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专业学徒身份提供电子邮件反馈：重新界定商学研究中讲师的角色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Education》：Email feedback as professional apprenticeship: Reframing the role of the lecturer in business studies

　　陈焕辉|Happiness Ifunanya Anusi|塔比莎·卡布里亚|文森特·奇内杜·恩瓦奥努|斯特拉·埃津内·阿尼亚努
福州外国语经贸大学大数据学院，中国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寿山镇玉环路28号，350202

**摘要**
本案例研究从质性角度重新定义了异步电子邮件反馈作为一种专业学习机制，这种机制重塑了商业教育中教师的角色。研究结合了实践社群、对话式反馈和文体理论，探讨了师生通过电子邮件交流如何构建专业规范并改变教学实践。数据来源于对10位教师的半结构化访谈、15名本科商科学生的焦点小组讨论以及对20条电子邮件 conversation 的批判性话语分析。研究发现，电子邮件反馈使教师从评估者转变为导师和专业对话的榜样。基于实践社群、对话式反馈和文体理论的分析表明，一系列电子邮件交流有助于提升学生的沟通能力、情感表达能力和职业身份认同。讨论还强调了这种教学方法的教育意义及其局限性，并对反馈设计、工作量管理以及商业教育政策支持提出了建议。

**引言**
商业教育面临一个持续的问题：学生毕业后所掌握的理论知识和沟通技巧往往难以满足职场需求。雇主普遍认为沟通能力是商科毕业生的关键技能，但高等教育中的反馈实践往往缺乏实际工作场景中的互动性和迭代性。因此，反馈不仅被视为学术进步的手段，更是职业适应的重要途径。然而，传统的反馈模式通常以总结性和单向性为主。正如吴和舒恩（2020b）所指出的，反馈往往仅以成绩或简短的评语形式出现，未能引导学生进行深入的思考和交流。这种单向的知识传递忽略了专业交流中的互动性元素。在商业环境中，反馈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涉及项目草稿、客户说明和绩效评估等多个环节，需要所有参与者的积极参与和调整（Boud & Molloy, 2013）。

鉴于此，电子邮件反馈被视为一种强大的教学工具，能够弥合学术与职场之间的差距。鉴于其在学术和商业环境中的普遍应用，电子邮件是一种理想的异步沟通方式（Huett, 2004）。本研究旨在探讨异步电子邮件反馈如何帮助学生逐步掌握职场沟通技巧。具体目标包括：分析师生之间的电子邮件反馈如何反映和传授专业沟通规范；了解学生对电子邮件反馈的看法及其在提升专业写作和对话能力方面的作用；探讨教师在反馈中如何明确强化专业沟通标准（语气、清晰度、简洁性等）。研究还关注反馈的有效性障碍，如工作量负担、误解和数字素养问题。

**文献综述**
数十年来，反馈一直被认为是促进学习的重要因素（Hattie & Timperley, 2007; Wisniewski et al., 2020）。传统的高等教育反馈模式多为总结性和单向的，以书面评论为主。然而，这种模式存在不足（Nicol and Macfarlane Dick, 2006），其作用往往滞后，未能有效提升学生表现。当前的研究视角（David Carless, 2012; David Boud & Molloy, 2013）将反馈重新定义为一种对话过程，强调师生之间的互动和知识共建。

**研究方法与发现**
本研究采用了半结构化访谈、焦点小组讨论和电子邮件对话的批判性分析。研究发现，电子邮件反馈使教师从评估者转变为学生的引导者和专业对话的榜样，有助于提升学生的沟通能力、情感表达能力和职业身份认同。同时，也指出了feedback在教育实践中的局限性和改进空间。

