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疾病缓解：科学文献的综述与主题分析，及其对慢性鼻窦炎的启示

《International Forum of Allergy & Rhinology》：Disease Remission: A Scoping Review With Thematic Analysis of the Scientific Literature With Implications for Chronic Rhinosinusitis

　　**摘要**

**背景**
“缓解”一词常用于描述某些慢性疾病的治疗目标，最近也被提出作为慢性鼻窦炎（CRS）的治疗目标。然而，目前尚不清楚CRS中的缓解具体指什么，以及为什么它应该成为现代CRS治疗的目标。

**方法**
对PubMed、Embase、Scopus和CINAHL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搜索，以寻找通过共识研究或学会发布的立场文件得出的慢性非肿瘤性疾病的缓解定义。提取了这些定义并识别出其中的共同主题。

**结果**
共找到39个缓解定义，其中大多数（29/39）适用于炎症性疾病。缓解通常被定义为疾病完全不活跃或仅有轻微活跃的状态，其判断标准包括患者报告的结果、临床医生的评估结果以及体格检查、血清学检查、组织学检查、影像学发现或其他疾病特异性检测的结果。不同定义在具体说明缓解的类别/程度方面存在差异。然而，大多数定义都指出缓解对于患者具有独特的预后益处，通常表现为阻止器官损伤或疾病进展。一些定义还将控制疾病活动作为缓解的一个指标。

**结论**
以往关于缓解的定义可以用来定义CRS的缓解状态，即疾病活动极低或无活动的状态，这一状态应符合CRS的疾病特征。然而，目前仍缺乏证据支持CRS缓解概念的实际效用或确切定义。

**1 引言**
在慢性鼻窦炎（CRS）的管理中，成果指标尤为重要，它们能提供有关疾病状况及治疗效果的见解[1-3]。成果指标还能定义可能的CRS治疗目标，据此调整治疗方案。疾病控制（即疾病表现可接受的状态[4, 5]）已被广泛认可为CRS的治疗目标[6, 7]。最近，缓解被讨论为一个独立的治疗目标[8-10]。这一概念之前也被应用于其他慢性疾病，意味着疾病活动显著减少或无法检测到。在CRS中，缓解被解释为比疾病控制更严格的疾病抑制状态[8]，甚至是一种假设性的状态，标志着CRS从受控制的慢性疾病向治愈状态的过渡[11]。然而，关于CRS中缓解的确切含义（即其目的）以及为何应作为治疗目标（即对患者的益处）仍不清楚。这种概念上的模糊性不仅存在于CRS，也存在于其他慢性疾病中[12-16]。在许多情况下，缓解的定义存在不一致性，临床实用性也不明确，这些问题仍是研究的重点。正如之前在采纳成果指标时遇到的挑战所示[17]，治疗目标必须具有明确的目的，并能为患者带来实际益处。缺乏这些定义特征不仅可能使治疗目标显得随意或不必要，还可能引发关于风险与效益或成本效益/经济性的重要问题。当外部压力（例如行业压力，因为他们可能从“缓解”这一术语的推广中获利）进一步影响新的成果指标定义时，这些问题的重要性会变得更加突出。鉴于将缓解作为成果指标所面临的历史性挑战，回顾这一概念在其他疾病中的定义和实施情况，可以为CRS缓解的定义提供思路和方向。这包括潜在的缓解定义及其可能对患者的临床益处。

**2 方法**
本研究旨在对科学文献中报告的关于慢性非肿瘤性疾病“缓解”的共识或学会认可的定义进行系统性评估和分析，以期为CRS的缓解定义提供依据。

**2.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定性分析方法，评估科学文献中关于疾病“缓解”的共识或学会认可的定义。纳入标准包括使用共识方法进行研究和/或为特定临床学会制定缓解定义，以及研究以英文撰写。排除标准是那些专注于癌症或肿瘤性疾病中缓解的研究（因为这些与CRS等非肿瘤性慢性疾病有本质区别）。此外，由于我们的目标是获取可应用于CRS的见解，因此未考虑CRS缓解的定义。

**2.2 搜索策略**
由医学图书馆员制定了全面的搜索策略，并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指南进行了实施。搜索数据库包括PubMed、Embase、Scopus和CINAHL（Ebsco），搜索范围从数据库建立之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搜索关键词包括“共识”、“术语”、“定义”、“缓解”和“缓解诱导”等。完整的搜索策略见表S1。记录通过Covidence（https://app.covidence.org/）上传并去重。文献审查由两名审查员（N.P.和A.R.S.）合作完成，他们参与了每个阶段的审查。首先审查所有记录的摘要，以确定需要全文审查的文章。然后从这些文章中选择适合纳入、综合分析和数据提取的文章。只有当两名审查员达成一致意见时，记录才会被纳入最终列表。对于争议，由第三位专家（K.M.P.）进行进一步审查并解决。

