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How ERP-enabled digital transformation drives green innovation: Insights from qualitative inquiry and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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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了ERP赋能的数字骨干（digital backbone）转型如何帮助时尚零售商将可持续发展倡议转化为绿色创新与企业价值。研究整合资源基础观（Resource Based View, RBV）与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提
本研究考察了ERP赋能的数字骨干（digital backbone）转型如何帮助时尚零售商将可持续发展倡议转化为绿色创新与企业价值。研究整合资源基础观（Resource Based View, RBV）与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提出企业范围内的数字骨干在零售领域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其能够提升协同、可追溯性以及可持续性声明的可信度。研究1基于英国时尚零售业管理者的31次访谈，识别出两种零售情境特有机制：其一，通过共享数据与规划可视性提升绿色创新生产率；其二，通过可审计性与可验证性增强绿色创新合法性。研究2分析了2010年至2024年间11个欧洲国家162家上市时尚零售商的面板数据，并在双重差分（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设计中利用ERP错峰采用（staggered ERP adoption）。ERP采用与更高水平的绿色专利以及更广义的绿色创新指数相关，该指数综合了绿色专利占比、经ESG核验的环境项目以及披露的循环性倡议。采用ERP后的绿色创新增益会随时间逐步累积，同时伴随更高的企业价值。中介效应模式与如下判断一致：绿色创新构成ERP相关数字化转型联结企业价值的核心路径，但鉴于面板设计，研究人员对这一机制保持谨慎解释。本研究的贡献在于，将数字化转型理论化为一种扎根于运营骨干能力的机制性过程，并明确区分ERP赋能转型与更广泛且异质化的数字倡议。
该文发表于《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聚焦时尚零售业在数字化转型与可持续转型并行推进背景下，企业如何将环境倡议转化为可验证的绿色创新与企业价值。研究背景在于，时尚零售一方面高度依赖全渠道整合、库存可视化与数据分析等数字能力，另一方面又面临循环经济、环境披露与可追溯监管要求不断强化的制度压力。既有研究虽然已讨论数字化转型（digital transformation, DT）、绿色创新（green innovation, GI）与企业价值（firm value, FV）之间的关系，但仍存在两个突出问题：其一，数字化转型常被宽泛处理为松散概念，难以识别真正发生作用的组织机制；其二，关于零售企业如何依靠内部数字骨干验证可持续声明、协调循环服务并将可持续性转化为可衡量价值，证据仍较有限。因此，开展这项研究的必要性在于，以更清晰、可识别的数字基础设施变量解释零售业绿色创新与价值创造的形成路径。
研究人员据此将企业资源计划（enterprise resource planning, ERP）采用界定为“数字骨干转型”的可观察表征，而非将其等同于数字化转型的全部内涵。论文的核心理论整合了资源基础观与制度理论：前者说明ERP通过数据标准化、流程整合与跨部门协调提升资源重构能力，后者说明在监管者、投资者与社会组织要求企业提供可验证环境绩效的情境下，这些能力为何能够转化为合法性与市场价值。围绕这一逻辑，论文提出并检验四项命题：ERP赋能的数字化转型提升绿色创新；绿色创新提升企业价值；绿色创新在ERP与企业价值之间发挥关键路径作用；ERP对绿色创新与企业价值的影响会在采用后逐步增强。
方法上，研究采用序贯式混合研究设计。首先，研究1基于英国时尚零售行业31位管理者的半结构式访谈开展定性分析，受访者覆盖可持续发展、ESG、产品创新、数字与分析、供应链、采购、商品规划、投资者关系与战略等职能。研究人员采用Gioia方法进行编码，通过一阶概念、二阶主题与聚合维度提炼机制。随后，研究2构建2010—2024年11个欧洲国家162家上市时尚零售企业的面板数据，利用ERP错峰采用实施双向固定效应双重差分（DiD）分析，并辅以事件研究（event study）、安慰剂检验、预期检验、替代数字化转型指标、样本限制检验以及现代错峰处理估计量进行稳健性验证。绿色创新既用绿色专利对数衡量，也构造绿色创新指数；企业价值主要以Tobin's Q衡量，并以市净率与总资产收益率（ROA）补充检验。样本来源为欧洲上市时尚、服装及多品牌零售商。
研究结果部分可概括如下。
3.1.4. Key findings
