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Education》：Is sustainable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effective in encouraging sustainable entrepreneurial intentions? The role of university students’ prior exper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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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可持续创业教育如何通过影响学生的可持续认知和创业前因（可持续创业态度、自我效能、主观规范和感知支持）来塑造其可持续创业意愿。研究发现，教育对意图的积极影响是间接的，并显著受到学生先前商业经验水平的调节。这表明，为有效培育可持续创业者，教育项目需根据学生经验背景进行差异化设计，以弥合经验差距。
在气候变化、社会不平等成为全球性挑战的今天，一种将经济、社会和环境目标融合的创业形式——可持续创业，正从理念走向实践。然而，与传统的商业冒险相比，可持续创业者不仅要面对市场的不确定性，还需处理更为复杂的社会和环境难题。这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大学教育能否有效地将学生培养成未来的可持续创业者？高等教育机构开设的相关课程，其效果是否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来自西班牙格拉纳达大学的研究团队将目光投向了拉丁美洲新兴经济体的大学生群体。他们选取了秘鲁、哥伦比亚和萨尔瓦多三个国家的338名管理学专业学生作为研究对象，开展了一项深入的调查研究。该研究基于经典的心理学理论——计划行为理论（TPB），但进行了重要的扩展。研究团队不仅考察了决定意图的三个传统前因（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后者在研究中具体化为可持续创业自我效能），还引入了“可持续意识”（对环境和社会的认知与关切）和“感知支持”（认为可获得外部资源）两个关键变量，构建了一个专门解释可持续创业意愿（SE-INT）的理论模型。研究的核心在于探究可持续创业教育如何通过影响这些认知和心理变量，最终塑造学生的创业意图。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学生的“先前经验”（例如，在可持续组织工作或做志愿者的经历）并非一个简单的背景板，而是一个强有力的“调节器”，能够改变教育、认知和意图之间的关系强度。研究结果证实，教育确实能通过提升可持续意识和塑造积极的创业态度、增强自我效能感，间接地、正向地影响学生的可持续创业意愿。主观规范和感知支持也对意愿有直接的正向影响。但最引人深思的发现是关于“先前经验”的调节作用。对于先前经验匮乏的学生，教育在提升其自我效能感方面的效果大打折扣；而对于经验丰富的学生，主观规范（即来自他人的社会压力）对其创业意愿的影响则变得微乎其微。这项研究清晰地揭示，当前“一刀切”的可持续创业教育模式存在局限性。它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Education》上，为大学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敲响了警钟：要真正有效地孵化下一代的可持续变革推动者，必须根据学生多样化的经验背景，设计差异化、个性化的教学策略，弥合“经验鸿沟”。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问卷调查和结构方程模型(SEM)进行分析。他们对来自三国七所大学的338名管理学专业学生进行了在线问卷调研，问卷基于成熟的TPB及相关量表，并针对可持续创业情境进行了适应性调整。数据分析采用Lisrel 8.8软件，通过结构方程模型检验了所提出的理论模型及全部八个研究假设。为检验先前经验的调节作用，研究团队将样本按经验水平分为低、中、高三个子组，并进行了多组分析比较。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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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可持续创业教育及其对可持续意识的影响
研究证实，可持续创业教育是塑造学生认知的关键起点。它不仅直接增强了学生对环境和社会问题的认知与敏感性（即“可持续意识”），还通过这种增强了的意识，间接对学生的可持续创业态度（SE-AT）和自我效能感（SE-SE）产生了积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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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可持续意识及其对可持续创业态度和可持续创业自我效能的影响
数据分析显示，学生的可持续意识对其创业心理基础有极强的塑造力。更高的可持续意识直接、显著地转化为对可持续创业更积极的评价（提升SE-AT），以及对自身成功开展可持续创业能力的更强信心（提升S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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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可持续创业教育及其对可持续创业态度和可持续创业自我效能的影响
教育的影响是多路径的。除了通过提升意识产生间接影响，可持续创业教育本身也对学生的创业态度和自我效能感有直接、正向的促进作用。这表明课堂教学、实践活动等教育干预能够直接修正学生的价值判断和能力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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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可持续创业态度、可持续创业自我效能、感知支持和主观规范对其对可持续创业意愿的影响
在影响最终创业意图的“最后一环”，研究验证了计划行为理论在可持续创业领域的适用性。学生对可持续创业的积极态度（SE-AT）和对自己相关能力的信心（SE-SE）是预测其创业意愿（SE-INT）的最强个体内在因素。同时，来自外部的“感知支持”（PS）和重要的“主观规范”（SN）也发挥着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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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先前经验及其对理论模型的影响
这是本研究最核心的发现。通过分组比较发现，学生的先前经验水平深刻调节了教育的效果和认知变量的作用机制。对于低经验组，教育对提升其自我效能感（SE-SE）的路径不显著，表明他们难以从理论教学中获得实践信心；同时，主观规范（SN）对他们的影响力最强，显示他们更依赖外部认可。对于高经验组，教育能最有效地直接提升其自我效能感，但主观规范的影响变得不显著，表明他们更依赖自身经验和判断，而非社会压力。感知支持（PS）对所有组别都有积极影响，且对高经验组的影响最大。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一个扩展的计划行为理论模型，在拉丁美洲的大学情境中，系统地揭示了可持续创业教育影响学生创业意愿的内在机制。结论表明，可持续创业教育并非直接作用于创业意愿，而是通过提升学生的可持续意识，并进而塑造其积极的创业态度、增强其自我效能感，最终间接地激发创业意图。外部环境中的感知支持和主观规范也扮演了重要的催化角色。
然而，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揭示了“先前经验”的关键调节作用。它如同一面滤镜，改变了教育干预和认知转化为意图的“效率”和“路径”。对于缺乏实践经验的学生，标准化的课堂教育在建立其核心自信心方面收效甚微，他们更容易受他人看法左右。而对于经验丰富者，他们已经具备了内化的“实践性知识”，教育能更有效地强化其能力信念，而社会压力则不再是主要驱动力。
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理论上，它将经验学习理论、自我效能理论与计划行为理论进行了整合，深化了对可持续创业意图形成过程复杂性的理解，强调了“个体背景”在创业教育研究中的核心地位。实践上，它向全球的高等教育机构，尤其是新兴经济体的大学，发出了明确信号：设计“一刀切”的可持续创业课程是低效的。未来的教育项目必须进行差异化设计，例如，为低经验学生提供更多的实践模拟、导师指导和企业参访，以弥补其“经验赤字”，建立自信心；而为高经验学生则应侧重于提供高阶的战略知识、网络资源和支持系统，以释放其潜力。只有这样，大学才能成为真正有效、包容的可持续创业孵化器，为应对全球可持续发展挑战培养出多元化、有能力的下一代企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