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后急性期临床试验人群中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的主观与客观缺损

《Brain, Behavior, & Immunity - Health》：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Working Memory Deficits in the post-acute phase of COVID-19 in a Clinical Trial Population

　　

重要性（Importance）：新冠（COVID-19）康复后常报告存在认知困难，但主观与客观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缺损之间的关系尚不清楚。同时评估两类指标有助于深化对伴持续性新冠后症状个体认知主诉的理解。 目的（Objective）：本横断面研究旨在描述经筛选、自述感染SARS-CoV-2后>6个月仍存在持续性执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 EF）困难的临床试验人群中的WM缺损情况；比较主观与客观WM指标超过临床界值（Clinical Cutoff）的频率差异；探讨该频率如何随人口学、临床特征及特定新冠相关因素变化。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使用预注册随机对照试验（RCT, NCT05494424）基线数据，纳入N=129例年龄26–65岁、自述存在感知执行功能缺损且至少有一次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受试者。主观WM采用成人版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Behavior Rating Inventory of Executive Function-Adult Version, BRIEF-A）WM分量表评估；客观WM采用韦氏成人智力量表第四版（Wechsler Adult Intelligence Scale-Fourth Edition, WAIS-IV）数字广度（Digit Span）及剑桥神经心理自动化测试组合（Cambridge Neuropsychological Test Automated Battery, CANTAB）空间工作记忆（Spatial Working Memory, SWM）测验。受试者同时完成焦虑抑郁、疲劳及失眠问卷。 结果（Results）：受试者超过主观WM临床界值（T≥65）的比例高于超过客观WM临床界值（低于常模均数1.5 SD）的比例。较高水平的焦虑抑郁症状与主观而非客观WM超出临床界值频率增高相关。 结论（Conclusion）：在本经筛选、自述新冠后持续性认知困难的人群中，主观WM缺损报告率高于客观WM检出率。结果揭示新冠后恢复期主观与客观WM缺损关联度低，并提示非认知因素——尤其是焦虑抑郁症状——在评估新冠后主观WM主诉时具参考意义。

《COVID-19后急性期临床试验人群中工作记忆的主观与客观缺损》论文解读

该研究发表于Brain, Behavior, & Immunity（临床神经心理学与长新冠认知研究方向期刊）。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至少10%的全球COVID-19病例会出现持续数月至数年的长新冠（Post-COVID-19 Condition / Long COVID）症状，其中注意力及执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 EF）——特别是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指在进行认知活动时短暂存储并操作任务相关信息的能力）——缺损是常见主诉。既往研究分别报道过新冠康复者的主观WM困难及客观认知缺损（含注意与WM），部分客观缺损还与记忆功能区结构性脑改变关联。然而，新冠后急性期主观自评WM主诉与客观神经心理测验所测WM表现并不总一致。自评问卷反映日常干扰环境下的真实世界功能，易受情绪困扰、疲劳、睡眠及元认知影响；而标准化测验反映结构化测试条件下的最佳表现。目前极少有研究在同一长新冠临床人群中联合主、客观WM测评并应用临床界值（Clinical Cutoff）进行比较，亦不明确焦虑抑郁、疲劳、失眠等因素是否与两类WM测量脱节相关。为此，研究人员在已筛选出自述持续性新冠相关认知困难、即将进入认知康复RCT的试验人群中，专门考察主观与客观WM缺损的发生频率及其与人口学、新冠特征和心理健康因素的关系。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挪威新冠队列研究中经电话筛查确认自述COVID-19后出现>2个月并影响日常活动的持续性认知（注意/记忆/决策）困难、且经临床心理学家评估排除严重神经及精神疾病（Mini-MoCA≥10分）的129名受试者（26–65岁，77%女性，平均距首次感染>6月）。主观WM使用成人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BRIEF-A）工作记忆分量表T分（界值T≥65）；客观WM使用WAIS-IV数字广度倒背（Digit Span Backward，年龄校正量表分≤5.5为界值，相当于低于均数1.5 SD）与CANTAB空间工作记忆（SWM）总错误z分数（≤–1.5 SD为界值）。同时采集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疲劳严重度量表（Fatigue Severity Scale, FSS）及失眠严重指数（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采用Fisher精确检验与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比较不同亚组超界值频率差异。

三、研究结果

Frequency above clinical thresholds in the study population（研究人群中超过临床界值的比例）

69%（68.75%）的受试者BRIEF-A WM分量表T分≥65，超过主观WM临床界值；而仅约4%受试者在WAIS-IV数字广度倒背及CANTAB SWM上低于1.5 SD客观界值，3.1%在数字广度顺背（注意）低于界值。两性间无显著差异。表明主观WM主诉远超可检出的客观WM缺损。

Frequency above clinical threshold according to covariates（按协变量分组的超临床界值频率）

初次感染距今时间、是否住院、疫苗接种状态、再感染次数及急性卧床天数均与主观或客观WM超界值频率无显著关联（FDR校正后p均不显著）。严重疲劳者主观WM超界值比例较高（77.2%），但FDR校正后未达显著；高焦虑抑郁症状组（HADS总分严重段）主观WM超界值率达90%，且该关联经FDR校正仍显著（p<0.001, FDR Q=0.000）。焦虑抑郁水平与客观WM超界值率无显著关联。提示主观WM主诉与情绪心理状态密切相关，而客观WM表现不受此影响。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在自述新冠后持续认知困难的人群中发现：(1) 多数个体主观WM超过临床界值；(2) 主观WM超界值率远高于客观WM；(3) 较高焦虑抑郁症状与主观而非客观WM超界值相关。主观与客观WM低关联可能源于二者分别捕捉"真实世界典型表现"（特质性）与"最佳测试表现"（状态性），且高认知储备、保守的客观界值（1.5 SD）及短时测验对疲劳敏感性不足也可能造成客观测验低估细微缺损。焦虑抑郁可通过影响自我感知放大主观WM困难。研究强调对新冠后主观WM主诉应综合评估自评与客观测验，并关注心理健康因素。

结论（Conclusion）：在本经筛选、伴自述新冠后持续性认知困难的长新冠临床试验人群中，主观WM缺损报告率高于客观WM检出率。研究发现新冠后恢复期主观与客观WM缺损间关联较低，提示非认知因素——尤指焦虑及抑郁症状——在评价新冠后主观WM主诉时具相关性。上述结果主要适用于具持续性自述认知困难的长新冠人群，而非所有新冠康复者。未来需通过更全面的主客观测评工具阐明COVID-19对EF及WM的影响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