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timulation》: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with Motor-Learning Based Gait Therapy Post-Stroke: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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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卒中后持续性步态缺陷较为常见,并对功能产生负面影响。运动学习方法可促进神经可塑性,并能够带来显著的临床获益,然而对于许多处于慢性期的个体而言,恢复程度仍然有限。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能够增强训练的神经可塑性效应,并且可方便地与神经康复相结合。
背景
卒中后持续性步态缺陷较为常见,并对功能产生负面影响。运动学习方法可促进神经可塑性,并能够带来显著的临床获益,然而对于许多处于慢性期的个体而言,恢复程度仍然有限。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能够增强训练的神经可塑性效应,并且可方便地与神经康复相结合。
目的
研究人员检验了作用于初级运动皮层(M1)下肢区的双半球 2 mA 主动 tDCS 与假刺激 tDCS,在与步态治疗配对时的效果差异。
方法
受试者(n=44)被随机分配接受 10 次主动 tDCS 或假刺激 tDCS,并同步配合运动训练。在基线、中期治疗、治疗结束后及 6 周随访时采集结局指标。研究人员基于每位参与者的磁共振成像(MRI)计算了 tDCS 诱导电场(e-field)及病灶负荷。统计学方法包括含治疗组别与时间交互效应的纵向线性混合效应模型、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及相关性分析。
结果
共 39 名受试者完成研究。治疗组间未观察到差异。总体队列分析显示,以下指标随时间均有显著改善(p<0.05):Fugl-Meyer 评分、最快步速、偏好步速、起立-行走计时测试(Timed Up and Go, TUG)、功能性步态评定(Functional Gait Assessment, FGA)以及步态评估与干预工具(Gait Assessment and Intervention Tool, GAIT),且在 6 周随访时维持或进一步改善。靶区电场范围为 0.10–0.29 V/m。病灶负荷与临床结局变化无相关性。
结论
无论是否联合 tDCS,两组在短疗程、基于运动学习的步态训练后均表现出多项临床结局改善。病灶负荷与治疗反应无关。靶区电场在参与者之间存在变异。未来研究需要采用经优化的 tDCS,以确保受试者间刺激剂量一致,并与有效的步态训练策略配合实施。
该研究发表于《Brain Stimulation》,聚焦慢性卒中患者步态功能恢复这一神经康复核心议题。卒中后步态障碍发生率高,且往往长期存在,不仅限制独立行走能力,也显著影响社区参与、平衡安全和生活质量。尽管基于运动学习(motor learning)的步态训练已被临床指南推荐为优选康复策略,并可通过任务特异性练习、重复训练和感觉-运动整合促进中枢神经系统(CNS)重组,但许多慢性期患者仍存在残余步态缺损,且常需较高训练剂量才能获得改善。在这一背景下,非侵入性脑刺激,尤其是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因具备调节皮层兴奋性、促进神经可塑性、且易于与康复训练同步实施等特点,被视为有潜力增强步态训练效应的辅助神经调控工具。然而,既往关于 tDCS 改善卒中后步态的研究结论并不一致,提示其疗效可能受训练模式、刺激参数、受试者脑解剖差异以及皮层实际受场强度等因素影响。因此,本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RCT)设计,检验双半球 2 mA tDCS 联合短程、基于运动学习的站立相步态训练,是否较假刺激获得额外临床收益,并进一步探讨电场(e-field)变异及皮质脊髓束病灶负荷与治疗反应的关系。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一项单中心、双盲随机对照试验。