**3 结果**
文献搜索的结果见PRISMA流程图S1。共识别出1108条记录，去除重复记录后剩下587篇文章。经过两位审查员逐一审查摘要后，选择了77篇文章进行全文审查。最终纳入研究的39个缓解定义中，大多数（29/39）适用于炎症性疾病（见表1）。

**3.2 缓解的含义**
纳入的研究文章普遍报告了反映疾病不活跃状态（即无疾病表现）或仅有轻微疾病活动的缓解定义，有时还明确指出没有疾病进展。实际上，在39个缓解定义中，有14个（针对慢性荨麻疹、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青少年特发性关节炎、斑块型银屑病、2型糖尿病、神经性厌食症、眼结核病和儿童难治性肾病综合征等疾病）将缓解严格定义为没有疾病活动且类似治愈的状态（见表2）。

**表2. 需要无疾病活动或表现的缓解定义**
| 疾病 | 缓解标准 |
|------|--------|
| Agrawal等（2020）[51] | 无炎症存在 |
| Armstrong等（2025）[45] | 无皮肤病变 |
| Barosi等（2013）[40] | 无身体体征或血清学/骨髓指标 |
| Giménez-Arnau等（2022）[39] | 完全无症状 |
| Hari等（2025）[57] | 尿蛋白与肌酐比值正常 |
| Riddle等（2021）[36] | 血糖A1c<6.5% |
| Sánchez等（2025）[38] | 无荨麻疹症状 |
| Steinglass等（2020）[48] | 无体重恢复 |
| Vuitton等（2017）[47] | 内镜检查结果正常 |
| Wallace等（2004）[46] | 无疾病迹象或实验室指标 |

**3.3 缓解的意义**
虽然这些定义普遍强调了疾病不活跃的状态，但仍有几点值得注意：
- 14个定义明确指出缓解状态下无疾病活动或类似治愈的状态；
- 25个定义允许存在轻微的疾病活动或表现；
- 部分定义（如哮喘[18-22]、精神疾病[23-24]、强迫症[25]和恐慌症[26]）允许患者出现轻微症状；
- 许多定义指出缓解应表现为疾病不活跃（[30, 35]）或无症状/炎症（[20, 21, 28, 31]）。
这些差异可能导致对缓解概念的持续困惑和争议。此外，一些研究还指出，尽管缓解可能意味着疾病不活跃或无表现，但它与治愈不同，因为存在复发的可能性，因此需要持续监测[35-38]。研究
疾病
反映疾病活动度或表现较低水平的缓解标准
无需疾病活动或表现的缓解标准

Menzies-Gow等人，2020年 [18]
哮喘
ACT评分≥20，ACQ<0.75
不使用全身性皮质类固醇，肺功能稳定/优化

Blaiss等人，2023年 [19]
哮喘
ACT>20，AirQ<2，ACQ<0.75
症状需要一次缓解剂/急救治疗
无急性加重，无缺勤/缺课，肺功能结果稳定/优化

Canonica等人，2023年 [20]
哮喘
ACT≥20或ACQ<1.5
无需口服皮质类固醇，无症状、急性加重或发作，肺功能稳定

álvarez-Gutiérrez等人，2024年 [21]
哮喘
ACT评分≥20
无急性加重，无需全身性皮质类固醇，FEV1正常或稳定，支气管扩张试验阴性

Maneechotesuwan等人，2024年 [22]
哮喘
ACT评分≥20或ACQ≤0.75
无急性加重，无需口服皮质类固醇，肺功能稳定

Pape等人，2022年 [55]
自身免疫性肝炎
组织学肝炎活动指数<4/18（表示无或仅有轻微肝炎）

Hirschfeld等人，2007年 [23]
双相情感障碍
YMRS≤8，MADRS≤10，HAMD-17≤7，CGI-BP严重程度评分≤2

Tohen等人，2009年 [24]
双相情感障碍
DSM-IV中定义的核心症状数量有限，但可能存在
HAMD-17≤5或≤7，MADRS≤5或≤7，BDRS≤8，CGI-BP≤2
可能不存在悲伤情绪和/或兴趣/愉悦感丧失的症状

Vuitton等人，2016年 [50]
克罗恩病
克罗恩病内镜简单评分0–2
手术后的Rutgeerts内镜评分i0–i1

de Lautour等人，2016年 [28]
痛风
痛风引起的疼痛在10分VAS评分中<2
患者对疾病活动度的整体评估在10分VAS评分中<2
血清尿酸正常，无痛风石，无发作

