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热事件期间降温获取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一项定性研究

《Environmental Health Review》：Barriers and facilitators to cooling access during extreme heat events: a qualitative study

　　

摘要
目的：随着气候变化导致极端热事件（EHEs）增加，支持65岁及以上老年人降温获取以预防热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识别EHEs期间降温获取的障碍与促进因素，并支持以公平为导向的公共卫生项目。
研究设计：采用了定性描述性研究设计。
方法：研究人员通过对安大略省汉密尔顿市（Hamilton）65岁及以上老年人进行目的性抽样，开展了13场焦点小组，并使用主题分析对数据进行了分析。利用健康信念模型（HBM）的六个构念，研究人员通过归纳法识别主题，以理解EHEs期间降温获取的障碍与促进因素。
结果：对于HBM的前三个构念，识别出的主题为经验知识、年龄相关风险和健康保护。可及性主题作为HBM第四构念的障碍浮现。包容性主题被识别为HBM第五构念的促进因素。HBM的最后一个构念自我效能引发了有限自决的主题。
结论：尽管当前公共卫生热响应项目旨在增加降温的可用性，但它们不一定增加降温的可及性。考虑到识别的障碍与促进因素，这些项目支持以公平为导向的公共卫生项目。

**极端热事件期间降温获取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一项定性研究的学术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已明确导致全球范围内极端热事件（extreme heat events, EHEs）的频率和强度增加。在加拿大，1979年至2014年的历史数据显示EHEs数量上升，未来预测更为严峻。热相关死亡人数预计随之增加：2021年，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因西北美热穹顶事件报告了740例热相关死亡，其中98%发生在室内，且死亡多发生于患有慢性疾病、居住于低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 SES）多层住宅且无空调的65岁及以上老年人。这一特征与既往研究一致，即老年人、已有疾病或残疾者及低SES人群为热脆弱人群。

公共卫生部门需采取措施保护热脆弱人群。加拿大卫生部指出，EHEs期间保持凉爽是健康保护干预措施。加拿大各省如安大略省通过地方公共卫生部门（public health units, PHUs）实施统一热警告与信息系统（Heat Warning and Information System, HWIS），与环境与气候变化部协作发布热警告，并依托市政部门（如社区中心）和社区合作伙伴运营空调冷却场所、免费游泳池等。汉密尔顿市公共卫生部门组建了极端热工作组（Extreme Heat Working Group, EHWG），制定社区热响应策略，包括开发最高温度附例（Maximum Temperature By-law），要求租赁住宅室内温度不超过26°C。然而，尽管家用空调已被证实是最有效的降温策略之一，但BC热穹顶事件表明缺乏室内空调是导致死亡的关键因素。目前尚不明确哪些干预措施能有效保护热脆弱人群，因此需要本地数据指导社区层面的项目规划。本研究旨在识别和理解汉密尔顿市老年人EHEs期间降温获取的障碍与促进因素，以支持以公平为导向的公共卫生项目规划与服务交付。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描述性研究设计，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汉密尔顿市通过目的性抽样招募了133名65岁及以上老年人，于2024年6月至7月期间在图书馆、社区中心等地开展了13场45-60分钟的焦点小组。研究基于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 HBM）的六个构念（感知易感性、感知严重性、感知益处、感知障碍、行动线索、自我效能）制定半结构化访谈指南，并使用NVivo软件进行主题分析。通过归纳编码和两名研究员独立编码并迭代讨论，识别出每个HBM构念下的主题。研究发现：前三个构念的主题分别为经验知识、年龄相关风险和健康保护，表明参与者对热风险具有良好认知；第四构念（感知障碍）的障碍主题为可及性，包括空调运行成本、标识不清（非英语母语者及视听障碍者）、冷却场所营业时间有限（不支持晚间和周末需求）、交通或健康导致的行动限制及场所缺乏吸引力；第五构念（行动线索）的促进因素主题为包容性，包括经济支持、清晰沟通（考虑语言和视觉障碍）、个性化住宿（如制定最高温度附例、提供移动/医疗辅助设备、沿途喷淋站等）；第六构念（自我效能）的主题为有限自决，参与者因依赖房东提供可负担空调而缺乏对降温的控制感。

该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al Health Review》。其重要意义在于揭示了当前公共卫生热响应项目虽增加了冷却的可用性（availability），但并未必然提高可及性（accessibility），强调需通过针对障碍的包容性干预措施实现公平降温获取。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定性描述性研究设计，通过目的性抽样从汉密尔顿市招募参与者，重点覆盖低收入与高租房比例的低城区域。数据收集通过13场现场焦点小组（45-60分钟）进行，使用基于健康信念模型（HBM）六个构念的半结构化访谈指南。数据分析采用主题分析法（thematic analysis, TA），两名研究员使用NVivo软件独立进行归纳编码，并通过迭代过程达成一致，形成主题。样本来源为汉密尔顿市（安大略省）的社区图书馆、社区中心和娱乐中心，焦点小组于2024年6月至7月开展。

**研究结果**
1. **感知易感性（Perceived Susceptibility）——经验知识主题**：参与者依据既往极端热暴露经历及随之的不良健康效应，认识到自身易感性，表明经验知识驱动了对风险的理解。
2. **感知严重性（Perceived Severity）——年龄相关风险主题**，子主题为体温调节能力下降：参与者理解年龄增长削弱了身体应对极端热的能力，从而增加了严重健康后果的风险。
3. **感知益处（Perceived Benefits）——健康保护主题**：参与者描述了证据支持的策略（如使用空调、去冷却场所）以减轻热相关不良健康效应，表明他们认可降温获取的益处。
4. **感知障碍（Perceived Barriers）——可及性主题**，子主题包括：空调运行成本、非英语母语者及视听障碍者无法理解的标识、冷却场所营业时间限制（缺乏晚间和周末服务）、交通/健康/残疾导致的行动限制、以及场所缺乏吸引力（参与者到达后无事可做）。
5. **行动线索（Cues to Action）——包容性主题**，子主题包括：运行空调的经济支持、考虑语言和视觉障碍的清晰沟通、通过立法（最高温度附例）实现室内热舒适、提供移动/医疗辅助设备、在出行路线上设置喷淋站/喷泉/绿地和戏水池、以及宠物照顾需求。
6. **自我效能（Self-Efficacy）——有限自决主题**：由于依赖房东提供可负担冷却，参与者难以主动控制自家空调的使用，从而削弱了自我效能。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前三个HBM构念的结果表明，汉密尔顿市现有的公共卫生热意识与外展工作有效支持了人群的知识和认知，因此知识和意识本身并不构成降温获取的障碍。然而，可及性主题下的障碍（成本、语言、时间、行动能力及场所吸引力）揭示了冷却资源虽可用，但难以被热脆弱人群获得。促进因素聚焦于包容性措施，如经济补贴、多语言标识、无障碍设计及个性化服务（包括宠物照顾）。自我效能的有限性凸显了自决的重要性：结合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研究发现需强化自主性（选择感）、胜任感（必要技能和工具）和关系感（被尊重、理解和考虑）以维持降温行为。研究人员建议与市政交通部门合作提供低成本或免费公交，与流动综合健康项目协同进行家访干预，与无障碍服务及翻译服务合作提供多格式信息，并扩展娱乐中心和图书馆的营业时间及活动内容。同时，利用城市规划部门资源在步行路径上增设遮阳、水景等基础设施。

**翻译研究结论部分**：尽管当前公共卫生热响应项目旨在增加降温的可用性，但它们不一定增加降温的可及性。考虑到所识别的障碍与促进因素，这些项目支持以公平为导向的公共卫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