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sychology》：Unveiling the resilience gap between vocational and general high school students in China: mediating effect of belongingness and moderating effect of school cli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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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语】为解决职业与普通高中学生心理韧性（resilience）差异及其形成机制问题，本研究以2018 PISA中国7609名学生数据为基础，通过回归、SEM等方法探究归属感（belongingness）的中介作用及学校竞争与合作氛围的调节效应。研究发现，普通高中学生心理韧性显著低于职业高中学生（β = -0.101, p < 0.001），此差异部分由归属感中介（β = -0.022, p < 0.001）；竞争性学校氛围显著加剧了这一差距（β = -0.109, p < 0.001）。该结果提示政策制定者应重视学生归属感培养与过度竞争环境的缓解，为跨教育类型心理韧性提升提供实证依据。
在教育的漫长赛道上，职业高中与普通高中常被置于比较的天平两端。以往的研究大多聚焦于学业成就、升学率等硬性指标，却往往忽略了学生内在心理品质的差异。心理韧性（resilience）——这种个体在面对逆境、压力或创伤时能够良好适应与恢复的能力，作为一种至关重要的非学业成果，在两类学生的比较中仍是一片尚待深入探索的领域。我们不禁要问：在分数与排名的表象之下，两类学校的学生，谁更能扛住生活的压力与挑战？这种差异又是如何形成的？除了学生个人特质，学校这个“小社会”的整体氛围，是加剧了分化，还是抚平了沟壑？现有研究对归属感的作用以及学校气候的具体影响仍缺乏清晰的认识。为了解开这些谜团，一项基于大规模国际评估数据的研究悄然展开，其成果发表在《BMC Psychology》上，试图揭示中国职业高中与普通高中学生之间存在的“心理韧性差距”，并深入剖析其背后的机制。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利用2018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中国数据，对7609名学生进行了分析。研究将心理韧性设定为因变量，学校类型（职业高中与普通高中）为预测变量。归属感被设定为中介变量，而学校氛围则通过竞争与合作两个维度量表进行测量，作为调节变量。在控制学生个人及学校层面相关因素后，研究采用了多元回归模型、重叠权重法（Overlap Weights, OW）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检验中介效应，并通过纳入交互项来检验调节效应。
结果
回归与稳健性分析结果
初步的回归分析揭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发现：学校类型对心理韧性存在显著的负面影响（β = -0.101, p < 0.001）。这一系数的方向表明，普通高中学生自我报告的心理韧性水平显著低于职业高中学生。为了确保这一发现并非由样本选择性偏差导致，研究进一步采用了重叠权重法（OW）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果确认了普通高中学生心理韧性更低这一结论的可靠性。
归属感的中介效应
为了探究学校类型影响心理韧性的内在路径，研究通过结构方程模型（SEM）检验了归属感的中介作用。结果显示，归属感在学校类型与心理韧性的关系中起到了部分中介的作用（β = -0.022, p < 0.001）。这意味着，普通高中学生相对较低的心理韧性，有一部分原因可归结于他们体验到较低的归属感。
学校氛围的调节效应
研究进一步检验了学校氛围（竞争与合作）是否会影响学校类型与心理韧性之间关系的强度。分析发现，竞争性的学校氛围显著地负向调节了学校类型与心理韧性之间的联系（β = -0.109, p < 0.001）。具体而言，在学校竞争氛围越强的环境中，普通高中学生相对于职业高中学生在心理韧性上的劣势就越大。然而，合作性的学校氛围则未显示出显著的调节效应。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清晰地揭示，在中国的中等教育体系中，普通高中学生的心理韧性水平整体上低于职业高中学生。这一“韧性差距”并非完全由学校类型的直接效应造成，其中部分是通过普通高中学生相对更弱的学校归属感这一中介路径实现的。更有启发性的发现是，一个强调竞争的学校环境会像放大器一样，显著加剧这种基于学校类型的心理韧性不平等。而倡导合作的学校氛围则未显示出类似的加剧或缓解作用。
这些结论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首先，它将关注的焦点从传统的学业差距扩展到了非认知能力、尤其是心理韧性的差距，提醒教育者与政策制定者需全面看待不同教育轨道学生的成长与发展。其次，研究明确了归属感作为关键中介机制，指向了提升学生心理适应能力的潜在干预点：增强学生在学校的联结感与融入感，特别是对普通高中学生而言，可能有助于提升其心理韧性。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研究通过竞争性氛围的调节效应，凸显了结构性环境因素的核心作用。它表明，单纯改变个人或班级层面的因素或许不够，改革过度强调竞争、排名的学校文化与制度环境，对于缩小不同教育路径学生间的心理发展差距至关重要。因此，政策制定者与学校管理者在规划教育干预措施时，应将促进学生归属感与营造健康、平衡的学校氛围（尤其是减少不必要的恶性竞争）置于优先位置，以系统性提升所有学生的心理韧性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