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ultry Science》：Restricting laying hens’ litter access leads to a rebound effect in wing flapping and dust bathing behav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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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蛋鸡笼养平养系统中，地面产蛋是一个主要问题。为探究限制母鸡上午接触垫料（0100-1200）以减少地面蛋的措施，是否会损害其空间需求和福利相关的行为（如扑翼和沙浴），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主题研究。结果表明，限制垫料接触会导致扑翼和沙浴行为在获得垫料后出现反弹效应，并对行为模式产生长期影响。这项研究为平衡生产目标与动物福利提供了重要见解。
想象一下，你是一只在现代化农场里的产蛋母鸡。与传统的笼养相比，你所在的“笼养平养”系统听起来似乎更自由，让你有机会展现更多自然行为。然而，农场主面临一个头疼的问题：你可能会把蛋产在地面（floor eggs）上，而不是指定的产蛋箱里。这不仅增加人工捡蛋的成本和劳动强度，还会导致蛋破损和微生物污染的风险增高，造成经济损失。为了训练你在产蛋箱里下蛋，一种常见的做法是在你下蛋最集中的上午时段，将你暂时“关”在系统的多层结构（tiered portion）里，限制你进入铺设垫料的地面区域。这听起来像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它会不会影响你的“幸福”呢？要知道，像用力扑扇翅膀（Wing Flapping, WF）和用沙子或垫料“洗澡”（Dust Bathing, DB）这样的行为，对你来说不仅是乐趣，更是维持生理和心理健康所必需的。如果因为空间限制而无法进行这些行为，你的“鸡生”质量会不会大打折扣？这正是密歇根州立大学动物科学系Valentina Bongiorno、Ahmed B.A. Ali、Cara I. Robison和Janice M. Siegford的研究团队试图解答的问题。他们的研究论文《限制产蛋母鸡的垫料接触会导致扑翼和沙浴行为的反弹效应》发表在家禽学领域的权威期刊《Poultry Science》上，揭示了在管理需求与动物福利之间存在的复杂张力。
为了探究上午限制垫料接触对母鸡WF和DB行为的影响，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对照实验。他们使用了1152只海兰褐（Hy-Line Brown）商品蛋鸡，将其分配到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配备可封闭的三层鸟舍系统（NATURA60 aviary）。一个房间的母鸡被设定为部分封闭组（Partially enclosed, PARR），在17至32周龄（Weeks of Age, WOA）期间，每天凌晨1点至中午12点被限制进入垫料区；另一个房间的母鸡作为对照组（Control, CON），从17至44周龄持续拥有垫料接触。PARR组的限制措施在32周龄结束，此后两组均拥有全天垫料接触。研究在17周龄（处理开始时/产蛋前）、32周龄（处理最后一周/产蛋高峰期）和44周龄（处理结束四周后/产蛋后期）三个时间点，于一天中的特定时段（如0600, 0900, 1200, 1500, 1800）通过视频记录观察母鸡的行为。研究采用两种比较方式：一是基于母鸡首次获得垫料接触的时间点（Access To Litter, ATL，即CON组在早上6点开灯时，PARR组在中午12点打开鸟舍门时）进行比较；二是在相同的日间时刻（Time Of Day, TOD）进行比较。对WF行为采用全事件取样法记录30分钟内所有WF事件，对DB行为则采用瞬时扫描取样法，每5分钟扫描15秒，记录90分钟内的DB事件总数。数据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等统计方法，并计算了WF/DB事件数量与垫料上母鸡数量之间的斯皮尔曼相关系数。
Treatment and WOA effect on WF performance （处理与周龄对扑翼行为表现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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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获得垫料接触时间点（ATL）的分析：在32周龄和44周龄，当PARR组母鸡首次获得垫料接触时（中午12点），其WF次数显著高于CON组母鸡在早上首次获得垫料时（早上6点）的表现。甚至在44周龄，PARR组在获得垫料3小时后（下午3点）的WF次数仍高于CON组在对应时间点（早上9点）的表现。这表明限制垫料接触导致了WF行为的反弹效应，且该效应在限制措施结束后仍持续存在。在17周龄未观察到组间差异，可能与青年母鸡的玩耍行为未计入WF定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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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相同日间时刻（TOD）的分析：在32周龄中午12点，PARR组的WF次数显著高于CON组。此外，在32周龄和44周龄的傍晚6点，PARR组的WF次数也高于CON组，说明限制处理的影响延续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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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组母鸡的每日WF模式：在17周龄，WF行为在全天分布均匀。