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焦点超声波在改善中下面部外观方面的疗效和安全性：一项前瞻性研究

《Lasers in Medical Science》：Efficacy and safety of micro-focused ultrasound for middle and lower face rejuvenation: A prospective study

　　摘要：
本研究旨在评估微聚焦超声（MFUS）对中国患者中下面部及颏部 rejuvenation 的疗效和安全性。这项前瞻性、单臂、干预性研究招募了20名面部松弛的中国患者，所有患者均接受了Peninsula MFUS设备的一次性治疗。疗效由两位独立的、盲法的皮肤科医生通过配对的标准化治疗前后照片以及经过验证的5点研究者全球美学改善量表（IGAIS）进行评估。研究采用了一种新的定量指标——从标准化侧位照片计算出的特定颏部区域（Area x）的减小量——以客观衡量组织提升效果。同时记录了患者的满意度及治疗相关不良反应。所有参与者均完成了6个月的随访。根据两位评估者的IGAIS评分汇总结果，100%的患者在3个月和6个月时显示出改善效果，其中32.5%的患者被评为“显著改善”，57.5%的患者被评为“明显改善”。颏部区域（Area x）在1个月（P < 0.0001）和3个月（P = 0.0116）时显示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减小，表明组织确实得到了提升。总体患者满意度较高（3个月时为100%）。未发生重大并发症，最常见的副作用是短暂性轻度至中度肌肉疼痛（90%的参与者报告，中位持续时间为6天）。这项前瞻性初步研究表明，MFUS治疗对中国患者中下面部及颏部的紧致效果显著且耐受性良好，既提供了主观改善效果，也提供了颏部提升的客观证据。

引言：
过去，面部松弛主要通过外科提升手术来解决。然而近年来，非手术面部年轻化技术（包括基于光的设备、注射剂和射频）作为轻至中度面部松弛的替代方案逐渐流行起来[1]。其中，微聚焦超声（MFUS），也称为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非侵入性面部紧致方法[2]。MFUS通过传递聚焦声能来在目标组织中产生可控的热损伤，从而引发局部凝固坏死，激活炎症反应并刺激新胶原蛋白的生成和组织收缩。由于MFUS能够深入组织层而不会损伤表皮，因此与传统表层能量治疗相比，它能够促进更多的胶原蛋白重塑，并具有较好的副作用特征[3]。尽管多项临床研究已经报道了MFUS在白种人群中用于面部皮肤紧致的疗效和安全性[4,5,6,7]，但关于其在亚洲人群中的使用数据，尤其是中国内地患者的数据仍较为有限[8,9]。本研究旨在评估特定MFUS设备（Peninsula MFUS；Peninsula Co.）在中国患者中下面部及颏部 rejuvenation 方面的临床效果和安全性。

材料与方法：
这项前瞻性、单臂、干预性研究共纳入20名因面部及颏部松弛而寻求治疗的患者。所有治疗均在2023年2月至2024年12月期间在一家医疗机构使用Peninsula MFUS（MFUS One，Peninsula Co.）设备进行。研究获得了机构伦理委员会的批准。纳入标准包括：年龄30–60岁的健康男性或女性，面部和颈部皮肤松弛，且自愿提供知情同意。排除标准包括：孕妇或哺乳期妇女、面部和颈部严重晒伤、治疗区域有瘢痕或开放性伤口、患有严重或囊性面部痤疮、目标区域曾接受過美容治疗（包括过去一年的皮肤紧致手术；过去6个月内注射填充剂或肉毒杆菌毒素；过去6个月内接受过消融或非消融性面部换肤/年轻化治疗或光疗；过去6个月内接受过磨皮或深层面部换肤；过去6个月内接受过异维A酸治疗）以及无法理解治疗流程或提供知情同意的患者。

样本量考虑：本研究作为初步性前瞻性调查设计，旨在评估Peninsula MFUS设备在中国人群中的可行性、安全性和初步疗效信号。由于主要目的是收集初步数据并为未来的大规模研究评估治疗反应的变异性，因此未事先进行正式的样本量计算。20名参与者的样本量与类似的早期阶段或初步研究结果一致[2,3,4,10,11]，并允许在6个月随访期间使用定性和定量方法进行详细个体评估。在治疗前，患者均被告知治疗适应症、技术和潜在不良反应，并获得了知情同意。所有参与者（年龄32–59岁）均接受了MFUS治疗。所有治疗均无需局部麻醉。治疗方案包括：M4.5，6.63 W（能量等级V），在下部和颏部区域施加150条线；D4.5，6.63 W（能量等级V），10 Hz，每分钟4800个点，持续8分钟，作用于下部和口周及耳前区域；M3.0，6.63 W（能量等级V），在下部和颏部区域施加150条线；D3.0，6.63 W，10 Hz，每分钟6000个点，持续10分钟，作用于下部和中部面部。微聚焦探头的长度统一设置为25毫米，间距为1.5毫米。面部下半部分的每侧共接受300条线和10,800个点，遵循推荐的治疗路径和区域（图1）。所有治疗均由同一位操作者执行。