Cuker等人，2021年 [52]
免疫介导的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
血清乳酸脱氢酶<正常值上限的1.5倍 血小板计数正常，无新的 进行性的器官损伤证据，adamts13>正常值下限

Sanders等人，2016年 [49]
重症肌无力
“眼睑闭合无力被接受为缓解标准”
仔细检查时，除眼睑闭合外无其他肌肉无力

Mataix-Cols等人，2016年 [25]
强迫症
“可能存在残留的强迫思维、强迫行为和回避行为，但不占用时间，也不干扰日常生活。”
Y-BOCS评分≤12，CGI-S评分1（正常）或2（边缘性精神疾病）

Ballenger等人，1998年 [26]
恐慌障碍
“症状几乎完全缓解”

Gisondi等人，2021年 [44]
斑块型银屑病
PASI评分≤3（0–72分量表）

Felson等人，2011年 [29]
类风湿关节炎
压痛关节数≤1，肿胀关节数≤1，患者对关节炎影响/症状的整体评估≤1（0–10分量表）

Mina等人，2012年 [35]
儿童期发作的系统性红斑狼疮
≤2个轻度非限制性症状（疲劳、关节痛、肌肉痛）
体检无疾病迹象，实验室检查无异常

van Vollenhoven等人，2021年 [42]
系统性红斑狼疮
医生对疾病活动的整体评估<0.5（0–3分量表）
临床SLEDAI=0

Smith等人，2024年 [43]
儿童期发作的系统性红斑狼疮
医生对疾病活动的整体评估<0.5（0–3分量表）
临床SLEDAI-2K=0

Ballenger等人，1998年 [27]
社交焦虑障碍
“症状几乎完全缓解”

Smolen等人，2018年 [30]
脊柱关节炎（轴向和周围性）
“无明显的临床和实验室疾病活动证据”（即允许存在轻微的疾病活动）

Almodóvar等人，2021年 [31]
银屑病关节炎
DAPSA≤4（或ASDAS≤1.3，BASDAI≤2）

Fernández-Carballido等人，2021年 [32]
脊柱关节炎（轴向）
ASDAS<1.3

Al Rayes等人，2022年 [33]
脊柱关节炎（轴向）
ASDAS<1.3

Al Rayes等人，2022年 [34]
银屑病关节炎
DAPSA≤4

缩写：ACQ，哮喘控制问卷；ACT，哮喘控制测试；AirQ，哮喘影响和风险问卷；ASDAS，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评分；BASDAI，巴思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指数；BDRS，双相情感障碍评分；CGI-BP，双相情感障碍临床全球印象；DAPSA，银屑病关节炎疾病活动评分；HAMD，汉密尔顿抑郁量表；MADRS，蒙哥马利-奥斯伯格抑郁量表；SLEDAI-2K，2000年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活动指数；VAS，视觉模拟量表；Y-BOCS，耶鲁-布朗强迫症量表；YMRS，青年躁狂评分。

3.3 缓解标准
纳入的研究中描述的缓解定义使用了多种类型的标准。这些标准主要分为患者报告的结果（PROs）、临床报告的结果（ClinROs）、体格检查发现以及辅助检查（实验室、影像学或组织学）。此外，关于疾病进展的定性观察也被用作评估缓解的标准。在纳入的研究中，15个缓解定义采用了PROs（表4），其中大多数是针对特定疾病的工具，用于测量多个具体方面：疾病控制 [18-22, 39]、疾病活动度 [31, 34, 39]、疾病特异性症状严重程度 [26, 28, 31-34, 39, 40]、患者对疾病的整体评估 [29, 34] 和疾病特异性生活质量 [39, 40]。使用PROs作为缓解标准的缓解定义中有13个（共15个）是针对炎症性疾病的。例如，所有五个提出的哮喘缓解定义都采用了反映控制情况的PROs [18-22]。此外，八个炎症性关节炎的缓解定义中有六个 [28, 29, 31-34] 使用了综合评分系统，其中包括与患者疼痛感知、疾病活动度和疾病整体评估相关的项目。只有一个精神疾病（恐慌障碍 [26]）采用了PRO作为缓解标准，使用的是恐慌障碍严重程度量表问卷，该量表用于量化症状和恐慌发作的严重程度。恐慌障碍也是唯一一个仅以PRO作为缓解标准的疾病。表4. 使用患者报告的结果（PROs）作为缓解标准的研究。

疾病
疾病类型
患者报告的结果

Menzies-Gow等人，2020年 [18]
哮喘
炎症性
ACT
ACQ

Blaiss等人，2023年 [19]
哮喘
炎症性
ACT
QCQ
AirQ

Canonica等人，2023年 [20]
哮喘
炎症性
ACT
ACQ

álvarez-Gutiérrez等人，2024年 [21]
哮喘
炎症性
ACT

Maneechotesuwan等人，2024年 [22]
哮喘
炎症性
ACT
ACQ

Fernández-Carballido等人，2021 [32]
脊柱关节炎（轴向）
炎症性
ASDAS

Al Rayes等人，2022 [33]
脊柱关节炎（轴向）
炎症性
ASDAS

Al Modóvar等人，2021 [31]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DAPSA
ASDAS
BASDAI

