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L1 and L2 contributions to English reading in middle school struggling rea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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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当前或曾经的英语学习者(ELs)中阅读困难的中学生，探讨了其第一语言(L1，西班牙语)和第二语言(L2，英语)的语言能力、平衡性及使用情况对L2（英语）阅读成就（词汇识别、阅读流利度、阅读理解）的预测作用。研究发现，L2（英语）语言能力是三个阅读结果的主要贡献者，而L1（西班牙语）能力或其与L2的平衡性未显示出独立的预测力。该研究为理解双语背景下语言能力与阅读发展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实证依据。
在美国，说双语（尤其是西班牙语-英语双语）的人口比例持续增长。对于这些学生，特别是在校的中学生，阅读是一项贯穿整个教育过程的关键技能，而语言是阅读的基础。然而，那些被认定为英语学习者(ELs)且存在阅读困难的学生，面临着更高的学业风险。尽管已知语言对阅读至关重要，但关于这些学生的第一语言(L1，西班牙语)和第二语言(L2，英语)各自的熟练程度，以及两者之间的“平衡”状态如何影响其英语阅读能力，现有研究结论并不一致，且针对中学生中阅读困难群体的深入研究相对缺乏。理解这种关系，对于为这个急需支持的群体设计有效的阅读干预措施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为了探究L1和L2语言能力及其平衡性对英语阅读成就的贡献，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实证研究。该研究招募了161名来自美国西南部公立学校的六、七年级学生，他们均为当前或曾经的英语学习者(ELs)，且根据前一年的州标准化阅读测试被认定为阅读困难者，母语背景均为西班牙语。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评估工具，包括测量英语和西班牙语熟练程度的标准化测试（如词汇、句法任务）、学生自陈的语言使用情况问卷，以及评估英语阅读成就的测试（涵盖单词识别、阅读流利度和阅读理解）。通过运用多层级回归模型等统计方法，研究在控制年龄、特殊教育资格等协变量后，系统分析了英语和西班牙语能力因子分数、结合熟练度与平衡性的连续指标、基于语言能力的潜在剖面类别以及自陈语言使用模式对三种阅读结果的预测作用。
主要研究方法包括：1. 采用标准化语言测评工具（如Woodcock-Johnson III、Receptive One Word Picture Vocabulary Test、Clinical Evaluation of Language Fundamentals Fourth Edition等）分别评估受试者的英语和西班牙语在表达性语义、接受性语义、表达性句法、接受性句法等多方面的熟练程度，并合成为语言能力因子分数。2. 使用来自ROWPVT-4双语版的自陈问卷，了解学生在不同情境下的语言使用偏好（主要为西班牙语、平衡、主要为英语）。3. 运用Kaufman Test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 Third Edition和Gates MacGinitie Reading Comprehension Test Revised等标准化阅读测试，评估学生的英语单词识别、阅读流利度和阅读理解能力。4. 数据分析上，采用了多层级回归模型以考虑班级层面的聚类效应，并分步骤检验了语言熟练度、语言平衡性（通过连续指标和潜在剖面分析实现）以及语言使用情况对阅读结果的独立贡献。
5.1. 英语和西班牙语熟练度在阅读结果中的作用（假设1）
研究结果明确显示，在所有三种英语阅读结果（单词阅读、阅读流利度、阅读理解）中，只有L2（英语）熟练度具有显著且独特的预测作用，能够解释阅读成绩中相当比例的独特变异。而L1（西班牙语）熟练度，无论是在个体水平还是班级水平，均未对任何一项阅读结果显示出显著的独立贡献。这支持了研究的主要假设，即在当前样本中，英语熟练度相对于西班牙语熟练度，与英语阅读成就的关系更为紧密。
5.2. 平衡性对阅读结果的增量作用（假设2）
在控制了人口学变量和英语熟练度之后，研究人员检验了两种反映语言“平衡性”的指标。首先，一个结合了熟练度与平衡性的连续指标，并未显著预测任何一项阅读结果。其次，基于之前研究中确定的三种潜在语言熟练度剖面（平衡剖面、西班牙语优于英语的不平衡剖面、英语优于西班牙语的不平衡剖面）的成员身份，在加入回归模型后，也未能对单词阅读、流利度或理解力提供显著的增量预测。这表明，在考虑了英语熟练度的贡献后，以本研究所采用的方式衡量的语言平衡性，并未对阅读结果产生额外的独特影响。
5.3. 自陈语言使用对阅读技能的增量作用（假设3）
最后，研究人员考察了学生自陈的语言使用情况（主要使用英语、平衡使用、主要使用西班牙语）的预测作用。对于单词阅读和阅读流利度，语言使用模式并未显示出显著效应。然而，在阅读理解方面，与“平衡使用”组相比，“主要使用英语”组的表现显著更好，解释了少量的独特方差。而“主要使用西班牙语”与“平衡使用”组之间则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与英语熟练度主导作用的总体模式在概念上一致，但需谨慎解读，因为该自陈量表的心理测量学属性并非最理想。
6. 讨论
本研究在西班牙语-英语双语、且为阅读困难的中学生样本中，评估了L1和L2熟练度以及它们之间的平衡性对L2阅读结果的预测作用。结论清晰地指出，L2（英语）熟练度是预测所有阅读结果的关键因素，而L1（西班牙语）熟练度或整合了平衡性与熟练度的指标则没有显示出独立的预测力。自陈语言使用的作用总体有限，仅在阅读理解上发现主要使用英语有一定正面影响。
这一发现为“简单阅读观”(Simple View of Reading)在该特定群体（中学生、双语、阅读困难）中的应用提供了新的支持，强调了目标语言（英语）口语能力对于阅读理解的基础性作用。研究结果与部分早期在年幼儿童中发现L1有贡献的研究不同，这可能是由于样本年龄（中学生）、教学语言（全部为英语教学）、以及样本本身的L1和L2熟练度水平（均处于较低平均水平）等多种因素造成的。可能L1的作用在年龄更小、或L1水平更高、或接受了更多西班牙语教学的学生中更为明显。此外，尽管从“双语优势”的角度推测平衡性可能带来益处，但本研究发现，在当前这个语言和阅读能力整体偏低的“高危”样本中，平衡性本身并未表现出超越单纯英语熟练度的额外优势。这提示，在考虑为类似群体的阅读干预提供信息时，强化学生的英语语言能力应是首要焦点。当然，这并不意味着L1技能没有价值，它们可能在学术、认知或社会文化等其他领域发挥作用。未来的研究可以纳入更广泛的能力水平样本、纵向设计、执行功能评估以及更精细的语言使用测量（如语言熵），以更全面地理解双语经验与阅读发展之间的复杂关系。本研究通过细致考察双语经历的多样性，增进了我们对语言变量如何影响阅读这一关键学业领域的理解，为针对英语学习者中阅读困难学生的教育支持提供了重要的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