随访安排：治疗后的3天、1个月、3个月和6个月进行了随访。在一致条件下（相同房间、标准化照明和相机角度）使用VISIA皮肤分析系统（Canfield Scientific, Inc，Parsippany, NJ, USA）拍摄了治疗前后的数字照片。两位经验丰富的皮肤科医生使用经过验证的5点研究者全球美学改善量表（IGAIS）对治疗前后的照片进行比较评估：-1表示恶化，0表示无变化，1表示改善，2表示明显改善，3表示显著改善。两位评估者的个体IGAIS评分汇总后用于分析每个时间点的数据。每个时间点的总评分为20名受试者×2位评估者的评分之和。然后计算每个IGAIS评分类别（-1至3）在该时间点的百分比频率。这种方法能够全面反映评估者的印象，在样本量有限的美学研究中被广泛使用。

盲法照片评估程序：为减少评估者偏差，实施了严格的盲法和随机化方案。每位受试者的治疗后的照片（1个月、3个月和6个月）由未参与后续评估的研究协调员整理。对于每位受试者，三个治疗后的时间点文件夹（分别包含正面、左45°和右45°的标准视图）被分配了任意数字代码（1、2、3）。这些代码通过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序列重新随机化，从而隐藏了治疗后的真实时间顺序。随机化后的治疗照片集与未经修改的基线照片集一起提供给两位独立的皮肤科医生进行评估。这些评估者完全不知道受试者的身份和治疗时间点标签。他们通过将每组随机化后的治疗照片与相同的基线照片集进行比较来进行IGAIS评分。所有评估完成后，评分结果返回给研究协调员，由其将随机代码与实际随访时间点匹配以进行分析。

颏部提升的定量分析（图2）：在每张图像的两半中，从鼻中柱与鼻孔交汇处画一条水平线（Line a），再从口角画一条垂直线（Line b）。使用AutoCAD软件（AutoCAD 2025）计算由Line a、Line b和颏部边缘线围成的区域（x）。分别计算左右半侧的脸部区域，然后将两个半侧面积相加，得出每位受试者在每个时间点的总Area x值，从而综合反映颏部轮廓的变化。Area x的减小被解释为组织提升和颏部轮廓改善的客观指标。通过比较不同时间点之间的Area x绝对变化（以平方像素为单位）进行统计分析。这种方法虽然是新的，但基于以往美学超声研究中使用标准化侧位照片测量组织提升的 established 方法改进而来[4,14]。为验证Area x测量的可靠性，随机选取了部分图像（n = 10张，来自不同时间点）由第二位盲法研究者使用相同的AutoCAD协议重新分析。

患者满意度评分：0表示不满意，1表示轻度满意，2表示满意，3表示非常满意。疼痛视觉模拟评分（VAS）：0表示无疼痛，-10表示剧烈疼痛。每位受试者的疼痛评分在治疗后立即记录。聚焦超声治疗引起的不良反应在治疗后和随访期间均被记录下来。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5.0（IBM Corp.，Armonk, NY, USA）进行。连续变量（如年龄、BMI和颏部区域面积）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正态性。根据正态性评估结果，应用适当的参数检验（Students t-test和ANOVA）。连续变量以平均值±标准差（SD）表示。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考虑跨时间点的多重比较，使用Bonferroni校正法调整P值。校正后的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对于IGAIS评分、VAS评分和患者满意度评分等序数数据，使用非参数检验比较不同时间点的评分。使用Cohen’s Kappa统计量计算评分者间的一致性，以验证评估的一致性。使用双向混合效应模型计算类内相关系数（ICC）以量化评估者间的一致性。ICC值>0.90表示可靠性优异。

结果：
所有20名受试者均完成了一次微聚焦超声（MFUS）治疗，并参加了180天的随访。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43.75岁（范围32–59岁±7.26岁），平均体重指数（BMI）为22.9（范围18.3–26.2）±2.55 kg/m2。所有参与者均为女性，皮肤类型为Fitzpatrick III-IV。所有参与者均成功完成了6个月的随访（表1）。