Al Rayes等人，2022 [34]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DAPSA
MDA标准

Felson等人，2011 [29]
类风湿关节炎
炎症性
SDAI

de Lautour等人，2016 [28]
痛风
炎症性
疼痛在10分VAS评分中<2
患者对疾病活动的整体评估在10分VAS评分中<2

Vuitton等人，2017 [47]
溃疡性结肠炎
炎症性
梅奥评分

Giménez-Arnau等人，2022 [39]
慢性荨麻疹
炎症性

Ballenger等人，1998 [26]
恐慌障碍
精神病学

Barosi等人，2013 [40]
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和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
血液学

缩写：AAS，血管性水肿活动评分；ACQ，哮喘控制问卷；ACT，哮喘控制测试；AirQ，哮喘影响和风险问卷；ASDAS，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评分；BASDAI，巴思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指数；DAPSA，银屑病关节炎疾病活动评分；DLQI，皮肤病生活质量指数；MDA，最小疾病活动；MPF-SAF TSS，骨髓增生性疾病症状评估总分；PDSS，恐慌障碍严重程度量表；SDAI，简化疾病活动指数；UAS，荨麻疹活动评分；UCEIS，荨麻疹控制测试；VAS，视觉模拟量表。

ClinROs——反映临床医生对疾病感知的特定疾病评分系统——在12个缓解定义中被使用（表5）。ClinROs在认知或精神疾病（强迫症 [25]、双相情感障碍 [23, 24] 和神经精神 lupus [42, 43]）的缓解定义中被广泛使用，因为这些疾病患者的疾病状态难以可靠判断或报告，且没有明显的体格检查发现。另外，七个缓解定义——全部针对炎症性疾病（lupus [42, 43]、斑块型银屑病 [44, 45] 和炎症性关节炎 [29, 31, 34]）——使用ClinROs来纳入反映疾病活动的体格检查量化评估。作为缓解标准的基于体格检查的ClinROs的共同点是数据收集的便利性，例如压痛/肿胀关节的计数 [29, 31, 34] 或皮肤病变的观察 [44, 45]。最后一类用于缓解定义的ClinROs是医生的整体评估（PGA），通常通过视觉模拟量表来量化医生对患者疾病严重程度或状态的总体印象。五个缓解定义使用了基于PGA的ClinROs，全部针对炎症性疾病（lupus [42, 43]、关节炎 [29, 46] 和溃疡性结肠炎 [47]）。基于体格检查和PGA的ClinROs很少单独使用，通常作为包含其他疾病维度的综合指标的组成部分，例如PROs或实验室发现。表5. 使用临床报告的结果（ClinROs）作为缓解标准的研究。

Wallace等人，2004 [46]
幼年特发性关节炎
炎症性

Felson等人，2011 [29]
类风湿关节炎
炎症性

Almodóvar等人，2021 [31]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Al Rayes等人，2022 [34]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DAPSA

van Vollenhoven等人，2021 [42]
系统性红斑狼疮
炎症性

Smith等人，2024 [43]
儿童期发作的系统性红斑狼疮
炎症性

Gisondi等人，2021 [44]
斑块型银屑病
炎症性

Felson等人，2011 [29]
类风湿关节炎
炎症性
SDAI

de Lautour等人，2016 [28]
痛风
炎症性
疼痛VAS
患者对疾病活动的整体评估VAS

Vuitton等人，2017 [47]
溃疡性结肠炎
炎症性

Giménez-Arnau等人，2022 [39]
慢性荨麻疹
炎症性

Ballenger等人，1998 [26]
恐慌障碍
精神病学

Barosi等人，2013 [40]
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和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
血液学

缩写：AAS，血管性水肿活动评分；ACQ，哮喘控制问卷；ACT，哮喘控制测试；AirQ，哮喘影响和风险问卷；ASDAS，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评分；BASDAI，巴思强直性脊柱炎疾病活动指数；DAPSA，银屑病关节炎疾病活动评分；DLQI，皮肤病生活质量指数；MDA，最小疾病活动；MPF-SAF TSS，骨髓增生性疾病症状评估总分；PDSS，恐慌障碍严重程度量表；SDAI，简化疾病活动指数；UAS，荨麻疹活动评分；UCEIS，荨麻疹控制测试；VAS，视觉模拟量表。