**结论**
电子邮件反馈作为一种桥梁，有助于弥合学术与职场之间的差距。它能够提供详细的反馈记录，便于学生反复学习和思考；异步性使其适应学生的时间安排；书面形式便于保存和整理。尽管现有研究主要探讨了其教学效果，但关于其如何促进学生自我调节学习和职业社会化方面的证据尚不足。未来研究应进一步分析电子邮件反馈在职业社会化中的作用，以及其对自我调节和学习成果的影响。反馈的稳定性支持学生们在自己方便的时间进行反思，从而减轻了与实时课堂或口头反馈相关的社交焦虑。电子邮件似乎还能提高学生在不太可能亲自寻求反馈的情况下对教师的感知可及性。Yu和Yu（2002）认为，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书面交流可能会降低不太外向的人参与反馈活动的障碍，扩大获取反馈的机会。在商业教育环境中，这种可及性被认为与学生如何看待将学术工作与实践技能相结合的个性化辅导有关（例如，引用行业实践或与职业相关的例子）（Nnadozie, 2020; Salehian Kia等, 2023）。综合这些结果表明，只要反馈具体且具有可操作性，学生们通常认为电子邮件反馈有助于促进学术进步和增强自信心。

尽管实践中经常报告学生有积极的体验，但教师的工作负担引发了人们对电子邮件作为反馈机制的可行性和长期效果的担忧。撰写针对特定学生的对话式电子邮件回复非常耗时，尤其是在学生与教师比例较高的大型班级或项目中。Pitt和Norton（2017）强调，教师们面临着如何在教学评论的教育价值与因教学负担过重、研究工作量以及有时行政任务带来的压力之间找到平衡的问题。这种延迟的反馈时间（可能是因为审稿人负担过重）被发现会降低反馈的有效性，因为学生难以将收到的指导应用到正在进行或即将进行的工作中（Wu & Schunn, 2020b）。因此，电子邮件回复的效果不仅与其内容本身有关，还受到机构环境的影响，这些因素决定了教师是否能够及时和一致地做出回应。这也使得学者们对在没有关于工作量或“高质量”电子邮件反馈结构支持的条件下，这种机制能否持续运作感到担忧。

文献中提到的第二个常见问题是在使用基于文本的交流时可能存在误解的风险。由于电子邮件中缺乏语调和面部表情，反馈的理解可能会与预期不同，尤其是负面评论。有研究表明，学生可能会将措辞模糊或过于简短的批评视为有效反馈，从而对他们的积极性和参与度产生负面影响（Hofstede等, 2010; Pitt & Norton, 2017）。此外，学生和教师之间的数字素养差异可能会进一步复杂化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反馈的过程。学生可能不熟悉专业的电子邮件礼仪，比如问候语、请求的清晰度和响应速度，而教师在处理大量数字交流方面的能力也各不相同（Nnadozie等, 2020）。这些差异可能会影响反馈交流的质量以及电子邮件反馈对学习和职业发展的贡献。因此，实证研究强调了在高等教育中需要关于数字交流的明确指导和共同期望。

最近关于高等教育教学法的研究表明，讲师不再仅仅是传授学科知识的专家，他们同时也是学习者，努力促进和指导他人的学习。在管理教育的背景下，这一变化趋势受到行业标准变化、技术进步以及以学生积极参与和实践技能为导向的教学改革的影响。研究发现，讲师的有效性可以预测学生的满意度以及对学习成果的感知变化，特别是当讲师采用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方法时（Kazár, 2014; Lagoa-Varela等, 2016）。最近的研究进一步强调了辅导、情感支持和适应性教学实践的重要性。Vithayaporn等人（2019）认为，教授们正在向促进者角色转变，他们在基于讨论和主动学习的练习中支持学生解决问题和进行反思的能力。Chen等人（2025）也展示了教授灵活扮演不同角色（例如，在商业模拟中切换为讲师和学习者）如何潜在地加深学生的参与度和学习深度。这些结果表明，有效的商业教育讲师不仅需要具备学科知识，还需要成为专业行为的典范，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并适应他们的多样化需求。

随着数字化和机构变革的影响，关于讲师职业身份的研究领域也随之发展。COVID-19之后的实证研究表明，数字教学环境中的讲师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形象、沟通方式和与学生的关系（Mitev等, 2024; Wittmann & Wulf, 2024）。这些结果强调，现在教学法更多是通过数字手段实现的，教师在电子或混合环境中被期望展现出情感共鸣、即时性和敏感性。这些研究共同关注了当今讲师多元化的角色和职责：教育性的、关系的以及专业的。