表1 受试者特征
治疗后的1个月、3个月和6个月时，由两位独立的评估者对IGAIS评分进行了盲法评估，并统计了每个IGAIS评分的频率（表2）。评分者间一致性为0.65，使用Cohen’s kappa统计量计算得出，表明存在相当大的共识。这支持了评估结果的一致性。结果显示，92.5%的参与者在1个月后体验到了外观上的改善，而在3个月和6个月时，这一比例上升到了100%。在不同效率水平之间，未观察到人口统计特征（年龄、BMI和皮肤类型）的显著差异。在治疗后3个月，皮肤松弛度的改善最为明显，其中32.5%的参与者表示“显著改善”，57.5%的参与者表示“有很大改善”。在受治疗者的正面和侧面视图中都可视出了明显的改善（图3），尤其是在下颌线上。

表2 研究者全局美学改善量表（IGAIS）评分。*每个时间点共收集了40个评分（20名参与者×2名评估者），百分比代表这40个评分在IGAIS各类别中的分布（例如，3/40 = 7.5%）。

图3 全尺寸图像 代表受治疗者的治疗前和治疗后的正面视图及45°侧面视图。

参与者对MFUS治疗表示高度满意（表3）。在治疗后3个月和6个月，所有参与者都表示满意。值得注意的是，在3个月的时间点，有9名参与者表示非常满意，11名表示满意，没有人表示不满意。患者平均满意度得分为2.15±0.86分。

对下颌提升的定量分析涉及计算下颌下半部定义区域（x）的总面积减少（表4；图4）。基线的平均面积为137,075±11,641平方像素。所有参与者都观察到了下颌提升的改善，尽管程度不同。该面积在1个月时减少到133,818±12,295平方像素（P=0.0001），在3个月时减少到133,266±10,489平方像素（P=0.0116）。对于定义的下颌区域（Area x），两名独立研究者之间的重复性分析显示了极好的一致性。计算出的类内相关系数（ICC）为0.92（95% CI：0.91–0.99），证实了这种定量测量方法的高度可靠性和一致性。

VISIA系统被用来处理标准化照片，并定量评估皮肤地形的变化。但在1个月、3个月或6个月的随访中，VISIA系统未检测到皱纹（P=0.65, P=0.52, P=0.76）、毛孔外观（P=0.66, P=0.61, P=0.69）或皮肤质地（P=0.58, P=0.51, P=0.62）的统计学上显著的改善。

与MFUS治疗相关的疼痛平均VAS评分为3.15±2.05分（范围1–6），不适主要与M4.5探头有关。但疼痛是可忍受的，没有参与者因治疗过程中的疼痛而要求中断治疗。红斑和水肿是常见的急性且短暂的反应。90%的参与者（18/20）报告在治疗区域有肌肉疼痛。肌肉疼痛的中位持续时间为6天（范围3–14天）。疼痛通常被描述为轻度至中度，并且通常与面部运动或触诊相关。没有人需要口服止痛药。在6个月的随访期间，没有观察到严重的副作用，如皮肤烧伤或麻痹。

