肥大和力量增长。然而，对于线粒体肌病患者，其残存的功能性线粒体储备有限，运动是否安全、何种运动方案最有效，以及不同基因型患者对运动的反应是否存在差异，这些问题仍需系统探究。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综述现有临床证据，阐明不同运动方案对线粒体肌病患者的影响，并为制定个体化运动处方提供依据。
2 方法
本综述严格遵循系统综述报告规范。研究团队系统检索了多个主流数据库，时间跨度为1990年至2025年9月。纳入标准为针对成年线粒体肌病患者的运动干预研究，包括有氧、抗阻或联合训练。两位评审员独立进行了文献筛选、数据提取以及偏倚风险和方法学质量评估（使用RoB 2、ROBINS-I V2和MMAT工具）。最终，15项研究（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14项非随机试验）被纳入分析，共涉及157名患者。
3 结果
3.1 有氧运动的效果
分析表明，中强度有氧运动（通常为每周3-5次，每次30-60分钟，强度为60%-80%最大摄氧量或最大心率）能带来多方面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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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粒体功能：提高柠檬酸合酶、琥珀酸脱氢酶、细胞色素C氧化酶等线粒体酶的活性，增强氧化磷酸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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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代谢：加速磷酸肌酸恢复，缩短二磷酸腺苷恢复半衰期，表明ATP再生效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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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化应激：上调锰超氧化物歧化酶等抗氧化酶表达，降低脂质过氧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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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结构与循环：增加肌肉纤维横截面积、总体积和毛细血管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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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能力：显著改善最大摄氧量、峰值功率、6分钟步行距离，并降低静息及运动时的心率。
重要的是，这些改善并未伴随肌酸激酶水平或线粒体DNA突变负荷的持续升高。
3.2 抗阻运动的效果
尽管研究数量较少，但现有证据表明，为期8-12周、强度为70%-85%一次重复最大值的抗阻训练，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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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肌肉力量：显著提高肌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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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肌肉修复与再生：增加卫星细胞活性，表现为中央核纤维和新形成的肌球蛋白重链阳性纤维比例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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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线粒体质量：减少细胞色素C氧化酶缺陷纤维的比例。
与有氧运动类似，抗阻运动也未引起肌酸激酶或突变负荷的恶化。
3.3 表型特异性反应
运动效果在不同基因型患者中存在显著差异，这是本综述的一个重要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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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段缺失患者：对运动和抗阻训练反应良好，能安全有效地改善运动能力和线粒体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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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243A>G点突变患者：有氧运动可提高其有氧能力，但部分研究提示在停训期突变负荷可能出现波动，适应可能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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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点突变（如细胞色素b、COX I突变）患者：反应不一致，部分突变（尤其是直接影响电子传递链复合体的突变）患者甚至可能出现运动能力下降、突变负荷增加等不良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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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缺失患者：运动反应不一，部分病例突变负荷增加，需谨慎进行低强度运动。
4 讨论
4.1 运动类型、时长与强度
综合证据表明，对于多数线粒体肌病患者，中强度、规律性的运动方案是安全有效的基石。短期（8-12周）干预足以产生显著改善，但效果在停训后会减退，强调长期坚持的必要性。运动频率以每周3-5次、每次30-60分钟为宜。在强度方面，有氧运动控制在60%-80%最大摄氧量，抗阻运动控制在70%-85%一次重复最大值，能在带来益处的同时，最大程度避免因运动强度过高诱发氧化应激加剧、代谢负荷过重，甚至横纹肌溶解的风险。
4.2 个性化运动处方的必要性
“一刀切”的运动方案并不适用于线粒体肌病患者。基于基因型的表型特异性反应提示，临床制定运动处方时必须考虑患者的特定突变类型。例如，对大片段缺失患者，可安全地联合有氧和抗阻训练；对m.3243A>G突变患者，推荐中低强度有氧运动并谨慎观察；而对细胞色素b等复杂突变患者，则应从极低强度开始并密切监测。这凸显了遗传诊断在指导康复治疗中的关键作用。
4.3 未来展望
尽管运动展现了其作为线粒体肌病辅助治疗手段的潜力，但仍需更多大规模、设计严谨的临床试验来确认长期疗效、明确风险谱，并精细化不同表型的最佳运动处方。此外，探索运动与靶向改善线粒体代谢的药物（如左卡尼汀、二氯乙酸等）或营养补充剂的联合干预策略，可能是未来提升疗效的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