但在32周龄和44周龄，CON组母鸡的WF活动在中午12点出现高峰，而在早上9点活动较低。这可能与饲喂时间（中午）母鸡离开垫料区前往采食，导致垫料区密度降低，从而为WF创造了空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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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R组母鸡在44周龄的每日WF模式：在限制措施结束后的44周龄，PARR组母鸡也显示出与CON组类似的模式，即在中午12点的WF活动高于早上6点、9点和下午3点。这表明除了处理影响外，可能存在由昼夜节律等其他因素驱动的一致行为模式。
Treatment and WOA effect on DB performance （处理与周龄对沙浴行为表现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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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获得垫料接触时间点（ATL）的分析：PARR组母鸡的DB次数显著高于CON组母鸡，再次支持了反弹效应的存在。DB活动在32周龄低于44周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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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相同日间时刻（TOD）的分析：在相同时间段（中午12点至下午1点30分）比较，PARR组母鸡的DB次数仍显著高于CON组，证实了差异源于处理而非时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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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下午时段的分析：有趣的是，在下午时段（下午2点30分至4点），CON组母鸡的DB次数反而高于PARR组。PARR组的DB活动在首次获得垫料时和下午时段相对稳定，而CON组的DB活动在下午有所增加。下午时段的DB活动在17周龄最低，在32周龄达到峰值，44周龄时又有所下降，显示了与年龄相关的不同模式。
Correlation of behavioral events with number of birds on litter （行为事件与垫料上母鸡数量的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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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翼行为的相关性：在CON组，17周龄时WF次数与垫料上母鸡数量呈弱正相关；但在32周龄和44周龄时呈强负相关。在PARR组，仅44周龄时观察到WF次数与垫料上母鸡数量的负相关。这表明在垫料区拥挤（高密度）时，母鸡会减少WF这种空间需求高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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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浴行为的相关性：相关性结果不一致。在PARR组17周龄时，DB与垫料上母鸡数量呈正相关；但在PARR组32周龄时呈负相关。在CON组17周龄和44周龄未发现显著相关性。这些混合结果表明，WF和DB两种行为的功能、动机以及对空间需求的急迫性可能存在差异，且受到年龄、环境和管理因素（如饲喂）的复杂影响。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结论是，在上午将产蛋母鸡限制在鸟舍多层结构中、剥夺其垫料接触的管理措施，会导致WF和DB这两种与福利高度相关、且需要空间的行为出现“反弹效应”。一旦获得垫料，先前被限制的母鸡会表现出显著更高的WF和DB频率。这种效应在WF行为上尤为持久，甚至在限制措施结束12周后（44周龄）的傍晚时段仍然可见。研究还发现，WF行为可能随年龄变化模式，且当垫料区拥挤时，母鸡对WF的需求可能超过对拥挤不适的回避。
重要意义在于：这项研究首次在商业相关规模的笼养平养系统中，直接比较并证实了限制垫料接触对母鸡WF和DB行为的反弹效应及其长期影响。它揭示了常见的、旨在减少地面蛋的生产管理策略（上午限制垫料接触）可能带来的 unintended consequence（意外后果）——即以改变动物自然行为模式和可能损害其福利为代价。研究发现，被限制的母鸡在获得垫料后会“补偿性”地高频执行某些行为，这反映了其被压抑的行为动机并未消失。此外，研究还提示，在拥挤的垫料区，母鸡可能优先满足DB（可能出于健康维护，如寄生虫控制、皮肤清洁和微生物群调节）而非WF的动机。这些发现为家禽生产者、设施设计者和动物福利科学家提供了关键的实证依据，强调了在优化生产（减少地面蛋）与保障动物福利（允许表达关键自然行为）之间寻求平衡的必要性。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个体差异、社会等级对行为表达的影响，以及不同限制程度如何量化影响动物挫败感，从而为制定更精细、更符合动物需求的饲养管理方案提供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