与以往主要集中在课堂教学、模拟或技术中介教学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将电子邮件作为一种非即时的反馈形式视为职业学习的一个场所。本研究不是将数字交流视为“中立渠道”，而是将其视为一种社会情境化实践，通过这种实践，讲师扮演导师的角色，成为专业对话的榜样，并为学生进入商业社区的沟通规范设定门槛。在此基础上，研究通过强调常规的反馈互动作为职业社会化的重要场所，延续了关于讲师角色转变的先前研究。

将电子邮件反馈作为高等教育与职场之间联系的研究需要一个超越传统教学论理解的理论框架。我们在本文中提出的心理社会模型结合了三个相互交织的理论视角：实践社群理论（关注个体融入职业的过程）；对话式反馈理论；以及作为更大活动理论组成部分的体裁理论（用于分析专业交流的语言和结构维度）。这三个理论共同提供了一个多层面的方法，探讨电子邮件反馈的微观方面如何促进个体融入商业职场。本研究采用的主要理论来自Lave和Wenger（1991）的实践社群理论。根据这一理论，学习不仅仅是事实信息的积累，而是个体在社会社群中通过融入规范、价值观和实践而成为其中一员的社会行为。无论是大型企业、咨询公司还是初创企业，它们都构成了自己的实践社群，拥有自身的沟通规范和反馈机制。从这一角度来看，商业教育的核心挑战在于学生在该社群边缘停留的时间过长；他们虽然在学习商业知识，却未能真正以商业专业人士的身份行事。理论上，电子邮件反馈可以在学术界建立一个目标明确的社群。作为商业社群的内部人士或中介，讲师可以通过电子邮件传递这种对话实践。通过这些结构化的对话，新手或学徒可以逐渐掌握这些规范。这一过程不仅仅是技能发展，更是身份建构的过程，学生开始获得商业专业人士的身份认同。每次电子邮件交流都成为一堂关于不仅在说什么，而且如何以适合商业世界的方式说话的学习课。

为了阐明这一社会化过程，该模型整合了对话式反馈的概念。传统意义上的单向反馈（将学生视为被动的信息接收者）不适合促进互动能力，而这正是专业情境所需要的。相反，本研究将从对话式反馈的角度出发，将其视为一个持续性的对话过程，旨在实现共同理解和知识的共同构建（Carless, 2012; Nicol, 2014）。对话式反馈理论将产品（即反馈内容）重新定义为一种过程（即交流）。作为一种异步媒介，电子邮件特别适合这种对话模式。它还促进了响应式互动的方法，学生可以吸收反馈、生成回应，并进行修正和完善。这种电子邮件交流类似于我们在工作中经历的迭代反馈循环——草稿被反复讨论、批评和改进。在这种对话中，学生协商意义、表达理由并回应批评——这些都是专业实践所必需的技能。因此，对话过程成为学生传递、实践和内化专业规范的载体。

为了全面解释这一社会化过程，我们还需要第三个视角，即关注这些对话本身的语言和修辞方面。体裁理论（特别是在专业和商业交流领域）提供了这样的视角（Bhatia, 1993; Swales, 1990）。体裁理论认为，社群内的对话具有可预测的固定形式和结构。例如商业报告、提案、电子邮件或执行摘要等体裁都有其典型的结构和用途。社群中的体裁专家掌握了如何创作和阅读这些文本的技能。教授的电子邮件是一种元体裁，旨在不仅是传授和强化商业世界的体裁规范。例如，当教师因学生未在论文中加入摘要而批评她，或建议她在客户提案中采取更具说服力的立场时，实际上是在教授体裁使用的规范。此外，电子邮件反馈作为一种体裁，也展示了专业电子邮件应如何撰写：其语气、组织和清晰度反映了商业世界中可接受的交流方式。通过体裁理论的视角来看待电子邮件交流，本研究能够精确地描绘讲师如何运用语言来帮助学生理解各种体裁，从而使这些技巧与反馈对话和显性、可识别的专业沟通技能的发展直接联系起来。

