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Exploring current evidence on bispecific CAR-T cell therapy for acute leukemia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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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分析了双特异性CAR-T细胞在急性白血病（AML/ALL）治疗中的应用，表明其能有效克服抗原逃逸、降低毒副反应，且临床前及初步临床试验展现出良好前景，为未来临床转化提供了重要依据。
1 引言
急性白血病是一种起源于骨髓的恶性血液肿瘤，主要分为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尽管化疗是当前标准疗法，但其常伴随严重的副作用、耐药及高复发风险。近年来，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疗法作为一种革命性的免疫疗法，通过基因工程改造患者自身的T细胞，使其能够特异性识别并杀伤肿瘤细胞。其中，靶向CD19的单靶点CAR-T细胞在治疗B-ALL中已显示出显著疗效，并获得FDA批准。
然而，传统单靶点CAR-T疗法存在主要局限：一是肿瘤细胞的“抗原逃逸”，即肿瘤细胞通过丢失靶抗原（如CD19阴性复发）而逃避清除；二是AML等肿瘤的高度异质性，导致单一靶点效果有限；三是“靶上/肿瘤外”毒性，即对表达靶抗原的正常组织造成损伤。
为应对这些挑战，双特异性CAR-T细胞应运而生。这种T细胞被设计为可同时靶向两个不同的肿瘤相关抗原，从而降低抗原逃逸风险，并可能通过更精准的识别减少脱靶毒性。根据工程构建方式，双特异性CAR-T主要分为三类：双顺反子型（Bi-cistronic）、串联型（Tandem）和拆分型（Split），其设计差异如图所示 。本系统性综述旨在综合现有证据，评估双特异性CAR-T细胞在治疗急性白血病中的疗效与安全性。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遵循PRISMA指南，在PubMed、Scopus和ProQuest三个数据库中检索了2016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文献。最终纳入9项研究进行分析，包括临床前（体内/外）研究和I期临床试验。研究质量评估采用ROBINS-I工具，结果以图表形式呈现 。
3 结果分析
3.1 急性髓系白血病（AML）的治疗探索
针对AML，多项临床前研究评估了不同靶点组合的双特异性CAR-T细胞，均显示出强大的抗肿瘤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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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靶点组合：为应对AML的异质性，研究开发了多种非传统靶点组合。例如，靶向FLT3scFv/NKG2D的双特异性CAR-T细胞与FLT3抑制剂吉列替尼联用，在FLT3突变AML模型中展现出协同增效，显著延长了小鼠生存期。靶向CD13和TIM-3的纳米抗体双特异性CAR-T细胞（nbiCARTs）在体内外模型中能有效清除AML肿瘤，同时对正常的造血干/祖细胞损伤极小。靶向FRβ和CD123的串联CAR-T细胞（TanCAR-T）在体外表现出优于单靶点CAR-T的肿瘤杀伤能力和更强的细胞因子（如IFN-γ、IL-2）分泌，提示其T细胞活化与持久性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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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治疗安全性：一项研究设计的靶向CD33/CD123的“与门”拆分信号CAR-T细胞，仅在肿瘤细胞同时表达CD33和CD123时才被完全激活。在AML异种移植小鼠模型中，该疗法有效控制了疾病进展，且对健康的CD34+造血祖细胞毒性极低，为解决单靶点疗法的脱靶毒性问题提供了新思路。
3.2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的治疗进展
在ALL领域，研究涵盖了临床前探索和已进入临床的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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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前研究亮点：为应对CD19抗原逃逸，研究人员开发了靶向CD19/BAFF-R的双特异性CAR-T细胞。在免疫缺陷小鼠模型中，该疗法能同时清除CD19阴性或BAFF-R阴性的白血病细胞变体，展现出克服抗原丢失的潜力，且其体内持久性优于单靶向CD19的CAR-T细胞。另一项研究构建的靶向CD19/CD20的串联CAR-T细胞，在体外和体内实验中均表现出强大的细胞毒性，并能维持对靶细胞的免疫压力，有效控制肿瘤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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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疗效与安全性：目前，仅有靶向CD19/CD22的双特异性CAR-T细胞进入了I期临床试验。两项独立研究显示，该疗法在复发/难治性B-ALL患者中诱导了高比例的微小残留病阴性完全缓解（MRD-negative CR），总体缓解率可达100%。在安全性方面，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发生率虽高，但绝大多数为1-2级，≥3级的严重CRS罕见且易于药物管理。神经毒性事件发生率较低，且通常是可逆的。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患者复发与CD19抗原丢失或CAR-T细胞持久性不足有关，但未观察到与CD22表达降低相关的复发。
4 讨论与展望
4.1 疗效优势
双特异性CAR-T疗法通过同时靶向两个抗原，显著降低因单一抗原丢失（抗原逃逸）导致的治疗失败风险。在AML中，通过靶向CD33、CD123等常见抗原，以及FLT3、TIM-3等涉及肿瘤生长信号通路的新型靶点，有效应对了疾病的异质性。在ALL中，以CD19为基础，联合靶向CD22、CD20或BAFF-R，已被证明能有效预防和治疗CD19阴性复发。临床数据显示，双特异性CAR-T细胞在体内可能具有更长的持久性。
4.2 安全性考量
尽管双特异性设计旨在提高特异性，但安全性问题仍需关注。CRS和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仍是主要风险，但现有临床试验表明，大多数事件为轻中度且可控。通过巧妙的工程设计，如“与门”逻辑，可以显著减少对共表达靶抗原的正常组织（如造血干细胞）的“靶上/肿瘤外”毒性，这是其相对于单靶点疗法的一个重要安全优势。
4.3 局限与未来方向
目前大多数证据来自临床前研究，仅CD19/CD22双特异性CAR-T进入了早期临床试验阶段。未来研究应致力于：1）开发更多样化的靶点组合，以覆盖更广泛的患者群体并进一步降低毒性；2）推进更多有前景的双特异性CAR-T构建体进入临床试验，验证其在人体中的长期疗效与安全性；3）优化制造工艺，降低成本，以提高治疗的可及性。
5 结论
双特异性CAR-T细胞疗法代表了个体化癌症免疫治疗的重要进展。通过同时攻击两个靶点，它在治疗急性白血病（尤其是复发/难治性病例）方面展现出优于传统单靶点CAR-T细胞的潜力，能更有效地克服抗原逃逸和肿瘤异质性，同时可能降低脱靶毒性。虽然目前仅有少数构建体进入临床，但丰富的临床前数据为未来的转化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预示着其在攻克白血病治疗难题方面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