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消费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联：一项横断面研究

《Cogent Food & Agriculture》：Association between coffee consumption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in individuals with thyroid dysfunctio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关于咖啡摄入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心血管疾病（CVD）之间关联的证据稀少。本研究分析了来自NHANES 2007–2012的8333名参与者（年龄≥20岁）的数据，以评估这一关联。研究人员采用了Kaplan-Meier方法和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在参与者中，72人（9%）患有甲状腺功能异常，926人（11%）患有CVD。与甲状腺功能正常组相比，甲亢组参与者的CVD风险显著升高（OR 3.48；95% CI: 1.05–11.5；p < 0.05）。较高的咖啡消费与CVD风险增加相关（p < 0.05）；然而，经过多变量调整后，咖啡消费与CVD风险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关联（p > 0.05）。Kaplan-Meier生存曲线显示，不同甲状腺状态组之间的CVD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log-rank检验，p < 0.05），其中甲亢组的CVD死亡率最高。然而，Kaplan-Meier分析未揭示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中咖啡摄入与CVD之间存在有意义的关联。总之，本研究表明，饮用咖啡不会增加甲状腺功能异常人群的CVD风险。适度咖啡消费对于甲状腺功能异常患者可能是可接受的。
关键词：咖啡消费|心血管疾病|甲状腺功能障碍|NHANES|甲亢
学科：食品添加剂与配料|食品化学|人类学 – 社会科学

**论文解读：咖啡消费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心血管疾病关联的横断面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是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每年约导致1760万人死亡，给个人和家庭带来沉重负担。咖啡作为全球广泛消费的饮品，其与CVD的关系长期存在争议。早期观点认为咖啡因可能通过升高血压、影响血清胆固醇和诱发心律失常而增加CVD风险，但近年多项人群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表明，咖啡消费不仅不增加CVD风险，甚至可能降低心律失常、糖尿病及全因死亡率。咖啡含有超过2000种化合物，包括酚类化合物、咖啡因、类黑精、膳食纤维、烟酸、二萜烯和矿物质（镁、钾）等，具有抗炎、抗氧化和抗血管生成作用。多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观察到，适量咖啡摄入（2–5杯/天）与心血管死亡、心力衰竭、冠心病（CHD）和卒中风险降低相关。然而，甲状腺功能异常（包括甲亢、甲减和亚临床甲亢）与CVD发病和死亡风险升高密切相关，但此前关于咖啡摄入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人群中CVD关联的研究极为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利用NHANES 2007–2012数据，开展了一项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研究，旨在评估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中咖啡消费与CVD风险的关系，为临床饮食建议提供证据。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系列横断面研究，数据来源于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2007–2012年周期。NHANES由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执行，采用全国代表性样本，纳入民用非机构化人群。初始样本30442人，经排除缺失咖啡消费数据（n=2915）、CVD病史（n=11547）、促甲状腺激素（thyrotropin）和游离T₄（free T₄）浓度数据缺失（n=7638）以及其他协变量缺失（n=9）后，最终分析样本包括8333人。甲状腺功能状态根据血清促甲状腺激素和游离T₄浓度进行生化定义：促甲状腺激素0.45–4.49 mIU/L为甲状腺功能正常（euthyroid）；促甲状腺激素<0.45 mIU/L且游离T₄>1.6 ng/dL为甲亢（hyperthyroidism）；促甲状腺激素<0.45 mIU/L且游离T₄在0.6–1.6 ng/dL之间为亚临床甲亢（subclinical hyperthyroidism）；促甲状腺激素>4.50 mIU/L为甲减（hypothyroidism）。咖啡消费通过饮食问卷调查获得，根据频率和数量分为四组：0–1杯/周、2–6杯/周、1杯/天、≥2杯/天。采用Kaplan-Meier方法估计CVD死亡率，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计算优势比（odds ratio，OR），并逐步调整混杂因素（模型1：调整年龄、体重指数（BMI）、种族/民族、性别；模型2：额外调整总蛋白、白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血清葡萄糖和甲状腺状态；模型3：进一步调整卒中史和高血压史）。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考虑NHANES复杂抽样设计，检验均为双尾，p<0.05为有统计学意义。

**研究结果**
**人口特征（Population characteristics）**
在8333名参与者中，2413人（30%）每天饮用2杯以上咖啡。平均年龄49.95岁，女性占50%（n=4203）。CVD患病率为11%（n=926）。甲状腺功能状态分布：甲状腺功能正常7613人（91%），甲减393人（4.7%），甲亢23人（0.3%），亚临床甲亢304人（3.6%）。每周饮用超过1杯咖啡的参与者更倾向于年龄较大、白人，具有较高的血清白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和葡萄糖水平，但BMI和总蛋白较低（p<0.05）。按性别分层分析显示相似趋势。

**不同咖啡消费或甲状腺功能水平成人中CVD患病率（Prevalence of CVD in adults with different levels of coffee consumption or thyroid function）**
经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咖啡消费与CVD患病率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p<0.05）；但在多变量调整后（模型3），咖啡消费与CVD患病率之间无显著关联（p>0.05）。甲状腺功能状态方面，在调整年龄、种族/民族、性别和BMI后（模型1），甲亢组与甲状腺功能正常组相比，CVD风险显著升高（OR 3.48；95% CI: 1.05–11.5；p=0.041）；但进一步调整总蛋白、白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血清葡萄糖、每周咖啡摄入、卒中史和高血压史后（模型3），这一关联不再显著（p>0.05）。甲减和亚临床甲亢组与甲状腺功能正常组相比，CVD风险无显著差异。

**咖啡摄入和甲状腺功能对CVD死亡率的影响（The effect of coffee intake and thyroid function on CVD mortality）**
Kaplan-Meier生存曲线显示，不同甲状腺状态组间CVD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log-rank检验，p=0.041），其中甲亢组CVD死亡率最高。然而，在甲状腺功能正常组和甲状腺功能异常组中，按咖啡消费分层后，咖啡摄入与CVD死亡率之间均未发现显著关联（log-rank p值分别为0.34和0.96）。总体人群按咖啡消费分层后，也未观察到显著差异（log-rank p=0.4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在2007–2012年间基于大样本人群的横断面分析中，发现甲亢与CVD风险升高显著相关，但多变量调整后咖啡消费与CVD患病率之间无显著关联。Kaplan-Meier分析也显示咖啡摄入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中的CVD死亡率无显著关联。这一结果与多项前瞻性研究一致，即适度咖啡消费（2–5杯/天）不增加CVD风险，但重度咖啡消费（≥6杯/天）可能带来风险。研究还提到，咖啡消费者更可能吸烟，吸烟是CVD的独立风险因素，未充分调整可能产生虚假正相关；此外，咖啡消费模式与整体饮食习惯、饮酒、体力活动和社会经济状况相关，这些因素均独立影响CVD风险。研究局限性包括：甲状腺功能分类基于单次生化测量，可能漏诊亚临床甲减；咖啡消费信息来自自我报告，且未区分冲泡方法（过滤与非过滤）及咖啡因含量，非过滤咖啡中的二萜烯（cafestol和kahweol）可能升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作为观察性研究，无法确立因果关系。研究结论：在这项基于NHANES 2007–2012数据的大型人群横断面研究中，多变量调整后未观察到咖啡消费与CVD患病率之间的显著关联，Kaplan-Meier分析也显示咖啡摄入与甲状腺功能异常个体中的CVD死亡率无关。这些发现提示，适度咖啡消费对于甲状腺功能异常患者可能是可接受的。该研究发表于《Cogent F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