ClinROs——反映临床医生对疾病感知的特定疾病评分系统——在12个缓解定义中被使用（表5）。ClinROs在认知或精神疾病（强迫症 [25]、双相情感障碍 [23, 24] 和神经精神 lupus [42, 43]）的缓解定义中被广泛使用，因为这些疾病患者无法可靠地判断或报告自己的疾病状态，且没有明显的体格检查发现。此外，七个缓解定义——全部针对炎症性疾病（lupus [42, 43]、斑块型银屑病 [44, 45] 和炎症性关节炎 [29, 31, 34]——使用ClinROs来纳入反映疾病活动的体格检查量化评估。基于体格检查的ClinROs作为缓解标准的共同点是数据收集的便利性，例如压痛/肿胀关节的计数 [29, 31, 34] 或皮肤病变的观察 [44, 45]。最后一类用于缓解定义的ClinROs是医生的整体评估（PGA），通常通过视觉模拟量表来量化医生对患者疾病严重程度或状态的总体印象。五个缓解定义使用了基于PGA的ClinROs，全部针对炎症性疾病（lupus [42, 43]、关节炎 [29, 46] 和溃疡性结肠炎 [47]）。基于体格检查和PGA的ClinROs很少单独使用，更常作为包含其他疾病维度（如PROs或实验室发现）的综合指标的组成部分。表5. 使用临床报告的结果（ClinROs）作为缓解标准的研究。

Wallace等人，2004 [46]
幼年特发性关节炎
炎症性

Felson等人，2011 [29]
类风湿关节炎
炎症性

Almodóvar等人，2021 [31]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Al Rayes等人，2022 [34]
银屑病关节炎
炎症性
DAPSA

van Vollenhoven等人，2021 [42]
系统性红斑狼疮
炎症性

Smith等人，2024 [43]
儿童期发作的系统性红斑狼疮
炎症性

Gisondi等人，2021 [44]
斑块型银屑病
炎症性

Armstrong等人，2025 [45]
斑块型银屑病
炎症性
BSA受累

Vuitton等人，2017 [47]
溃疡性结肠炎
炎症性

Hirschfeld等人，2007 [23]
双相情感障碍
精神病学

Tohen等人，2009 [24]
双相情感障碍
精神病学

Mataix-Cols等人，2016 [25]
强迫症
精神病学

缩写：BDRS，双相情感障碍评分；BSA，体表面积；CGI，临床全球印象；CGI-BP，双相情感障碍临床全球印象；CGI-S，临床全球印象-严重程度；DAPSA，银屑病关节炎疾病活动评分；HAMD，汉密尔顿抑郁量表；MADRS，蒙哥马利-奥斯伯格抑郁量表；MDA，最小疾病活动；PASI，银屑病活动和严重程度指数；PGA，医生整体评估；SDAI，简化疾病活动指数；SLEDAI-2K，2000年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活动指数；Y-BOCS，耶鲁-布朗强迫症量表。

表6. 使用体格检查发现或测试标准作为缓解标准的研究。一些定义仅需要基本的体格检查（即不需要特殊设备）[28, 29, 32, 35, 38-40, 45, 46, 48, 49]，例如识别压痛/肿胀关节、皮肤病变、肝脾肿大或肌肉无力。通常，皮肤科和关节炎疾病在缓解定义中最常纳入体格检查发现，因为这些数据容易获取，且这些发现能直接指示疾病活动情况。其他三个使用体格发现的缓解定义需要特殊设备：两个炎症性肠病的缓解定义基于内镜检查 [47, 50]，一个眼结核的缓解定义需要裂隙灯检查 [51]。表6. 使用体格发现作为缓解标准的研究。

Walace等人，2004 [46]
幼年特发性关节炎
炎症性

Felson等人，2011 [29]
类风湿关节炎
炎症性

Al Modóvar等人，2021 [31只有三个缓解定义包含了影像学标准：一个是哮喘缓解定义，它使用了计算机断层扫描（CT）来证明支气管重塑的缺失[21]；另外两个定义完全基于经腹超声成像来评估炎症性肠病（克罗恩病和溃疡性结肠炎）的缓解[56]。表7列出了使用辅助检测标准的缓解定义。

