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al Neurology》：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Underlie Race-Related Differences in Neural Reactivity to St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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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指出，与白人个体相比，黑人个体不成比例地暴露于更高水平的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中，包括更多的暴力暴露、社区劣势和贫困。支持压力相关情绪过程的神经回路涉及杏仁核、海马、前额叶皮层（前额叶内侧
研究人员指出，与白人个体相比，黑人个体不成比例地暴露于更高水平的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中，包括更多的暴力暴露、社区劣势和贫困。支持压力相关情绪过程的神经回路涉及杏仁核、海马、前额叶皮层（前额叶内侧[vmPFC]、背内侧[dmPFC]和背外侧[dlPFC]）以及顶下小叶（Inferior Parietal Lobule, IPL）。ACEs可能会改变这些脑区与情绪相关的活动，进而调节情绪行为。然而，ACEs在多大程度上导致了情绪功能的种族相关差异仍有待确定。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究压力诱发的脑活动是否随与种族相关的ACEs差异而变化。研究人员获取了301名黑人和白人参与者在进行蒙特利尔成像压力任务（Montreal Imaging Stress Task, MIST）期间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数据。在青少年期，研究人员测量了暴力暴露、社区劣势和家庭收入以评估ACEs，而在成年早期则评估了压力诱发的脑功能。在fMRI扫描的同时收集了行为（压力评分）和心理生理（皮肤电导和心率）数据。研究发现，种族相关差异存在于压力诱发的行为（压力评分）、心理生理（心率）和神经（fMRI）反应中。此外，压力反应性与ACEs之间存在显著关联。重要的是，在调整了ACEs后，种族相关的压力反应性差异（压力评分和脑功能）减小，这表明对压力的神经行为反应可能部分地受到ACEs的影响。这些发现为社会环境因素如何影响情绪功能提供了新的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前，美国存在的系统性种族不平等导致黑人个体与白人个体相比，不成比例地暴露于更高水平的暴力、社区劣势和贫困等不良生活经历中，这些经历在青少年这一神经和情绪发展的关键时期可能尤其具有破坏性。先前研究已证实不良童年经历（ACEs）与精神病理学密切相关。然而，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是，尽管ACEs暴露水平更高，黑人个体报告的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通常低于白人个体，这一现象被称为“黑白心理健康悖论”。压力相关的情绪过程由包括杏仁核、海马、前额叶皮层（前额叶内侧[vmPFC]、背内侧[dmPFC]和背外侧[dlPFC]）以及顶下小叶（IPL）在内的神经回路所支持。ACEs已被发现与这些脑区的神经生物学差异有关。因此，与种族相关的ACEs差异可能改变了支持情绪功能的神经生物学过程，并最终影响心理健康结果。为了深入理解系统性种族不平等对情绪功能的长期影响，本研究旨在探究压力诱发的神经活动、病理学（心理困扰）与ACEs之间的相互关系。
**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招募了来自伯明翰大都会区的301名志愿者（201名黑人，100名白人），这些参与者来源于一项名为“健康通道（Healthy Passages）”的更大规模队列。研究采用了纵向数据采集设计，参与者在青少年期（11-16岁）接受了多波次访谈，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在成年早期（平均20岁）使用西门子3T MRI扫描仪采集任务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数据；采用经过改良的蒙特利尔成像压力任务（MIST）在扫描期间诱发压力反应，并同步收集行为压力评分、心率、皮肤电导反应（SCR）以及任务前后的唾液皮质醇水平；同时评估了暴力暴露、社区劣势和家庭收入等ACEs指标。数据分析运用了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方差分析（ANCOVA）、中介分析（PROCESS宏）以及效应量（Cohen‘s d）和置信区间计算等统计方法。
**主要研究结果**
研究发现了种族相关的差异与ACEs的影响。在参与者特征方面，黑人参与者报告了显著更高的暴力暴露水平、更大的社区劣势以及更低的家庭收入。在压力反应方面，尽管两个种族群体在MIST的应激条件下均表现出压力评分升高、心率加快和皮肤电导反应增强，但白人参与者压力评分和心率的增加幅度显著大于黑人参与者。
在神经反应性方面，线性混合效应分析揭示了种族差异存在于压力诱发的脑活动中。具体表现为：在背内侧前额叶皮层（dmPFC）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左侧以及右侧顶下小叶（IPL2）的亚区，黑人参与者的压力反应性高于白人参与者；而在右侧dlPFC和右侧顶下小叶（IPL1）的另一个亚区，白人参与者的压力反应性高于黑人参与者。相关分析表明，压力诱发的右侧dlPFC和IPL活动与ACEs（特别是社区劣势和家庭收入）存在显著关联。
**ACEs的调节与中介作用**
研究的核心发现是，ACEs能够调节种族相关的差异。当在统计模型中调整了ACEs（暴力暴露、社区劣势和家庭收入）后，种族在压力评分上的差异从原本的中-高效应量（Cohen‘s d = 0.60）减小为可忽略的小效应量（d = 0.02），且95%置信区间跨越零。类似地，种族在神经反应性上的差异也从“原始模型”（仅控制扫描仪和性别）中的中等效应量（d = 0.39-0.42），在“残差模型”（进一步控制ACEs）中减小为小效应量（d = 0.13-0.20），且置信区间跨越零。并行中介模型进一步表明，三种ACEs的组合完全中介了种族与压力评分之间的关系；其中，社区劣势还单独完全中介了种族与右侧IPL1活动之间的关系。这些结果一致表明，观察到的种族在压力反应性上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可由ACEs的差异来解释。
**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尽管暴露于更多ACEs通常与精神病理学风险增加相关，但本研究未发现种族间在心理困扰症状上存在差异，这与“黑白心理健康悖论”一致。这种看似矛盾的结果可能反映了黑人个体因系统性不平等而发展出更高的情绪韧性。ACEs可能通过塑造压力相关的神经行为反应（如在压力任务中表现出较低的主观压力评分和特定的前额叶-顶叶网络活动模式）来促进这种韧性，例如形成更强的警觉性、更快的习惯化或更有效的适应机制。研究结论强调，本研究观察到的压力诱发神经行为反应的种族相关差异，反映的是系统性不平等的神经生物学后果，而非种族群体固有的特征。ACEs的差异性暴露是连接系统性种族不平等与神经情绪功能发展的重要社会环境因素。该发现对于理解心理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以及制定针对ACEs暴露较高群体的干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并提示学界在解读和传播研究发现时需保持审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