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erican Journal of Primatology》：Gestural Sequences in Wild Spider Monkeys (Ateles geoffroyi)
编辑推荐：
本研究旨在探究非人灵长类（特别是研究较少的Geoffroy蜘蛛猴）在自然栖息地中的姿势序列使用，以揭示人类语言基本特征（如组合性，compositionality）在灵长类中的演化模式。研究人员对野生蜘蛛猴群进行行为观察，发现姿势序列在游戏、攻击和性行为等高唤醒情境中更常见，但其产生概率不因个体性别或年龄而异。该结果为理解姿势序列在灵长类（包括阔鼻猴类，platyrrhines）中的功能及其与人类交流演化的联系提供了新证据。
在探讨人类语言的起源时，科学家们常常将目光投向我们的近亲——类人猿。手势交流被认为是人类语言进化的重要前体之一。然而，迄今为止，对类人猿以外物种，尤其是它们在自然栖息地中手势交流的研究却相当有限。这种研究上的不平衡限制了我们理解人类交流的基本特征（如意向性、灵活性和组合性）是类人猿独有的，还是在更广泛的灵长类中共享的。为了填补这一空白，并将进化推论扩展到与人类亲缘关系更远的物种，一项针对Geoffroy蜘蛛猴（Ateles geoffroyi）的研究在墨西哥展开。这种生活在尤卡坦半岛的阔鼻猴类，为探索灵长类手势交流，特别是手势序列的组合，提供了一个宝贵模型。
研究人员在自然栖息地对一个由54只个体组成的野生蜘蛛猴群进行了为期6个月的行为观察。他们采用焦点动物取样法，录制视频并记录所有可见的手势。研究共编码了709个手势，其中182个为单独手势，527个属于125个手势序列。手势序列被定义为由同一个信号发出者向同一个接收者，在相同情境下，间隔小于3秒连续产生的手势串。
研究发现，蜘蛛猴确实会使用手势序列，且序列大多由2到4个连续手势组成。统计模型（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分析显示，产生手势序列而非单独手势的几率在游戏、攻击和性行为这三种情境中显著更高。这一结果支持了研究者的第一个预测，即手势序列更可能在高情绪唤醒的情境中出现。有趣的是，与在类人猿（如黑猩猩）中的发现不同，信号发出者的性别和年龄对产生手势序列的几率没有显著影响，这或许揭示了不同灵长类物种在交流策略上的差异。
在记录的所有序列中，只有三个由不同手势类型组成的序列（即拥抱-胸嗅、推-呈爬姿势、抓-抓拉）出现超过两次，且并非同一手势的简单重复。这些特定组合可能在蜘蛛猴的社会互动中具有特定功能，例如拥抱-胸嗅常用于缓解社交紧张。
研究结果与意义
该研究首次系统地描述了野生阔鼻猴类手势序列的使用情况。主要结论包括：
- 1.
手势序列的存在：证实了手势序列在蜘蛛猴交流系统中的存在，表明组合手势的能力在灵长类演化史上可能出现得比之前认为的更早。
- 2.
情境依赖性：手势序列的产生与高唤醒情境（游戏、攻击、性行为）强烈相关，支持了“情绪唤醒驱动”假说，即序列可能更多是为了在激动状态下强调信息，而非进行类似人类语言的句法组合。
- 3.
个体差异的缺乏：手势序列的使用不因个体的性别或年龄而异，这与一些类人猿的研究结果不同，提示可能需要控制个体活动模式等因素后进行更细致的跨物种比较。
- 4.
演化意义：研究表明，手势序列并非类人猿独有的特征，在系统发育上更遥远的阔鼻猴类中也存在。这为了解人类交流能力（如组合性）的演化根源提供了更广阔的视角，强调需要将更多样化的灵长类物种纳入研究范畴。
总之，这项发表在《American Journal of Primatology》上的工作，通过将手势序列的研究拓展到野生蜘蛛猴，丰富了我们对灵长类交流复杂性及其演化连续性的认识。它表明，尽管蜘蛛猴的手势序列可能主要用于高唤醒情境下的信号强化，而非复杂的语义组合，但这种将基本单元进行序列化组织的能力，在灵长类中可能具有古老的演化基础。未来的研究需要结合更客观的、自下而上的手势分类方法、多模态信号分析以及接收者反应评估，以进一步揭示手势序列在灵长类交流中的确切功能和潜在的组合性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