研究纳入发病至少 6 个月、存在单侧卒中后步态障碍且具备基本步行耐力的慢性卒中患者 44 例,最终 39 例完成研究。受试者按步速分层后随机进入主动 tDCS 组或假刺激组,均接受 10 次治疗,每周 2 次。每次治疗包括 30 分钟基于虚拟现实(VR)的跑台训练与 30 分钟地面步态训练,其中 tDCS 或假刺激在前 15 分钟 VR 跑台训练期间同步实施。刺激采用双半球 1×1 布局,阳极置于患侧初级运动皮层(M1)下肢区,阴极置于对侧同源区,并借助经颅磁刺激(TMS)和无框立体定向神经导航定位胫骨前肌(TA)运动热点。结局在治疗前、治疗中期、治疗后及 6 周随访评估,主要结局为 10 米步行试验最快步速(fGS),次要结局包括偏好步速(pGS)、下肢 Fugl-Meyer(FM)、步态评估与干预工具(GAIT)、起立-行走计时测试(TUG)、功能性步态评定(FGA)及本体感觉测试。研究还基于 MRI 建立体积导电模型,计算主动刺激组皮层靶区平均电场,并量化加权皮质脊髓束病灶负荷(wCST-LL)。
就主要技术方法而言,本研究核心采用了四类方法:第一,实施单中心双盲随机对照试验(RCT),样本来源于 2018—2024 年入组的慢性卒中患者;第二,采用基于运动学习原理的步态干预,包括 VR 跑台障碍跨越训练与地面站立相控制训练;第三,运用 TMS 联合神经导航进行下肢 M1 靶点定位,并实施双半球 2 mA tDCS;第四,利用 MRI 进行个体化电场(e-field)建模及加权皮质脊髓束病灶负荷(wCST-LL)计算,并结合纵向线性混合效应模型、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和相关分析评价疗效与机制关联。
研究结果部分可概括如下。
Study Design
研究采用严格的单中心、双盲 RCT 框架,将主动 2 mA 双半球 tDCS 与假刺激嵌入基于运动学习的步态训练方案中,确保了干预比较的内部效度,也使其能够回答“tDCS 是否具有附加效应”这一核心问题。
Participants and Study Oversight
纳入对象为慢性期、单侧卒中后且可完成基本步行测试的患者。44 例入组,39 例完成,说明该方案在目标人群中具备较好的实施可行性。伦理审批、书面知情同意及不良事件监测程序完整。
Randomization
研究按步速进行分层随机,并采用区组随机法,随机分配隐藏由独立工程人员掌握,最大程度降低了选择偏倚。刺激设备编码使研究对象、治疗师、主要研究者与结局评定者均保持盲法。
Intervention
全部受试者均接受相同结构的短疗程步态训练,仅 tDCS 条件不同。VR 跑台训练通过在健侧行进路径中设置虚拟障碍,促使患者在跨障时向患侧转移负重,从而强化患侧站立相控制;地面训练则围绕单关节控制、多关节协调、负重程度、重心转移及单步/多步站立相控制逐级推进。该干预具有明确的任务特异性与运动学习导向。
Outcome measures
主要结局为最快步速(fGS),次要结局覆盖下肢运动控制、步态协调、功能平衡、活动能力及本体感觉等多个维度,表明研究不只考察步速这一单一结果,而是评估步态恢复的多层面临床意义。
E-field modeling
研究人员基于个体 MRI 计算主动刺激组脑内电场,并提取双侧感觉运动相关脑区平均 e-field。结果显示,靶区 M1 电场值在个体间存在明显变异,范围为 0.10–0.29 V/m。这一发现提示,皮肤表面施加相同电流并不等于脑组织层面接受一致“剂量”。
Weighted Corticospinal tract lesion load (wCST-LL)
研究通过 T
1 MRI 手工描绘病灶并计算 wCST-LL,以量化病灶对皮质脊髓束(CST)的累及程度。该指标用于探索结构损伤负荷是否影响步态训练和脑刺激的反应性。
Primary Measure
纵向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主动 tDCS 与假刺激在最快步速(fGS)改善轨迹上无显著治疗组×时间交互作用,说明主动刺激并未在主要结局上带来额外收益。即便在模型中进一步校正年龄、性别和 wCST-LL,结果仍未改变。
Secondary Measures
在 FM、GAIT、pGS、TUG、FGA 及本体感觉等所有次要结局上,同样未观察到显著的组别×时间交互作用。也就是说,主动 tDCS 未能在任何次要临床指标上显示相对于假刺激的附加效应。
