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biology Spectrum》：Interleukin-6 from Mycobacterium abscessus-infected macrophages enhances the survival of B cell-derived plasmablasts in vi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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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抗γ-干扰素（IFN-γ）自身抗体阳性成人发病免疫缺陷（AOID）患者中难治性脓肿分枝杆菌感染如何加剧自身抗体产生这一临床难题，研究人员探讨了感染诱导的细胞因子如何影响浆母细胞。研究表明，脓肿分枝杆菌感染可诱导巨噬细胞和成纤维细胞高表达白细胞介素-6（IL-6），而IL-6是维持浆母细胞存活和抗体分泌的关键因子，提示靶向IL-6信号通路是潜在的治疗策略。
在免疫系统的复杂世界里，自身抗体有时会“叛变”，攻击宿主自身的保护性细胞因子，导致严重的免疫缺陷。成人发病免疫缺陷（Adult-Onset Immunodeficiency, AOID）伴抗γ-干扰素（Interferon-gamma, IFN-γ）自身抗体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这类患者极易遭受包括脓肿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abscessus, MABS）在内的多种机会性感染。MABS是一种快速生长的非结核分枝杆菌，以其对多种抗生素的耐药性和难治性而闻名，成为此类患者临床管理中的巨大挑战。尽管已知抗IFN-γ自身抗体是疾病核心，但其水平在活动性感染期间为何会升高，其持续产生的机制仍不明确。传统的免疫抑制疗法（如利妥昔单抗、糖皮质激素）效果不一且存在广泛抑制免疫功能的副作用。因此，深入理解感染如何“助推”自身抗体的产生，寻找更精准的治疗靶点，迫在眉睫。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感染微环境中的细胞因子，特别是那些已知能调节B细胞和浆细胞（抗体分泌细胞）存活与功能的因子。本项发表于《Microbiology Spectrum》的研究，正是为了揭示MABS感染是否通过诱导特定细胞因子，特别是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来促进浆母细胞（浆细胞的前体）的存活，从而为持续性自身抗体产生提供新的解释。
为探究上述问题，研究者主要运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1) 细胞感染与细胞因子分析：使用MABS感染从健康供体外周血单核细胞分化而来的巨噬细胞以及人工常皮肤成纤维细胞，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和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式反应（qRT-PCR）检测细胞因子（如IL-6、肿瘤坏死因子TNF、IL-10）的表达与分泌。2) 细菌胞内生存研究：通过菌落形成单位（CFU）测定评估MABS在成纤维细胞内的生长，并利用共聚焦显微镜观察细菌与溶酶体相关膜蛋白1（LAMP-1）的共定位以确认其胞内存活。3) B细胞/浆母细胞体外培养系统：从健康供体分离B细胞，使用Toll样受体（TLR）7/8激动剂R848刺激4天，将其分化为早期浆母细胞，随后在含有重组IL-6或感染巨噬细胞上清液的条件下继续培养，以评估对浆母细胞存活的影响。4) 流式细胞术分析与功能阻断：使用流式细胞术分析浆母细胞标志物（CD27hiCD20loCD38hi），并通过添加抗IL-6受体单克隆抗体（托珠单抗，Tocilizumab）或JAK抑制剂（巴瑞替尼，Baricitinib）进行功能阻断实验，同时检测培养上清中的免疫球蛋白G（IgG）分泌水平。
MABS感染的巨噬细胞产生高水平的细胞因子，尤其是IL-6
研究人员首先发现，MABS感染的巨噬细胞高表达促炎细胞因子基因，包括TNF、IL-6、IL-12/23p40和IL-23p19。其中，IL-6的蛋白分泌水平在感染24小时后尤为突出（>8 ng/mL），显著高于TNF和IL-10。鉴于IL-6在B细胞活化中的重要作用，研究人员推测高水平的IL-6可能增强浆母细胞的存活。
MABS在人工常皮肤成纤维细胞中存活并诱导高水平的IL-6产生
除了免疫细胞，研究还发现MABS能够侵入成纤维细胞并在其内复制。感染后，成纤维细胞的IL-6基因表达上调，且即使未感染时也有较高的基础分泌，感染后其分泌量进一步显著增加。这提示成纤维细胞等非免疫细胞也可能是感染期间IL-6的重要来源。
来自MABS感染巨噬细胞的上清液增强浆母细胞的存活
为了验证IL-6的作用，研究人员建立了体外浆母细胞培养模型。结果显示，与不添加IL-6的对照相比，添加重组IL-6能显著提高培养后期活浆母细胞的百分比。更重要的是，用MABS感染的巨噬细胞上清液（其中IL-6浓度被调整至与重组IL-6组相同）处理细胞，也能获得类似的效果，显著促进浆母细胞的存活和扩增，其效果优于未感染巨噬细胞的上清液。
抗IL-6R抗体（托珠单抗）降低浆母细胞的存活和感染巨噬细胞上清液刺激下的抗体分泌
为了明确感染上清液的作用是否主要由IL-6介导，研究人员在培养体系中加入了托珠单抗。结果发现，托珠单抗能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显著降低由感染巨噬细胞上清液促成的浆母细胞存活率，并减少IgG的分泌。相反，抑制IL-6受体下游JAK/STAT通路的JAK抑制剂巴瑞替尼，尽管在早期能抑制STAT3磷酸化，却未对浆母细胞的长期存活产生显著影响。此外，中和TNF也无效。这强有力地证明，在MABS感染巨噬细胞分泌的因子中，IL-6是支持浆母细胞存活和抗体分泌的关键细胞因子。
本研究得出结论：MABS感染能诱导巨噬细胞和成纤维细胞产生高水平的IL-6。通过精巧的体外实验，研究证实了感染来源的IL-6是促进B细胞源性浆母细胞存活和抗体分泌的关键因子，因为使用托珠单抗阻断IL-6受体信号可以逆转这一效应。这一发现将难治性病原体感染、特定细胞因子（IL-6）的异常升高以及抗体分泌细胞的持续存在联系了起来，为理解AOID患者中抗IFN-γ自身抗体为何在活动性感染期间升高提供了潜在的机制解释。尽管IL-6在某些感染中具有保护作用，但本研究提示，在MABS感染背景下，过量的IL-6可能通过支持浆母细胞存活而助长有害的自身免疫反应。因此，研究强调了有效控制感染以限制IL-6过度产生的重要性。同时，鉴于托珠单抗在临床上的可用性，本研究为未来探索将IL-6信号通路作为治疗靶点，以调节此类患者的抗体反应、改善临床结局，提供了重要的临床前依据和理论支撑。当然，研究也指出IL-6并非唯一因素，其他细胞因子可能也参与其中，且本模型使用的是健康供体B细胞，未来需要更多研究来完善这一机制图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