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级结构化多维工作生活质量量表的开发与初步验证

《Frontiers in Psychology》：Development and initial validation of a hierarchically structured multidimensional scale of quality of working life

　　

背景：工作生活质量（Quality of Working Life, QWL）被广泛认为是成人生活质量的核心领域；然而，概念碎片化及对满意度代理指标的依赖限制了理论整合与稳健测量。本研究将QWL正式界定为一种层级结构化多维构念，并开发了一种基于利益相关者视角的测评工具，以支持全面的心理学评估。 方法：条目开发采用自下而上（bottom?up）的构念引出法，结合焦点小组与德尔菲（Delphi）程序，最终形成48个条目。量表施测于一家大型非营利社会服务机构中的407名员工。分析采用多分格相关（polychoric correlations）与加权最小二乘均值方差调整（WLSMV）估计，依次开展探索性与验证性因子分析。研究人员检验了内部一致性、跨性别、任职年限及职业群体的测量不变性，以及聚合效度与区分效度。 结果：分析结果支持一个由高阶QWL因子统领的六因子结构。该层级模型显示出可接受的拟合度、显著的标准化载荷及较高的内部一致性。跨组形貌不变性与度量不变性均得到支持，标量不变性总体可接受。相关模式显示，QWL与工作投入、工作满意度、组织支持及心理健康存在聚合效度，且与人格特质及压力相关构念表现出区分效度。 结论：研究结果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该工具在理论上实现了整合，并具有稳健的心理测量学特性，提升了QWL的概念清晰度，同时为研究与组织应用评估提供了一个结构化框架。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长期以来，工作生活质量（QWL）在工作与组织心理学中占据核心地位，却始终面临概念界定模糊与测量工具分散的问题。现有研究多将QWL视为“伞状术语”，涵盖工作满意度、工作条件、工业民主等多个异质性构念，导致缺乏统一的定义框架。北美传统侧重个体需求满足与组织效能，欧洲传统强调工业民主与集体就业条件，两者整合不足。同时，客观工作条件与主观体验之间的脱节、对满意度单一指标过度依赖，进一步限制了理论的累积发展。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旨在通过整合客观条件、主观评价与组织社会情境，将QWL构建为一个层级化的多维构念，并开发兼具理论整合性与心理测量学稳健性的测评工具。

为实现这一目标，研究人员首先采用自下而上的构念引出策略，依托焦点小组访谈收集一线员工对工作生活质量的真实认知，随后通过两轮德尔菲（Delphi）程序邀请专家与利益相关者对条目进行内容效度评议，最终确定48个条目的初始量表。研究样本来源于西班牙大型非营利社会服务机构Fundación Personas的407名在职员工，覆盖直接支持、协调管理及就业服务等多类岗位。数据分析全程基于R语言环境，针对六点Likert式有序数据采用多分格相关（polychoric correlations）矩阵，依次实施探索性因子分析（EFA）与验证性因子分析（CFA，WLSMV估计），并通过多组CFA检验跨性别、任职年限及职业群体的测量不变性；效度检验则选用工作投入（UWES?9）、工作满意度（BIAJS）、组织支持（SPOS）、心理健康（WEMWBS）等量表进行聚合效度分析，并以大五人格（BFI?10）、正负情绪（PANAS）、感知压力（PSS?10）、职业倦怠（MBI?GS）等量表检验区分效度，同时通过控制应答风格指标获得更保守的相关估计。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基于平行分析与理论可解释性，研究人员最终确立六因子结构，该结构在统计指标与概念内涵上均优于四至七因子的竞争模型，六个因子分别对应组织支持与自主性、工作条件与岗位匹配、内在动机与承诺、职业发展前景、社会氛围与人际支持、组织公平与一致性。随后的验证性因子分析显示，六因子一阶模型拟合略优，但研究人员为体现QWL作为整体性构念的理论定位，保留了由六个一阶因子负载于单一高阶QWL因子的层级模型，其整体拟合指标处于可接受范围（CFI?=?0.90，TLI?=?0.90，RMSEA?=?0.096，SRMR?=?0.078）。可靠性分析结果表明，各维度及总分的内部一致性优异，序数α（ordinal α）与麦克唐纳ω（McDonald’s ω）系数均高于0.89，组合信度（CR）与平均方差萃取量（AVE）亦符合心理测量学标准。

在测量不变性检验中，跨性别、任职年限及职业群体的形貌不变性与度量不变性均得到支持，标量不变性虽略有波动但仍处于可接受阈值内，证实该量表在不同亚组中具有可比性。聚合效度方面，QWL总分及各维度与工作投入、工作满意度、组织支持及心理健康呈中度至强正相关（相关系数介于0.38至0.68之间），且在控制应答风格后保持稳定。区分效度结果显示，QWL与人格特质、正负情绪等广义心理构念仅呈低度相关，而与职业倦怠、感知压力呈预期内的负向关联，进一步验证了量表的判别能力。此外，基于福内尔?拉克尔（Fornell?Larcker）准则与异质?单质比（HTMT）的分析均支持六个维度间的区分效度。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通过自下而上的开发路径，首次将QWL实证建模为一个整合结构条件、组织社会情境与主观体验的高阶多维构念，有效弥合了客观与主观研究传统的割裂。研究明确区分了QWL与工作满意度、工作投入等邻近构念，证实其作为一个独立的工作特异性生活质量领域的存在。层级结构允许研究者同时获取整体评估与具体维度信息，为组织诊断提供更具针对性的依据。尽管受限于横截面设计与单一样本来源，该量表的初步心理测量学表现仍支持其在研究与组织评估中的应用潜力。

结论部分总结道，本研究成功开发并初步验证了包含48个条目的多维工作生活质量量表。实证分析支持由高阶QWL因子统领的六因子结构，量表展现出令人满意的内部一致性、聚合效度与区分效度。通过将利益相关者的视角与严谨的心理测量学建模相结合，该量表为澄清QWL的理论边界提供了有力工具，并为工作与组织心理学领域的后续研究与组织实践评估奠定了结构化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