| 疾病 | 辅助检测 |
|-------|-------------------|
| Smolen等人2018 [30] | 轴向脊柱关节炎 |
| Fernández-Carballido等人2021 [32] | 轴向脊柱关节炎 |
| Al Rayes等人2022 [33] | 轴向脊柱关节炎 |
| Almodóvar等人2021 [31] | 银屑病关节炎 |
| Wallace等人2004 [46] | 幼年特发性关节炎 |
| Felson等人2011 [29] | 类风湿关节炎 |
| de Lautour等人2016 [28] | 痛风 |
| van Vollenhoven等人2021 [42] | 系统性红斑狼疮 |
| Smith等人2024 [43] | 儿童期发病的系统性和红斑狼疮 |
| Mina等人2012 [35] | 儿童期发病的系统性和红斑狼疮 |
| Magro等人2020 [53] | 溃疡性结肠炎 |
| Magro等人2022 [54] | 克罗恩病 |
| Ilvemark等人2022 [56] | 炎症性肠病 |
| Menzies-Gow等人2020 [18] | 哮喘 |
| Blaiss等人2023 [19] | 哮喘 |
| Canonica等人2023 [20] | 哮喘 |
| álvarez-Gutiérrez等人2024 [21] | 哮喘 |
| Maneechotesuwan等人2024 [22] | 哮喘 |
| Riddle等人2021 [36] | 2型糖尿病 |
| Rosenfeld等人2022 [37] | 2型糖尿病 |
| Barosi等人2013 [40] | 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和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 |
| Cuker等人2021 [52] | 免疫介导的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 |
| Pape等人2022 [55] | 自身免疫性肝炎 |
| Hari等人2025 [57] | 儿童期难治性肾病综合征 |

注：a 表示除非另有说明，否则指血清学/血液检测。最后一类标准共有18个缓解定义使用，它们基于对疾病临床过程的定性评估（例如症状、恶化、并发症或加重）。与正式量化这些临床数据的PROs和ClinROs不同，这些更定性的缓解标准是基于主观临床印象或报告。在精神疾病的缓解定义中，反映疾病整体过程的定性标准非常普遍[23-25, 27, 48]。例如，有一个哮喘缓解定义规定，如果患者报告症状影响了工作或学习，则不能被视为缓解[19]。其他缓解定义则包括症状完全消失[20, 30, 32, 38, 39, 48, 49]、症状轻微[24, 25, 35]，或者没有疾病加重、发作或进展[20-22, 28, 40, 52]等定性标准。

3.4 缓解状态的时间持续性
关于疾病缓解的共识定义对于需要满足的标准持续时间有不同的要求，从0天（即可以在一个时间点进行评估）到12个月不等。依赖于侵入性程序检测的缓解定义（如克罗恩病和溃疡性结肠炎的内镜缓解[47, 50, 56]或组织学缓解[54, 53, 55]）要求仅在某个时间点满足标准。除了基于侵入性程序检测的缓解定义外，大多数关节炎的定义也缺乏持续时间要求（如轴向脊柱关节炎[30, 32, 33]、银屑病关节炎[30, 31, 34]和类风湿关节炎[29]），痛风是个例外，它要求持续12个月的标准[28]，而幼年特发性关节炎的要求则根据是否使用药物而介于6到12个月之间[46]。另有九个共识定义允许基于在某个时间点满足标准来定义缓解[29-34, 42, 44, 49]，而不需要持续满足这些标准；而22个共识定义要求标准具有时间持续性，最低持续时间从1周到12个月不等[18-23, 25-28, 35-40, 45, 46, 51, 52, 57]。最后，有两项研究没有指定维持缓解标准的最低持续时间，因为它们认为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数据和证据来支持这一具体细节[24, 43]。

3.5 缓解的类别或级别
七个共识缓解定义指出了不同的缓解级别，其中一个缓解状态由较宽松的标准定义，通常称为部分缓解，而另一个则由更严格的标准定义，称为完全缓解[18, 20, 21, 40, 48, 52, 57]。相比之下，32个共识缓解定义没有指定不同的缓解级别，至少有一项研究认为对缓解进行分类是一种历史惯例，可能被视为任意、不必要的、过于复杂且对临床医生和患者来说令人困惑[37]。两个缓解定义进一步根据满足标准的持续时间将缓解分为更持久或完全的类型[21, 23]。

3.6 治疗期间或停药期间的缓解
十六个共识缓解定义考虑了治疗状态。六个定义指出只有在停药后才能达到缓解[36-39, 49, 51]，其中一个缓解定义包括了必须在停药后满足的一系列标准[52]。相反，有四项研究（其中三项专注于哮喘）仅在治疗期间定义缓解[19, 20, 22, 45]，并在某些情况下指出停药后达到缓解可能过于困难或不现实[20, 45]。另外五个共识定义将缓解分为治疗期间和停药期间的[18, 35, 42, 43, 46]，有些对治疗期间和停药期间的缓解使用相同的标准[18, 43]，而有些则不同[35, 46]。此外，允许在用药期间达到缓解的定义在是否允许使用全身性皮质类固醇方面存在差异。对于哮喘，如果患者需要使用全身性皮质类固醇，则不允许达到缓解[18-20, 22]；而对于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则可以在使用全身性皮质类固醇的情况下达到缓解[35, 43]。最后，有一项关于哮喘的研究考虑了长期持续缓解的概念，但未能达成共识[21]。

