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子型昼夜节律特征是否与偏头痛患者的偏头痛相关致残程度升高相关

《Frontiers in Neurology》：Is being a night owl associated with higher migraine-related disability in patients with migraine?

　　

摘要 近年来的证据表明，昼夜节律可能通过与睡眠-觉醒调节及疼痛调制通路的相互作用影响偏头痛的病理生理机制。本研究旨在探讨昼夜节律类型（chronotype）与偏头痛患者偏头痛相关致残程度之间的关联。在这项横断面观察性研究中，共纳入200例偏头痛患者与110名健康对照者。睡眠质量采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评估，昼夜节律类型采用晨型-晚型问卷（Morningness-Eveningness Questionnaire, MEQ）评估，偏头痛相关致残程度采用偏头痛致残评估量表（Migraine Disability Assessment Scale, MIDAS）测量。同时比较了发作性偏头痛（episodic migraine, EM）与慢性偏头痛（chronic migraine, CM）亚组。结果显示，偏头痛患者的总体睡眠质量显著差于对照组（PSQI评分：7.28 vs. 4.37，p < 0.001），其中慢性偏头痛患者的致残程度最高（MIDAS评分：36.17 vs. 9.63，p < 0.001）。两组间的昼夜节律类型分布无显著差异（p = 0.48）。晨型个体的MIDAS评分（16.95 ± 16.17）低于中间型（23.93 ± 22.28）与晚型（23.55 ± 20.85），但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82）。研究表明，虽然昼夜节律类型与偏头痛相关致残程度无直接相关性，但偏头痛患者尤其是慢性偏头痛患者的睡眠质量普遍较差，提示针对睡眠的干预措施具有重要临床意义。

论文解读

偏头痛是一种高度流行且致残性显著的原发性头痛疾病，其发病机制被认为与昼夜节律及睡眠-觉醒调控系统密切相关。下丘脑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 SCN）在协调昼夜节律的同时，也参与三叉神经血管激活过程，从而影响偏头痛的发生。已有研究显示，昼夜节律紊乱可通过改变褪黑素分泌、皮质兴奋性以及稳态调节机制来增加偏头痛易感性。昼夜节律类型（chronotype）分为晨型（早鸟型）、中间型和晚型（夜猫子型），这些类型可能影响个体在不同时间段的功能状态与疾病表现。然而，既往关于昼夜节律类型与偏头痛关系的研究结果不一致，且昼夜节律类型是否会影响偏头痛相关致残程度仍不明确。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横断面观察性研究，以探讨昼夜节律类型与偏头痛致残程度的关系，并评估睡眠质量在此过程中的作用。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Neurology》。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于2019年1月至12月间从两家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招募了200例符合国际头痛疾病分类第三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Headache Disorders, 3rd edition, ICHD-III）诊断标准的偏头痛患者，同时招募110名来自神经生理学单位陪同人员的健康对照者。排除继发性头痛、不稳定内科或精神疾病、妊娠及哺乳期、夜班工作者及文盲人群。所有参与者完成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评估过去一个月的睡眠质量，晨型-晚型问卷（MEQ）评估昼夜节律类型，偏头痛患者还完成了偏头痛致残评估量表（MIDAS）以量化过去三个月的疾病相关致残程度。统计分析包括人口学特征比较、组间睡眠质量与昼夜节律类型分布差异分析，以及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评估昼夜节律类型对MIDAS评分的独立影响。

研究结果方面，首先，人口学与临床特征显示偏头痛患者女性比例显著高于对照组（81% vs. 63.6%，p = 0.001），年龄与职业分布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偏头痛患者中，慢性偏头痛占46.5%，发作性偏头痛占53.5%。慢性偏头痛患者的MIDAS评分显著高于发作性偏头痛患者（36.17 ± 21.09 vs. 9.63 ± 9.58，p < 0.001），但疼痛强度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药物过度使用性头痛（medication-overuse headache, MOH）在慢性偏头痛中更为常见（58% vs. 11.2%，p < 0.001）。其次，睡眠质量分析表明偏头痛患者总体PSQI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7.28 ± 4.17 vs. 4.37 ± 1.73，p < 0.001），慢性偏头痛患者的睡眠质量最差（8.24 ± 4.45），且各PSQI分项评分均显著恶化。第三，昼夜节律类型分布方面，偏头痛组与健康对照组均以中间型最为常见（61.5% vs. 54.5%），晨型与晚型比例无显著差异（p = 0.48），且在慢性与发作性偏头痛之间也无显著差异（p = 0.140）。第四，按昼夜节律类型分析睡眠质量发现，晨型偏头痛患者的PSQI总分及主观睡眠质量、睡眠潜伏期、睡眠障碍及日间功能障碍分项均显著优于中间型与晚型。第五，MIDAS评分虽在数值上显示晨型最低（16.95 ± 16.17），中间型（23.93 ± 22.28）与晚型（23.55 ± 20.85）较高，但整体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 = 0.082）。第六，多变量回归分析显示，昼夜节律类型并非MIDAS评分的独立预测因子，而慢性偏头痛与MOH是致残程度的最强预测因素（p < 0.001），PSQI评分对致残程度的影响呈边缘显著性趋势（β = 0.45，p = 0.077）。

讨论部分指出，偏头痛患者的睡眠质量普遍较差，这种差异在慢性偏头痛患者中尤为显著，并与日间功能障碍密切相关。昼夜节律类型虽与致残程度无直接显著关联，但晨型患者表现出更好的睡眠质量与较低的致残水平，提示睡眠可能是昼夜节律类型影响偏头痛的重要中介因素。与部分既往研究不同，本研究发现偏头痛患者与健康人群的昼夜节律类型分布无显著差异，这可能源于使用的测量工具（MEQ）及样本特征的不同。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如性别比例失衡、睡眠评估依赖自评问卷、缺乏客观睡眠参数及偏头痛发作频率的直接分析。总体而言，该研究强调了改善睡眠质量在偏头痛特别是慢性偏头痛管理中的潜在价值，并为未来探索昼夜节律、睡眠与偏头痛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基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