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不同家庭的最终用途转换方式是否存在差异？以尼泊尔的烹饪和取暖燃料选择为例进行实证分析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Do households transition differently across end uses? Evidence from cooking and heating fuel choices in Nepal

尼泊尔家庭能源过渡研究显示，取暖和烹饪的燃料选择呈现活动特异性模式：取暖遵循能源阶梯，烹饪存在燃料叠加。多元逻辑模型分析2022年尼泊尔人口与健康调查数据表明，财富和教育显著提升现代燃料采用率，但烹饪领域仍依赖传统燃料；区域政策可突破财富限制促进现代能源应用。

　　

Pinar Acar | Sung Jin Kang | Prem Kumar Pokhrel

韩国首尔韩国大学政治科学与经济学院经济系

摘要

家庭能源转型研究通常关注单一活动，主要是烹饪，但这种方法忽略了同一家庭内不同用途的燃料选择可能存在的差异。本研究通过同时考察烹饪和取暖的燃料选择，来探讨这一差距，检验“能源阶梯”和“燃料堆叠”假说在不同用途上的适用性。我们使用多项逻辑回归模型（Multinomial Logit），结合社会经济和地理变量，分析了2022年尼泊尔人口与健康调查（Nepal Demographic and Health Surveys, NDHS）中的11,118个家庭的数据。研究结果表明，能源转型的模式因活动而异：同一家庭在取暖方面表现出明显的“阶梯式”行为，而在烹饪方面则呈现“燃料堆叠”现象。财富是采用现代取暖燃料的最强预测因素，但无法充分解释烹饪燃料的选择，因为在烹饪过程中仍持续使用传统燃料。值得注意的是，平均财富水平较低的省份也表现出较高的现代燃料采用率，这表明有针对性的区域政策可以克服财富限制。我们认为，讨论的重点应从“家庭是否攀登能源阶梯”或“是否堆叠燃料”转向“在何种条件下以及针对哪些活动会出现这些行为”。认识到这种活动特异性有助于制定促进可持续能源获取的政策，同时满足低收入和较低中等收入家庭的不同需求。

引言

一个设计良好的能源转型政策是实现可持续发展和消除能源贫困的必要条件。国际协议，包括《巴黎协定》和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都呼吁深度脱碳并向可持续能源系统转型，其中可持续发展目标7特别强调了能源的核心作用[1]。然而，将这些承诺转化为实际成果需要根据各国的收入水平和发展需求制定相应的路径，因为全球南方国家的能源使用模式和二氧化碳排放量与全球北方国家存在显著差异[2]、[3]、[4]。特别是在全球南方，住宅能源使用仍然是主要的排放源，因此应与工业领域一同受到政策关注[5]、[6]。此外，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预测，到2050年，全球南方的最终能源需求将超过全球北方[7]。

尽管全球范围内扩大清洁能源消费的努力不断加大，但进展仍不均衡。根据联合国的数据，截至2021年，全球近29%的人口仍依赖低效且污染严重的烹饪方式[8]。由于基础设施不足、负担能力限制以及社会和行为障碍，全球南方大部分地区仍然存在能源贫困问题[8]、[9]。2015年至2021年间，全球范围内清洁烹饪燃料的普及率仅增长了7%，其中东南亚地区的增长幅度相对较大，为14%[8, p.28-29]。依赖传统燃料会带来严重的环境和健康问题，包括森林砍伐、室内空气污染和不良健康后果[10]、[11]。解决低收入和较低中等收入国家的能源转型问题需要详细了解家庭燃料选择的决定因素。

许多研究通过不同的理论框架探讨了发展中国家和低收入国家的家庭燃料选择转型情况。一些研究支持“能源阶梯”假说，即随着收入的增加，家庭会采用更现代、更清洁的燃料来源[12]、[13]、[14]、[15]、[16]；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由于财富以外的因素（如燃料的可获得性、便利性和文化偏好）的影响，家庭会同时使用多种燃料[17]、[18]、[19]、[20]。尽管“能源阶梯”和“燃料堆叠”框架被广泛引用[21]、[22]、[23]、[24]、[25]，但现有文献大多仅关注烹饪等单一活动[26]、[27]、[28]、[29]、[30]。这种视角过于简化了能源消费行为，忽略了家庭决策之间的相互关联性。

我们通过检验同一家庭内烹饪和取暖的燃料选择，来探讨不同用途之间的差异。尼泊尔的社会经济和地理差异使其成为研究家庭能源转型的理想案例，因为这些差异凸显了发展中国家面临的挑战。在尼泊尔，住宅部门占总能源消耗的60.8%，而工业部门占20.9%，交通运输部门占10.4%[31, p. 68]。更重要的是，尼泊尔最近从低收入国家转变为较低中等收入国家，在十年内贫困人口减少了一半[32]。原则上，这种经济进步应该会加速家庭向更现代能源的转型。尽管如此，尼泊尔的许多家庭仍然依赖传统固体燃料[33]。