Total cohort response to treatment: primary and secondary measure analysis
由于两组无差异,研究人员将全部完成者合并分析步态治疗本身的效应。结果显示,fGS、FM、FGA 和 GAIT 在中期、治疗后及随访时均有统计学显著改善;TUG 和 pGS 在治疗后及随访时也显著改善;本体感觉未见显著变化。这说明短疗程、基于运动学习的步态训练本身具有明确疗效。更重要的是,多项功能结局达到临床可检测变化标准:fGS 平均提高 0.14 m/s,超过最小可检测变化值(MDC)0.12 m/s;TUG 平均改善 6.28 秒,优于 MDC 2.9 秒;pGS 提高 0.06 m/s,也达到 MDC 0.05 m/s。由此可见,训练收益不仅具备统计学意义,也具有临床相关性。
Therapy Progress Parameters during VR training
VR 训练过程中,受试者在跑台速度、障碍数量与障碍间距等参数上均逐步进阶,且主动组与假刺激组之间无差异,表明两组接受的训练剂量和挑战水平总体一致,从而支持中性结果并非由训练强度不平衡所致。
Participant self-reported change in response to the training protocol and satisfaction
受试者自述训练后在关节活动度、肌力、日常步行任务和生活质量方面存在多方面改善;完成全部治疗者对 VR 训练环境满意度较高,平均相当于 7 分量表中的 6.4 分,提示该训练方案具有较好的主观接受度。
Safety/feasibility; blinding as to treatment group
研究期间无受试者因不耐受终止治疗,无与研究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也无运动不耐受指标触发停训。刺痛、瘙痒、灼热感和头痛等不良反应发生率较低且主动、假刺激组相近,说明干预安全、耐受性良好,且盲法实施成功。
E-field strength across active tDCS participants
主动刺激组靶区电场变异明显,且临床结局变化与双侧下肢 M1 区域 e-field 无相关性。研究者据此指出,个体脑解剖结构尤其卒中病灶导致的导电特性差异,可能造成组织层面受刺激强度不一致,这或是未观察到 tDCS 附加效应的重要原因之一。
Correlation of wCST-LL and change in clinical measures
探索性分析显示,wCST-LL 与临床改善之间相关性较弱,无论在主动组还是假刺激组均如此,提示皮质脊髓束病灶负荷并不能较好解释本研究中的步态治疗反应差异。
讨论部分的核心结论有四点。第一,该研究在方法学上较为严谨,却未发现主动 2 mA tDCS 相对假刺激的附加疗效,提示在当前参数、靶点和给药方式下,tDCS 并不能稳定增强慢性卒中患者的综合步态训练收益。第二,研究通过 MRI 建模证明,相同 2 mA 皮肤电流在脑组织靶区形成的 e-field 高度可变,这提示传统“同一电流适用于所有人”的刺激策略可能不足以提供一致神经调控效应。第三,研究所采用的短疗程、基于运动学习的步态训练方案在广泛结局上均表现出一致改善,说明该训练本身有效,可作为未来个体化脑刺激研究的良好试验平台。第四,CST 病灶负荷与步态训练反应关系不强,这与上肢恢复研究中 CST 损伤的重要预测作用有所不同,反映出步态恢复涉及双侧协调、姿势控制及全身空间运动等更复杂神经机制。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组间性别与病灶体积不完全平衡;受试者步态障碍程度存在异质性;治疗周期较短且主要聚焦站立相控制;以及靶区电场变异较大,可能削弱了 tDCS 效应的检测能力。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未观察到有利于主动 tDCS 的额外获益。然而,在可步行的慢性卒中幸存者中,两组对研究人员采用的、旨在改善站立相控制的短疗程基于运动学习的治疗均表现出步态表现的统计学显著改善。该治疗耐受性良好,且受试者对该方法报告了较高满意度。靶区电场在参与者之间高度可变,且在部分个体中可能过低。未来卒中后治疗研究应考虑优化 tDCS 递送方式,以实现一致的电场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