这三种理论结合形成了一个强大且一致的理论框架，适用于多层次的分析。从宏观社会学的角度来看，反馈的最终目标（就其源于临床互动而言）可以通过实践社群理论描述为职业社会化和身份建构。对话式反馈理论在微观层面提供了教学方法，描述了这种社会化的运作机制。体裁理论以及语言分析则有助于探索这种社会化过程中实际使用的对话策略。通过这种方式，该研究不仅探讨了电子邮件反馈是否有效，更根本地探讨了它如何在学术工作与职业工作之间起中介作用。它为分析提供了框架，帮助寻找学生和讲师对社群成员身份认可的协商证据，并识别电子邮件对话中的不同迭代形式，以及反馈文本中体现的显性和隐性体裁指令。这一综合模型填补了文献中的重要空白。以往关于电子邮件反馈的研究往往从单一维度进行探讨，例如其对动机或学术表现的贡献。通过将社群、对话和话语理论相结合，该理论提供了比单一理论视角更深入、更丰富的理解，说明了一个日常学术工具如何成为职业融合的强大驱动力。该研究通过提供一个理论上严谨的模型，为解释和设计反馈实践提供了支持，这些实践能够充分准备学生应对未来职业生涯中的沟通挑战，从而对商业教育、反馈研究和专业沟通产生重要影响。这种模型有助于提升这三方面的水平。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定性案例研究方法，探讨了电子邮件反馈在学生学术培训与职业环境中的商业沟通规范之间所起的作用。案例研究设计被认为是最适合的方法，因为它能够详细考察实际事件、现象或个体在其真实生活背景下的情况（Cohen等人，2011；Creswell，2015）。本研究重点关注电子邮件反馈在一年级学生中的应用。

**伦理考量**
本研究得到了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参与者在参与前都收到了完整的信息说明，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参与者被告知可以随时退出研究而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由于研究涉及个人通信的敏感内容，因此特别注重匿名性和保密性的问题。在转录过程中，所有真实姓名、标识符和课程细节都已被处理。

**研究结果**
研究结果表明，电子邮件反馈在商业研究中起到了多方面的作用，包括作为教学工具、促进专业成长、以及承担多重角色（如专业实践的中介、导师、情感榜样和负担过重的实习生指导者）。这些发现揭示了电子邮件作为反馈工具的教育价值和面临的挑战。

**结论**
我们认为，从社区学习（CoP）、对话式反馈和体裁理论的角度来看，异步电子邮件反馈可以被视为一种专业学习的形式。通过促进学生之间富有专业导向的沟通，讲师不仅扮演评估者的角色，还承担起导师、沟通中介和情感引导者的角色。然而，这种扩展角色的可持续性受到制度因素的制约。

**作者贡献说明**
- 陈焕辉（Huanhui Chen）：撰写初稿、研究方法设计、形式分析、概念化
- Ifunanya Anusi（Happiness Ifunanya Anusi）：研究方法设计、形式分析
- Tabitha Kaburia（Tabitha Kaburia）：资源整理、数据管理
- Vincent Chinedu Nwaonu（Vincent Chinedu Nwaonu）：撰写审查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指导
- Stella Ezinne Anyanwu（Stella Ezinne Anyanwu）：撰写审查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管理

**参与者同意书**
研究人员向参与者发送了同意书，他们充分了解了研究的背景。参与者被告知参与研究没有报酬，但研究结果可能有助于丰富教育知识库。同时，他们被保证个人信息和细节将得到保密。此外，他们也可以随时选择退出研究。

**声明**
作者声明：仅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来辅助手稿的语言精炼和语法编辑，未使用任何人工智能工具进行数据分析、结果解释或研究结果的生成。

**伦理批准**
我们已获得大学研究与伦理部门以及商学院院长的许可，研究许可的编号为：HSSB/0705/040424Y，许可内容包括“允许重新开展研究”。

**资金情况**
本研究未获得外部资助。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并共同决定了作者的署名顺序。所有作者都对研究的概念化、设计、数据分析和手稿撰写做出了重要贡献。研究的思路、引言、文献回顾和数据收集部分由第一作者完成；而方法论部分、数据分析、讨论部分、语言编辑和批判性阅读工作则由其他作者共同完成。

**致谢**
无需特别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