为此，我们使用2022年尼泊尔人口与健康调查（NDHS）中的11,118个家庭数据，通过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t, MNL）模型来估计燃料选择的概率，同时考虑社会经济和地理差异。燃料来源被分为传统燃料、过渡性燃料和现代燃料，这与“能源阶梯”和“燃料堆叠”框架相一致。这种分类有助于检验家庭是否逐步向上攀登能源阶梯，或在不同活动中采用混合燃料方式。解释变量包括家庭财富、教育水平、职业、家庭户主性别和所在省份。

虽然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烹饪方面，但我们发现家庭在不同用途上既表现出“攀登阶梯”行为，也表现出“燃料堆叠”行为。我们发现家庭在采用现代取暖燃料的同时，仍继续使用传统烹饪燃料。这表明针对不同用途的转型需要政策关注。财富和教育水平提高了采用现代燃料的概率，这与早期研究结果一致[34]、[35]；然而，在烹饪方面，不完全的转型现象仍然存在，这与“燃料堆叠”假说相符[17]。此外，我们发现省级政策可以克服财富限制，因为一些省份尽管财富水平较低，但仍表现出较高的现代燃料采用率。我们的发现与尼泊尔的不完全转型证据相符[36]、[37]，并通过同时建模烹饪和取暖活动扩展了相关文献。

我们的贡献有三方面：（i）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在同一家庭内同时研究烹饪和取暖燃料选择的研究，从而提供了对家庭燃料选择行为更全面的理解；（ii）我们同时检验了“能源阶梯”和“燃料堆叠”假说，评估家庭是按顺序进行转型，还是在不同活动中同时采用多种燃料；（iii）我们使用了2022年尼泊尔人口与健康调查（NDHS）的最新、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数据，这些数据为政策制定提供了直接参考。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回顾了家庭能源选择的理论背景和相关研究；第3节介绍了实证分析中使用的变量和数据，并解释了方法论；第4节展示了估计结果；第5节提供了额外的实证结果以进行稳健性检验；最后，第6节讨论了研究结果的政策意义。

能源阶梯与燃料堆叠

家庭能源转型的实现可以通过多种理论框架来解释，其中“能源阶梯”[12]和“燃料堆叠”[17]假说尤为突出。“能源阶梯”假说基于新古典消费者理论，认为随着收入的增加，家庭会用更优质的燃料替代劣质燃料[12]。该假说认为，家庭会从传统燃料（如木柴和粪便）逐步转向过渡性燃料（如液化石油气）。

实证框架

我们的实证策略基于离散选择建模。我们采用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t, MNL）模型来分析尼泊尔家庭的烹饪和取暖燃料选择。MNL模型适用于具有多个类别的离散选择结果，特别适用于因变量包含两个以上选项的情况。该模型基于随机效用理论，并且能够灵活结合连续性和分类性预测变量，非常适合我们的分析需求[96]。

实证结果

本节展示了MNL和AEA分析的结果，这些分析考察了取暖和烹饪的燃料选择情况。我们采用了两种互补的方法：首先分别估计取暖和烹饪的模型，以识别不同活动中的决定因素和转型模式（见表2）；其次，我们建立了一个联合燃料选择模型。

稳健性检验

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我们使用两种不同的模型对取暖和烹饪燃料选择进行了稳健性检验（见表6）。在表6的第一个模型（模型1）中，我们引入了财富分位数来检验“能源阶梯”假说，以评估家庭财富对燃料选择的影响；在表6的第二个模型（模型2）中，我们排除了电视和收音机等家庭资产变量，以减少财富效应的过度控制。

结论与政策建议

向现代能源来源的转型对于实现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这要求经济增长与环境责任和社会公平相一致。然而，在尼泊尔等低收入和较低中等收入国家实现能源转型仍面临经济、基础设施和行为障碍。了解家庭在不同活动中的燃料选择方式对于制定有效且公平的政策至关重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Pinar Acar：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Sung Jin Kang：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可视化、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Prem Kumar Pokhrel：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第一作者得到了土耳其共和国教育部根据第1416号法律的支持。我们衷心感谢Kees Krul对早期草稿提供的详细和建设性反馈。同时，我们也感谢Damla Tas、Jie Liu、Seon Ju Lee和Shijun Cao的有益意见。我们非常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的宝贵建议，这些意见显著提高了论文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