定性研究识别出四个相互关联的主题。第一，受访者普遍认为ERP及相关数字骨干是实现可信且可规模化绿色创新的基础条件。统一的供应商数据、单品级追踪以及面向生命周期评估（life-cycle assessment, LCA）的信息准备，被视为验证纤维成分、追踪排放和支持循环流程的前提。第二，ERP赋能的数字化转型提升了绿色创新生产率。受访者提到，通过预测性配置改善需求匹配、以数字打样减少实体样衣与运输、将设计决策与采购周期及环境影响联动的整合规划工具，均可同时降低成本与排放。第三，ERP赋能的透明性与验证能力增强了绿色创新合法性。数字审计轨迹、第三方认证与排放仪表板使企业能够将“叙事式可持续”转化为“证据式可持续”，从而降低“漂绿”风险。第四，受访者将经验证的绿色创新结果与企业价值联系起来，认为分析师和投资者越来越关注环境数据、ESG披露、运营关键绩效指标与财务表现之间的一致性。总体来看，研究1证明ERP支持的数字骨干不仅提升绿色创新效率，也提升其外部可信度，并为研究2的变量设计与机制检验提供实践基础。
3.2.5. ERP adoption and green innovation
定量分析显示，在所有模型设定中，ERP采用对绿色创新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以绿色专利对数为因变量时，ERP采用对应0.18的增幅（p<0.01），约相当于采用前水平的20%提升；以绿色创新指数为因变量时，ERP采用带来0.23个标准差的提升（p<0.01）。这一结果说明，ERP驱动的数字整合提升了企业开发生态创新、推进试验与将可持续目标嵌入产品开发和采购决策的能力。
3.2.6. ERP adoption and firm value
ERP采用同样显著提升企业价值。采用ERP后，Tobin's Q约增加0.12（p<0.05），相当于约12%的平均改善；市净率与ROA也呈现方向一致的结果。这表明ERP赋能的数字化转型不仅改善运营效率，还通过提高透明度、可靠性与战略定位增强资本市场评价。
3.2.7. Mediation analysis
中介分析结果表明，绿色创新是ERP影响企业价值的重要通道。绿色创新指数与Tobin's Q显著正相关，GI每增加1个单位，Tobin's Q增加0.31（p<0.01）。当在ERP与企业价值回归中加入GI后，ERP系数由0.12下降至0.05且不再显著，且间接效应为0.07，95%置信区间为[0.03, 0.13]。研究人员据此将其解释为与“绿色创新构成核心路径”的理论预期一致，但并未将其表述为已被完全确证的因果分解。
3.2.8. Robustness checks
稳健性分析从四方面支持主结论。其一，替代数字化转型测量中，无论采用ERP相关资本开支还是基于年报文本构建的数字成熟度得分，绿色创新与Tobin's Q的估计结果仍为正且显著。其二，样本限制检验显示，排除最大跨国零售商、限制为时尚服装主营收入占比至少70%的企业，或剔除英国总部企业后，结果均保持稳定。其三，加入企业特定线性趋势以及采用Sun–Abraham、Callaway–Sant’Anna等错峰处理估计量后，结论未发生实质变化。其四，安慰剂与预期检验表明，伪处理年份不会产生显著效应，处理前引致项系数也很小且不显著，从而增强了平行趋势假设的可信度。
在动态效应方面，事件研究显示ERP采用前
?4年至
?2年的系数均不显著，支持平行趋势假设；而采用后效应逐步增强：k=+1时GI效应开始显现，k=+2至k=+4期间持续扩大，在后续年份维持较高水平。这一发现与论文提出的动态能力逻辑一致，即ERP实施后的组织学习、流程重构、供应链协同与数据稳定化需要时间，绿色创新及其估值效应并不会在系统上线当年立即完全释放。
讨论部分指出，论文的主要理论价值不在于宣称ERP本身是新技术，而在于更精确地揭示零售企业数字价值创造发生于何处：发生在“后台数字骨干整合—绿色创新执行与验证—利益相关者评价”这一接口之上。研究由此推进了三方面认识。第一，它细化了数字化转型研究中“能力形成层次”的讨论，强调零售业应将骨干整合与前台消费者技术区分开来。第二，它扩展了绿色创新概念在零售场景中的内涵，指出零售GI不仅包括专利化技术发明，还包括可追溯项目、循环服务、生态高效规划等组织与服务创新。第三，它更紧密地联结了资源基础观与制度理论，表明能力与合法性并非彼此分离，而是共同构成数字能力向价值转化的机制。
从实践意义看，论文指出ERP赋能的数字骨干转型应被视为战略性可持续基础设施，而非狭义信息技术项目。企业在推进绿色创新之前，应优先夯实主数据质量、供应商标识、库存可视性与流程责任归属；同时，应将绿色创新作为跨职能组合进行治理，使商品规划、采购、物流、可持续发展与投资者沟通形成一致的数据与声明链条。此外，管理者还应以多年期视角评估回报，因为ERP对绿色创新与企业价值的推动具有渐进积累特征。
论文也明确了边界。样本聚焦欧洲11国上市时尚零售商，适合研究高数字化、高监管压力下的情形，但对中小企业（SME）与非欧洲环境的外推应保持谨慎。ERP在文中被严格界定为运营数字骨干转型的有界指标，并不涵盖云基础设施、高级分析、客户界面平台等更宽泛的数字化构成。即便双重差分与事件研究增强了因果识别，ERP采用仍更适合被理解为广义骨干转型的标志，而非完全孤立的技术冲击。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表明，在欧洲时尚零售情境中，ERP赋能的数字骨干转型与更高水平的绿色创新和企业价值显著相关。定性证据显示，ERP通过提升共享数据、规划可视性、可追溯性与可审计性，增强了绿色创新的生产率与合法性；定量证据则进一步表明，ERP采用后的绿色创新效应与企业价值效应会随时间逐步增强。绿色创新在ERP与企业价值之间呈现关键路径特征，意味着数字基础设施之所以具有战略价值，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能够支持可验证、可规模化且受到市场认可的环境创新。总体而言，该研究以机制为中心解释了零售企业如何通过数字骨干整合，将可持续发展从分散倡议转化为可信的竞争优势与价值创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