3.7 缓解的临床益处
许多研究指出，缓解的概念具有特定的目的，能为患者带来独特的临床益处。这种目的和临床益处通常被描述为能够预测未来疾病复发/加重/发作的风险[36, 38, 46]，能够减少药物用量[20, 23, 38]，以及阻止疾病进一步进展[18-20, 29]和终末器官损伤[36, 37, 42, 43]。事实上，几项共识研究明确寻求并达成共识，即任何缓解定义都应该具有预测意义[18, 22, 46, 53, 54]。许多缓解定义旨在减少或阻止进行性的终末器官损伤，例如关节或肾脏的损伤，因为即使是很小的损伤也可能对患者产生临床影响。对于哮喘的缓解定义也是如此，它们旨在阻止肺部的进行性损伤/气道重塑[18-22]；对于糖尿病，旨在阻止微血管并发症[36, 37]；对于炎症性肠病，则旨在阻止肠道的终末器官损伤[47, 50, 53, 54, 56]。

3.8 疾病控制与缓解
疾病控制的概念反映了疾病在损害和风险方面的可接受性，而缓解的概念通常被描述为一种类似治愈或接近治愈的疾病状态，此时几乎没有或没有可检测的疾病活动。然而，对于那些采用疾病控制结果的疾病来说，疾病控制和缓解的标准可能存在重叠。这引发了关于引入缓解术语或概念对这些疾病是否有用的问题。在一项关于哮喘的共识研究中（哮喘是一种长期以来一直使用疾病控制作为治疗结果和目标的疾病），专家小组甚至无法就“临床缓解的概念对当前的控制和未来风险的控制没有贡献”这一陈述达成共识[21]。
区分疾病控制和缓解的概念很重要，因为这两者在应用于疾病时各有不同的意义。例如，在两项关于哮喘缓解的研究中，人们寻求并达成共识，认为缓解定义应该增添超出当前控制定义的价值[18, 22]；另一项关于慢性荨麻疹缓解的研究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39]。尽管哮喘的缓解定义包含了基于患者报告的结果指标（PROMs）来反映疾病受控的标准，但至少有三项共识研究认识到需要将哮喘缓解标准与控制标准区分开来。这是通过认识到需要更严格的缓解标准来实现的，以更好地抑制疾病活动[18]，或者达成使用反映完全/完美哮喘控制的PROM评分来区分二者[20, 21]。在另一项关于慢性自发荨麻疹缓解定义的研究中，提出控制与缓解的区别应基于当前的治疗使用情况——控制是在治疗过程中实现的并维持的，而缓解则是在停药后维持的控制[38]。

