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Psychologica》：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inancial literacy, self-efficacy, and performance in a financial simulation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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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金融素养（Financial literacy）及其三大核心维度（知识、行为、态度）与金融自我效能（Financial self-efficacy）如何影响个人在动态财务模拟游戏《Unforeseen: The decision game》中的决策绩效。研究发现，金融知识（Financial knowledge）与游戏综合评分、退休准备（retirement preparedness）及人生成就（achievements）指标呈弱正相关，而自我报告的行为和态度则仅与部分游戏内指标存在选择性关联，金融自我效能则与任何游戏绩效指标均无显著关系。这表明，陈述性知识对动态模拟中的决策质量仅有有限贡献，而自我效能、行为与态度所代表的动机与经验维度，并未直接转化为更优的游戏表现。该研究为利用严肃游戏评估财务能力，以及设计旨在结合高阶认知技能与金融知识的教育干预措施提供了重要启示。
在21世纪，驾驭日益复杂的金融生态系统已成为个人和社会福祉的先决条件。然而，现实是，许多人在面对预算管理、储蓄投资、应对突发财务冲击等决策时，常常显得力不从心。传统的金融教育项目侧重于灌输知识，但往往难以复现现实世界中决策的动态反馈、多重目标和不确定性，导致“知识”与“行动”之间存在巨大鸿沟。人们不禁要问：在书本上学到的金融概念，真的能在模拟人生起伏的决策游戏中派上用场吗？一个人对自己财务能力的信心，又能多大程度上帮助他们在模拟的财务风暴中稳住阵脚？为了探索这些问题，来自拉瓦尔大学的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有趣的研究，他们利用一款名为《Unforeseen: The decision game》的严肃游戏，构建了一个虚拟的个人财务世界，试图解开金融素养、自我效能与动态决策绩效之间的复杂关系。这项研究成果近期发表在心理学领域的知名期刊《Acta Psychologica》上。
研究者们为回答核心问题，主要采用了以下几种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招募了139名参与者，并通过基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际成人金融素养调查的问卷，评估了参与者的金融知识、财务行为和财务态度，并使用金融自我效能量表（Financial Self-Efficacy Scale）测量了其财务自信心。其次，研究核心是让所有参与者独立完成一次《Unforeseen: The decision game》的完整流程。这款游戏模拟了从18岁到28岁共10年的个人财务生活，玩家需要管理预算、储蓄、应对失业或医疗紧急情况等意外冲击，并平衡短期消费与长期财务安全（如退休储蓄）。游戏绩效通过一个综合得分来量化，该得分整合了四个核心指标：福祉（Well-being，包含健康、人际关系、自尊、内心平和）、财务美德（Financial virtues，反映预算、储蓄、保险、警觉性和信用管理）、退休准备（Retirement，评估多种养老金和储蓄工具）以及人生成就（Achievements）。此外，研究还设计并运行了676次随机决策的自动化智能体（bot）模拟，以建立人类表现与非结构化（随机）响应的基准，从而判断参与者的游戏表现是否具有结构性。统计分析主要使用了非参数检验（如Mann-Whitney U检验）和Spearman相关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人口统计学变量的影响
分析显示，男性参与者在总体金融素养、金融知识、金融自我效能和《Unforeseen》游戏总分上均显著高于女性。然而，在财务行为和财务态度上未发现性别差异。拥有高等教育（本科或以上）的参与者，在所有金融素养维度（知识、行为、态度）及自我效能上得分均显著高于仅完成中等教育的参与者。有趣的是，年龄（18-24岁 vs. 25岁以上）以及是否有经济学背景，在所有测量变量上均未导致显著差异。高等教育带来的金融素养优势也并未转化为显著更高的游戏表现。
3.2. 变量间的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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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素养成分与自我效能的关系：金融自我效能与金融素养的三个成分均呈正相关，其中与财务行为、财务态度的相关性较强，与金融知识的相关性较弱但显著。财务行为与财务态度之间也存在中度正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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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素养与游戏指标的关系：金融知识虽然与游戏总分、退休准备和人生成就指标存在微弱但显著的正相关，但与福祉和财务美德指标无关。自我报告的财务行为仅与游戏内的财务美德指标相关。财务态度则与财务美德和退休准备指标相关，但与总分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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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自我效能与游戏指标的关系：关键发现是，金融自我效能与《Unforeseen》的所有游戏绩效指标（包括总分）均无显著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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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内部指标间的关联：游戏的四个核心指标（福祉、财务美德、退休准备、人生成就）之间以及它们与总分之间，均呈现出中度到强度的显著正相关，表明游戏评估体系具有较高的内部一致性。
3.3. 人类 vs. 游戏智能体（Bot）表现
将人类参与者的游戏得分与完全随机决策的智能体模拟得分进行比较，结果清晰显示，人类得分（中位数=2343）显著高于智能体得分（中位数=300）。这一对比强有力地证明，参与者在游戏中的表现并非随机，而是体现了某种程度的知识、技能或有结构的决策参与。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可归结为三点：首先，金融知识对模拟游戏的整体表现及长期规划类指标有微弱的正向贡献，而自我报告的财务行为和态度仅与游戏中特定的、概念上对应的指标（如行为对应财务美德）有选择性关联，且不预测整体表现。其次，金融自我效能虽然与金融素养的各个成分相关，却与游戏中的任何决策绩效指标均无关，未能成为连接素养与游戏表现的桥梁。最后，人类表现显著优于随机模拟，排除了参与者进行任意响应的可能性。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它们支持了金融素养与金融能力（Financial capability）之间的概念区分：掌握知识（素养）是必要的，但要在复杂、动态、多目标的模拟环境中做出有效决策（能力），还需要超越陈述性知识的认知技能，例如系统思考、从反馈中学习以及在不同目标间进行权衡的能力。传统的金融教育可能过于侧重知识灌输，而本研究提示，未来的教育干预需要整合旨在培养高阶认知和元认知（metacognition）技能的训练，例如通过模拟环境让学习者体验决策的长期后果和权衡。
本研究中金融自我效能“失灵”的现象尤为引人深思。这可能是因为，在真实世界中，自我效能通过促进坚持和行动来影响行为，而在一款新颖、压缩了十年决策的模拟游戏中，这种动机机制可能未被充分激发，或者自信心本身并不直接等同于在不确定性中做出优质决策的认知能力。这提示教育者，在利用严肃游戏进行教学时，不能仅依赖游戏本身来提升自信心，或许需要结合游戏后的复盘、反思和与现实世界的链接，才能更好地校准参与者的信心与实际能力。
从方法论上看，研究通过引入随机智能体模拟作为基线，为评估严肃游戏的表现提供了有价值的参照系。这种比较有助于确认观察到的分数差异确实反映了人类的认知投入，而非游戏机制本身的随机波动。
总之，这项研究不仅增进了我们对金融素养各维度如何在动态决策环境中发挥作用的理解，也为设计和评估更有效的、以游戏为基础（Game-based）的金融教育工具提供了实证依据。它表明，好的金融教育游戏应该能够模拟真实决策的复杂性，而好的金融教育则需要超越知识传授，致力于培养学习者在复杂情境中应用知识、管理不确定性和进行自我调节的综合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