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nd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in chronic pain: a study in Japanese pain cen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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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慢性疼痛患者中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与自闭症谱系障碍(ASD)症状维度不清、中介机制不明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筛查研究。结果显示ADHD症状(非ASD)与极高疼痛强度显著相关,焦虑/抑郁及疼痛灾难化认知是关键中介。该研究为ADHD筛查及心理干预提供了路径证据。
当“疼痛”遇见“分心”:ADHD症状如何加剧慢性疼痛?
你是否想过,一个人注意力不集中的特质,可能会让他的疼痛感变得更强烈?在慢性疼痛的诊疗中,医生们常常发现,单纯的止痛药往往效果有限。近年来,随着“生物心理社会模型”(Biopsychosocial Model)的兴起,研究者开始关注神经发育特质——特别是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和自闭症谱系障碍(ASD)——在慢性疼痛中的作用。虽然ADHD常被称为“多动症”,但其核心缺陷是注意力调控和情绪管理的困难,而这些恰好是疼痛感知的关键调节器。
此前的研究多集中在普通人群或单一病种,对于在标准治疗后疼痛仍持续存在的难治性患者群体,ADHD与ASD症状究竟谁更“伤”?其背后的心理机制是什么?这些问题尚未明确。为了解决这一临床难题,一项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上的研究,对日本多家多学科疼痛中心的患者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心理X光”扫描。
研究方法概要
本研究是一项横断面筛查研究,纳入了958名在日本多学科疼痛中心就诊、且对标准治疗反应不佳的成年慢性疼痛患者。研究并未直接诊断ADHD/ASD,而是采用量表筛查症状倾向。核心方法包括:使用成人ADHD自我报告量表(ASRS)和自闭症谱系商数(AQ)进行神经发育症状筛查;采用数值评定量表(NRS)评估疼痛强度(将NRS 9-10分定义为“极度严重疼痛”);利用医院焦虑与抑郁量表(HADS)及疼痛 catastrophizing 量表(PCS)评估情绪与认知因素。数据分析采用了分层 logistic 回归和路径分析(Path Analysis),以检验焦虑/抑郁及疼痛灾难化在ADHD症状与疼痛强度关系中的中介作用。
主要研究结果
一、 ADHD症状是“极度疼痛”的高危信号
在958名饱受慢性疼痛困扰的患者中,ADHD筛查阳性率高达17.1%,而ASD仅为4.4%。更重要的是,统计分析显示,ADHD症状与更高的疼痛强度和“极度严重疼痛”(NRS 9-10)显著相关,而ASD症状则未表现出这种强关联。
数据聚焦:在那些痛到“极点”(NRS 9-10分)的患者中,超过四分之一(27.4%)的人都筛查出ADHD阳性。这意味着,在最难治的疼痛患者群里,ADHD特质可能是一个被忽视的共性。
二、 情绪与认知是隐藏的“放大器”
为什么ADHD症状会带来更剧烈的疼痛?研究者通过路径分析揭开了谜底:ADHD症状并非直接导致剧痛,而是通过情绪和认知的“双通道”间接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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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通道:ADHD症状容易引发焦虑和抑郁,这些负面情绪进而放大了疼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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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通道:ADHD症状导致个体更容易产生疼痛灾难化思维(即对疼痛产生过度消极的认知),这种思维模式与焦虑/抑郁交织,共同将疼痛推向极致。
机制揭示:当控制了焦虑/抑郁和灾难化思维后,ADHD与极度疼痛的关联明显减弱。这说明,ADHD特质可能先“瓦解”了患者的心理防线(情绪+认知),疼痛才得以趁虚而入,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结论与意义
这项研究明确了在难治性慢性疼痛患者中,ADHD症状比ASD症状更具临床相关性,且其影响是通过焦虑/抑郁及疼痛灾难化认知介导的。这改变了以往仅关注躯体损伤的视角,将ADHD筛查提升为慢性疼痛管理的重要一环。
临床启示:对于疼痛科医生而言,面对一个喊“痛”特别厉害的患者,除了查体,不妨多问一句关于注意力、情绪和“是否觉得疼痛无法忍受”的问题。早期识别ADHD倾向,并针对其背后的焦虑和灾难化思维进行心理干预(如认知行为疗法),或许能更有效地阻断疼痛的恶性循环,实现真正的“生物心理社会”综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