4. 讨论
缓解被描述为许多慢性疾病的治疗目标。对缓解概念的科学研究表明，其含义、用途和治疗意义一直在不断发展，即使对于那些已经使用缓解术语多年的疾病也是如此。然而，我们对基于共识的缓解定义的研究发现，在缓解的含义、定义、目的和治疗意义方面存在一些共同点。最显著的是，缓解是一个反映疾病完全不活跃或疾病活动极少的状态，这种状态具有明显的积极预后意义，例如能够阻止终末器官损伤和疾病进展。这些见解和先前描述的共识缓解定义中的共同主题可以为将该概念应用于其他疾病提供指导，包括儿童鼻息肉病（CRSwNP）。最近，已经提出了多种关于CRSwNP缓解的定义，这些定义主要反映了疾病症状的持续控制状态，所有定义都要求至少持续12个月，并且在此期间不需要口服皮质类固醇或内镜下鼻窦手术[11, 58-63]。然而，这些定义在患者可以承受的症状负担方面有所不同。一些CRSwNP缓解定义要求症状完全消失[61, 63]，而其他定义则允许症状严重程度在0-10分的范围内为3[59]或5[11, 59, 60]，或者SNOT-22评分为30[58]或40[62]，这些症状程度通常被认为是受控的[64, 65]。在评估总体症状的全球性标准之外，一些定义还包含了关于鼻阻塞和嗅觉丧失等个别症状的不同标准[11, 58, 62]。在缓解标准方面也存在类似的变异性，这些标准反映了鼻内镜检查的结果：一些缓解定义要求鼻内镜检查结果正常[11, 59, 61]，而其他定义则允许鼻息肉总得分（NPS）在2或以下（0–8的范围内）[58, 59, 62]。其中一些缓解定义的标准与控制慢性鼻炎（CRS）的标准相同——例如，个别症状的严重程度得分<3.5 [67] 和 NPS ≤ 2 [68] 都被描述为CRS得到控制的标志——而其他缓解定义的标准对CRS的活跃程度则相对宽容。近年来，随着生物制剂的可用性，缓解已成为CRS治疗的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9, 63]（尽管原则上，其他CRS治疗方法，无论是药物还是手术，也应该能够实现CRS的缓解）。然而，目前尚不清楚CRS的缓解意味着什么，它有什么作用，以及为什么应该将其作为治疗目标。如果维持病情控制已经是CRS治疗的既定目标，那么将CRS的缓解定义为一个简单反映长期疾病控制状态的新术语，又能增加什么价值呢？另一方面，如果缓解应该反映比CRS控制更轻的疾病活动度，这对患者有什么好处？目前尚不清楚将疾病负担降低到CRS症状控制[64, 65]或内镜控制[68]的标准以下是否能为患者带来明显的益处。可以假设，在鼻内镜检查中完全看不到疾病活动，或者患者感觉不到症状，这是迈向治愈的第一步。然而，在采取更积极的治疗手段以实现彻底的疾病消除之前，首先需要研究以确定通过这种方式实现CRS治愈的可能性，以及这种可能性是否取决于治疗方式及其持续时间。虽然原则上多种治疗方法都可以实现CRS的缓解，但考虑到常被宣传为能够实现CRS缓解的生物制剂的成本，这些考虑尤为重要。基于我们对文献中缓解定义的回顾，可以提出几个指导原则来确定是否以及如何将缓解概念应用于CRS（表8）。首先，CRS的缓解应该对患者未来的CRS病情进程具有临床意义和有益的预后意义。这种积极的预后意义可能与停止药物治疗、消除急性发作、预防下呼吸道并发症、减缓疾病进展或鼻窦黏膜的终末器官损伤有关，甚至可能增加治愈的机会。CRS缓解的积极预后意义也应该（并且应该）体现为对患者的经济上的成本效益。具有临床意义的前提是，CRS缓解的定义标准应该以能够提供预后意义的方式选择。鉴于患者对疾病认知的重要性以及物理评估CRS活动度的便利性，将PROs（包括症状严重程度、疾病特异性生活质量或CRS控制）和ClinROs（包括鼻内镜分期系统）纳入CRS缓解的定义中可能是合理的。然而，如果血清学检测或其他生物标志物被验证为CRS活动度的测量指标，将它们纳入CRS缓解标准也是有道理的。鉴于之前在其他慢性疾病中使用的缓解术语所具有的含义，CRS缓解应该反映一种无或仅有轻微疾病活动的状态，这种状态与CRS控制状态不同，并且具有额外的价值。因为CRS控制状态仍可以观察到可接受的疾病表现，例如持续的症状或鼻内镜检查的结果[68, 69]，所以如果CRS的缓解能反映比单纯控制更轻的疾病活动度，可能会获得更多认可。然而，要实现比CRS控制更轻的疾病活动度，还需要明确其独特的益处和积极的预后意义。目前也不清楚不同类型的缓解（例如部分缓解与完全缓解）或基于治疗方式的缓解定义（例如治疗中 vs 治疗后）是否有实用价值。一旦为CRS开发出明确的缓解概念、定义和治疗益处，区分不同类型的缓解可能会变得更加明显。

表8. 慢性鼻窦炎缓解的概念框架。

**目的：**为患者的CRS病情进程提供实际的、具有临床意义的、有益的预后意义。

**预后意义可能包括：**预测能力，如能够降低或停止药物治疗、减少复发/急性发作的发生，以及阻止疾病进展或终末器官损伤。

**缓解应满足以下条件：**
1. 反映 absence 或非常轻微的疾病表现；
2. 与CRS 控制状态不同，并具有额外的价值；
3. 通过包括持续时间要求在内的标准来定义，以明确其预后意义；
4. 定义应直观地包括PROs和ClinROs，也可以包括经验证的CRS疾病活动度的生物标志物。

我们的文献回顾仅限于社会认可和共识的缓解定义。这种方法旨在关注更广泛接受的缓解定义，但通过其他方式制定的缓解定义也可能提供额外见解。我们还包括了来自多种疾病的缓解定义，以识别缓解术语应用中的普遍主题。尽管大约四分之三的缓解定义针对炎症状况，但这些情况的多样性可能会掩盖一些主题。未来需要开展研究来支持CRS缓解概念的发展。作为第一步，研究可以探讨实现独特的预后益处或疾病改变是否与特定持续时间的CRS控制有关。研究还可以探讨进一步减少已控制CRS患者的疾病活动度的短期益处——例如，进一步减轻已经控制的症状或被认为是已经控制的轻微鼻内镜检查结果。如果能够证明以质量调整生命年或减少并发症形式获得切实可行的成本效益，那么即使CRS已经得到控制，采取更积极的治疗也会有更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