讨论
虽然手术仍然是可预测且显著面部年轻化的黄金标准，但对侵入性较小替代方法的需求持续增长[1]。
MFUS通过控制性的热损伤来发挥其紧致效果。超声能量转化为热量，在浅表肌肉-腱膜系统（SMAS）及其邻近层中产生离散的热损伤区（TIZ）。据报道，这些TIZ的大小约为1立方毫米，边界清晰，不会损伤周围组织[15]。立即发生的胶原蛋白变性和收缩之后是新胶原蛋白生成和新弹性生成的长时间阶段，这种效果可以持续一年或更长时间[6]。4.5毫米焦距的探头在SMAS层和深层脂肪组织中引起局部和微小的热损伤，主要有助于提升面部轮廓。而3.0毫米焦距的探头对浅表脂肪层和筋膜造成类似的损伤，从而帮助收紧面部轮廓。这些机制共同增强了用于年轻化的皮肤紧致效果。
尽管MFUS的有效性已在西方人群和一些东亚地区（如韩国和台湾）得到证实[9, 16]，但来自中国大陆的前瞻性数据仍然有限。Zhu等人最近使用相同的Peninsula MFUS设备进行了随机对照试验，并确认了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尽管该研究没有使用经过验证的临床量表[8]。我们的工作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盲法研究者评估（IGAIS）和下颌提升的新的定量测量方法。
我们的研究引入了一种新的定量测量方法——定义下的颌区域的减少量（Area x）——作为组织提升的客观指标。该方法借鉴了之前用于量化基于能量的治疗后颏下和面部下半部分提升的摄影面积减少技术[4, 14]。我们观察到的平均减少量与之前使用类似摄影测量技术的研究报告的结果相当。例如，Oni等人报告在白人队列中，90天时颏下区域平均减少了45平方毫米[14]，而Lu等人在同一时间点报告亚洲患者减少了26平方毫米[9]。我们的结果在这个范围内，表明使用类似评估方法时不同种族之间存在类似的生物学效应。绝对提升程度的微小差异可能归因于基线松弛度的差异、治疗方案（如能量设置、探头焦距、线条数量）或患者人口统计特征（如年龄、BMI）的不同。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Area x测量方法的高观察者重复性（ICC=0.92）增强了其作为研究工具的可靠性，并支持其在未来比较研究中的标准化应用潜力。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最大的美学改善和下颌提升效果在3个月的随访中观察到，6个月时有所下降。这种时间模式与MFUS的已知生物学机制一致，即初始的组织收缩和早期新胶原蛋白生成之后是一个重塑阶段[10]。在我们的研究中，3个月和6个月时被评为“改善”或更好的患者比例达到了100%。这一高反应率与最近一项系统回顾的汇总数据一致，该回顾报告92%的患者（n=337）在治疗后90天显示出了改善[4]。观察到的效应轨迹表明，这种治疗提供了显著的但不是永久性的紧致效果。6个月时的下降强调了可能需要定期进行维护治疗以保持临床效果。未来的研究应系统地评估重复治疗的最佳间隔和方案，以及它们的累积效果和安全性。在临床实践中，这些信息可以帮助设定患者的合理期望并指导长期治疗计划。
治疗后肌肉疼痛的高发生率（90%）与MFUS对SMAS和肌肉层的深层热效应相符。虽然疼痛的中位持续时间为6天，并且所有参与者都自发缓解，但这一副作用应在治疗前进行明确告知。在我们的研究中，疼痛是可以忍受的，不需要药物治疗或调整治疗方案。然而，在临床实践中，临床医生可能会考虑在治疗前采取一些麻醉策略，并建议患者在治疗后的第一周内使用简单的止痛药（如对乙酰氨基酚）或局部冷却措施。未来的大样本研究可以进一步分层分析疼痛情况，并确定长期不适的预测因素。除了可忍受的疼痛外，本研究未观察到与MFUS设备相关的其他显著副作用。

本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由于缺乏对照组或比较组，无法将观察到的改善完全归因于MFUS治疗，因为安慰剂效应、自然面部变化或摄影条件的变化也可能影响结果。尽管我们使用了治疗前的照片作为内部对照，并采用了标准化的VISIA系统成像协议以减少偏差，但未来的随机对照试验仍需要确定因果关系。其次，样本量较小（n=20），且只包括特定年龄范围（30–60岁）和Fitzpatrick皮肤类型（III-IV）的中国女性患者，这限制了我们的统计功效和结果的普遍性。结果可能不能完全代表男性、年龄较大或较年轻的个体、其他种族群体或具有不同皮肤类型的个体。因此，我们的发现应被视为针对这一特定人群的初步证据。第三，我们的评估部分依赖于定性量表（IGAIS）和患者报告的满意度，这些都具有主观性。此外，由于设备限制，我们无法进行组织深度和结构变化的超声测量；这样的客观数据本可以增强对MFUS引起的组织紧致机制的理解。最后，统计分析也存在某些局限性。尽管我们调整了统计方法以包括正态性检验，并对有序量表使用了非参数检验，但样本量小本质上限制了统计功效。此外，尽管在事后分析中应用了多重比较校正，但在这种规模的研究中无法完全消除I型错误的风险。虽然没有正式的事先样本量计算，但这项研究旨在为未来更具统计功效的试验提供信息。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初步证据，支持在中国女性中使用MFUS进行中下部面部年轻化的效果，定量下的颌区域减少表明了明显的治疗效果。

总之，这项前瞻性、干预性的初步研究表明，Peninsula设备进行的MFUS治疗有效地改善了中国女性中下部的轻度至中度皮肤松弛情况，且安全性良好。结合经过验证的临床量表、患者报告的结果和可重复的定量指标，提供了对治疗反应的多维度评估。未来的研究应关注更大、更多样化的队列，采用控制设计，并探索重复治疗的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