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林波波省土地归还受益人中按性别分层的家庭粮食安全比较分析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A gender-based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food security amongst the beneficiaries of the land restitution in Limpopo province

　　

尽管南非政府采取了多项干预措施和土地改革政策，粮食不安全仍是一个持续且多维度的问题。本研究评估并比较了土地归还受益人中按户主性别划分的家庭粮食安全水平及其驱动因素。研究在林波波省的Sekhukhune、Waterberg和Capricorn地区开展。研究人员采用分层与简单随机抽样法选取200名受益人，使用半结构化问卷收集数据，运用Stata/SE 15.0进行描述性统计及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分析。结果显示，男性受益人中有约5%粮食安全（Food Secure）、48%轻度粮食不安全（Mildly Food Insecure）、46%中度粮食不安全（Moderately Food Insecure）和1%严重粮食不安全（Severely Food Insecure）；女性受益人中分别为1%、46%、49%和4%。男性受益人粮食安全的显著驱动因素包括年龄（Age）、收入来源（Source of Income, SORCINC）、膳食多样性评分（Dietary Diversity Score, DDS）、农业创业能力（Agripreneurship, AGRIPRE）、后安置支持（Post Settlement Support, PSS）和创新技术采纳（Innovative Technology Adoption, INNTECH）；而女性受益人中仅膳食多样性评分（DDS）和后安置支持（PSS）是主要驱动因素。研究建议实施性别响应型干预措施、加强后安置支持与培训、促进农业创业、推广膳食多样性和营养计划，以提升土地归还受益人的可持续粮食安全。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研究背景与意义

尽管南非实施了土地改革与土地归还（Land Restitution）计划以纠正种族隔离时期的不公正并促进公平与减贫，但农村地区的粮食不安全（Food Insecurity）问题依然严峻，且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女性户主家庭常面临制度性障碍，如农业生产资料获取受限、土地保有权（Land Tenure）不稳定、市场准入差及信贷渠道少，同时文化习俗常限制女性对生产性资产的控制权，使其比男性户主家庭更易陷入粮食不安全。现有文献多关注广义的性别差异或土地改革的福利效应，缺乏针对土地归还受益人中男女户主家庭粮食安全水平及驱动因素差异的实证比较。为此，研究人员以南非林波波省（Limpopo Province）——该省贫困与粮食不安全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且土地归还受益人群集中——为研究区域，开展按性别比较的粮食安全评估，旨在为制定性别敏感的（Gender-responsive）土地改革及后安置支持（Post Settlement Support, PSS）政策提供循证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1年1月至2022年1月在林波波省Sekhukhune、Waterberg和Capricorn地区，从土地归还受益人群体（排除再分配和土地保有权受益人）中，采用分层抽样选取Communal Property Association（CPA） strata并结合简单随机抽样，从各选中CPA抽取50人，共获得200份有效样本（男115人，女85人）。使用半结构化问卷采集人口统计学特征、制度性因素及过去30天粮食获取状况。粮食安全感采用家庭粮食安全访问量表（Household Food Insecurity Access Scale, HFIAS；评分0–27分），并按Coates等(2007)标准划分为四类：<1分为粮食安全（Food Secure）、2–7分为轻度粮食不安全（Mildly Food Insecure）、8–11分为中度粮食不安全（Moderately Food Insecure）、12–27分为严重粮食不安全（Severely Food Insecure）。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及多项逻辑回归模型（Multinomial Logistic Model），以粮食安全组为参照类别，并计算边际效应（Marginal Effects）；通过似无关回归的Hausman检验验证无关选项独立性假设（Independence of Irrelevant Alternatives, IIA）。

研究结果

Food security status among the households led by male and female beneficiaries in Limpopo Province

男性受益人粮食安全比例为5.22%，轻度48.83%，中度46.09%，重度0.87%；女性受益人相应为1.18%、45.88%、49.41%、3.53%。表明女性户主家庭粮食不安全风险更高，尤其是严重粮食不安全比例约为男性的四倍。

Socio-economic analysis of the households led by male and female beneficiaries in Limpopo Province

男性平均年龄约49岁、月均农场收入R40 183，女性约45岁、R35 383；两组均以社会补助（Social Grant）为主要收入来源（男57.39%，女50.59%）；超半数具高中及以上学历；高膳食多样性评分（High DDS）者男68.70%、女74.12%；获后安置支持（PSS）者男78.82%、女64.35%；创新技术采纳（INNTECH）男86.96%、女80.00%；市场参与（MRKPART）男40.00%、女26.96%。农业创业能力（AGRIPRE）均值极低，显示创业素养欠缺。

Mulitinomial logistic and the independence of irrelevant alternatives (IIA) results

整体模型似然比检验显著（p<0.01），男性模型伪R²=0.5363，女性伪R²=0.3666，说明所选变量对男性受益人粮食安全变异的解释力更强。IIA检验p值均>0.05，不拒绝原假设，多项Logit模型适用。边际效应显示：性别（男）使轻度粮食不安全概率降低约11%；男性年龄增长使轻度不安全概率微升(+0.5%)而中度不安全概率下降(?0.6%)；以社会补助为收入来源使男性轻度不安全概率降14%但中度升16%；膳食多样性评分（DDS）使男性粮食安全概率升0.9%、轻度降9.3%，使女性中度降1.8%；农业创业能力（AGRIPRE）使男性轻度升11%、中度降14%；创新技术采纳（INNTECH）使男性中度不安全概率降约23%；后安置支持（PSS）使男性粮食安全概率升约5%、轻度降23%，使女性升11%、轻度降14%。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男性受益人较女性更少受轻度粮食不安全影响，这与既有研究中男性户主家庭通常更具资源获取优势相符。年龄对男性受益人的影响反映了年长者可能积累更多生产资产与务农经验从而降低中度不安全风险。依赖社会补助反而使男性更易陷于中度而非轻度不安全，提示单一补助不足以实现完全粮食安全。膳食多样性评分（DDS）对两性均有缓解作用，但在男性中更易促使其达到完全粮食安全，反映女性仍受制度性壁垒制约。农业创业能力（AGRIPRE）与创新技术（INNTECH）仅对男性显著，凸显女性在信贷、培训及技术推广方面的边缘化。后安置支持（PSS）对两性均为关键正向驱动，但对男性的经济积累效应更明显。

研究结论：林波波省土地归还受益人中，男性受益人粮食安全状况略优于女性（5% vs 1% 食品安全；女性严重不安全4% vs 男性1%）。男性家庭粮食安全驱动因素含年龄、收入来源、膳食多样性评分（DDS）、农业创业能力（AGRIPRE）、后安置支持（PSS）及创新技术采纳（INNTECH）；女性家庭仅膳食多样性评分（DDS）与后安置支持（PSS）是显著驱动因素。建议实施性别响应型干预以消除女性获取生产性资源的制度与文化障碍，强化并持续提供后安置支持（技术培训、资金与基础设施），推广提升膳食多样性的营养教育与家庭园艺，并通过资金与培训促进农业创业（Agripreneurship）及创新农业技术采纳，以实现可持续家庭粮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