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Empirical Insights》：Hierarchical pattern analysis of tourist environmental compensation: Evidence from the Canary Is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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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应用分层模式分析（Hierarchical Pattern Analysis）检验游客碳补偿意愿（carbon offset willingness）与行为特征之间的关联机制。研究人员基于2022至2023年近80,000名加那利群岛游客数据，采用频繁模
本研究应用分层模式分析（Hierarchical Pattern Analysis）检验游客碳补偿意愿（carbon offset willingness）与行为特征之间的关联机制。研究人员基于2022至2023年近80,000名加那利群岛游客数据，采用频繁模式增长算法（Frequent Pattern Growth, FP-Growth）进行分析，结果表明碳补偿行为不仅受环境价值观驱动，还与认知参与程度、行程规划自主性以及对大众旅游基础设施的依赖程度密切相关。分析识别出四类游客画像，从行为常规化的非补偿者到将可持续性融入消费模式的高度主动型游客。研究提出了针对性政策建议，包括选择退出默认机制（opt-out defaults）、象征性生态激励、忠诚度计划及参与式治理。研究结果表明，需要构建超越环境承诺二元分类的多层次可持续旅游策略。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旅游业已成为推动GDP增长与就业的核心产业，岛屿地区尤为依赖旅游经济。然而，旅游扩张带来的生态系统退化与资源过度消耗对岛屿目的地构成严峻挑战。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局限：一是多采用单一维度衡量环境承诺，难以捕捉环境意识与旅游行为的复杂关系；二是游客消费模式与环境补偿行为的关联尚未厘清；三是传统统计方法无法揭示环境承诺与决策行为间的多层嵌套结构。在此背景下，理解游客碳补偿意愿（carbon offset willingness）的异质性及其行为基础，成为实现旅游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科学问题。
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以欧洲典型岛屿目的地加那利群岛为案例，依托2022至2023年加那利群岛旅游支出调查（Tourist Expenditure Survey, EGT）的78,874份有效样本，构建了分层关联规则（Hierarchical Association Rules, HAR）分析框架。该框架结合频繁模式增长算法（FP-Growth），通过三级递进分析揭示了碳补偿意愿背后的行为逻辑。研究发现，碳补偿意愿并非单纯反映环境态度，而是受到认知水平、规划能力与旅游组织模式的共同塑造。研究识别出四类游客群体：非补偿者（成本驱动型活跃游客）、低补偿者（平衡实用型旅行者）、中等补偿者（选择性生态意识游客）和高补偿者（坚定可持续导向游客）。这一分类突破了传统“环保/非环保”的二元划分，证明相同的行为可能源于截然不同的动机——例如海洋运动既可能由低成本娱乐驱动，也可能由生态价值观引导。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分层关联规则（HAR）框架，以频繁模式增长算法（FP-Growth）为核心工具，对近8万份游客微观数据进行挖掘。样本覆盖不同年龄、停留时长与消费水平的游客群体，具有人口代表性。FP-Growth算法通过设置最小支持度（5%）与置信度（60%）阈值，在不预设类别数量的前提下识别变量间的共现规律。HAR框架分为三个层级：第一级基于碳补偿意愿百分比划分基础群体；第二级在各群体内应用FP-Growth识别次级行为模式；第三级进一步提取微观行为配置，揭示同一补偿意愿下的动机异质性。该方法避免了传统聚类与回归模型对分布假设的依赖，能够有效捕捉非线性、多层次的行为结构。
研究结果
4.1 第一级：基础游客画像
分析识别出四个主要群体：零补偿群体表现为成本驱动的活跃游客，偏好运动与海滨活动但回避公寓住宿与套餐服务；低于10%补偿群体为平衡实用型旅行者，兼顾休闲活动与经济约束；10%至20%补偿群体为选择性生态意识游客，倾向于自然与运动结合、回避大众旅游形式；高于20%补偿群体为坚定可持续导向游客，主动拒绝标准化旅游产品，将环境价值融入旅行选择。
4.2 第二级：细化子模式
每个补偿层级内部均存在显著异质性。零补偿群体分为依赖套餐的结构化游客与偏好独立出行的低消费放松型游客；低补偿群体包含被动休闲寻求者、便利导向的结构化非活跃游客与气候导向的逃避型游客；中等补偿群体涵盖体验导向的积极参与者、偏好外出就餐的中等消费者与气候优先的计划者；高补偿群体则分化为回避大众旅游的独立富裕计划者、兼顾舒适的选择性舒适寻求者与注重自然活动的尽责型游客。
4.3 第三级：详细行为配置
微观层面进一步揭示动机差异。零补偿群体中，“套餐依赖型休闲者”与“预算捆绑型游客”均以便利为导向，而“脱离型游客”即使教育水平较高仍对环境漠不关心。低补偿群体中存在“习惯性实用主义者”“被动顺从者”与“渴望型同情者”，后者虽持积极环保态度却缺乏实际行为转化。中等补偿群体（10%–20%）呈现向可持续行为的实质性转变，“气候选择性计划者”与“积极生态选择者”开始将环境标准纳入决策。高补偿群体中的“自主计划者”“有意简约者”与“坚定环保主义者”则实现了价值观与行为的一致性，其中坚定环保主义者将旅行视为个人发展而非单纯休闲。
讨论与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碳补偿意愿应被视为一种分级的态度指标，而非已实现的环保行为。研究挑战了传统“态度-行为差距”的统一性假设，证明该差距是由多种动机路径构成的异质现象。同时，研究反驳了环保行为线性发展的观点，提出10%–20%补偿区间是一个关键阈值，超过此阈值后环境因素才会主动塑造消费决策。
基于此，研究提出差异化政策建议：对非补偿群体采用默认加入（opt-out）的补偿机制与象征性生态奖励；对低补偿群体降低行动门槛，简化环保选择；对中等补偿群体巩固新兴可持续习惯，提供碳计算工具与累积奖励；对高补偿群体则提供透明的地方环保项目参与渠道与税收激励，并将其纳入参与式治理。这些策略强调通过改变选择架构而非单纯依靠道德劝说来促进可持续旅游转型。
该研究发表于《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Empirical Insights》，首次将FP-Growth算法应用于可持续旅游行为细分，为岛屿目的地提供了可迁移的诊断工具与政策框架，对推动需求侧减排与旅游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