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Development of an Educational Collaborative Network Diagnostic Tool and Application to a Case of Climate Change Education
编辑推荐：
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教育协作网络诊断工具，用于评估气候变化教育（Climate Change Education, CCE）网络中的协作水平与互动特征，以教育协作网络框架为分析基础。研究人员采用融合演绎与归纳元素的理论导向型工具开发路径，对初始16个题项的草案进
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教育协作网络诊断工具，用于评估气候变化教育（Climate Change Education, CCE）网络中的协作水平与互动特征，以教育协作网络框架为分析基础。研究人员采用融合演绎与归纳元素的理论导向型工具开发路径，对初始16个题项的草案进行了两轮专家评议，并运用内容效度指数（Content Validity Index, CVI）和因子效度指数（Factorial Validity Index, FVI）进行修订。最终确定的工具应用于2023—2025年间参与多年协作式气候变化教育活动的、代表不同机构类型的10位项目协调员。该工具最终包含20个题项，分为六个部分：（1）网络结构；（2）网络参与者角色；（3）网络互动；（4）功能空间活动（知识空间、共识空间与创新空间）；（5）网络增长；（6）网络扩展。工具采用混合方法设计，涵盖开放式、单选和多选题项格式。案例应用表明，该协作网络似乎处于第4级（协作网络）与第5级（增长网络）之间，大学研究机构作为跨边界枢纽（boundary-spanning hub）发挥核心作用。本研究呈现了首个经专家评议的、旨在评估气候变化教育网络协作水平与识别多主体互动模式的诊断工具，为网络发展提供了可操作的证据支持。
本研究旨在开发并应用一种教育协作网络诊断工具，以评估气候变化教育网络中的协作水平与互动特征，相关成果发表于《Sustainability》。
研究背景方面，全球气候变化与环境退化已成为直接威胁人类生存的紧迫挑战。世界气象组织数据显示，2024年成为全球有观测记录以来最热年份，全球平均表面温度较工业化前水平上升1.55 ± 0.13 °C，二氧化碳浓度达80万年来最高值。在此背景下，教育的角色日益受到重视：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要求所有学习者掌握可持续发展所需的知识与技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促进可持续发展2030》框架倡导涵盖个体行为变革与结构性社会转型的"重大变革"；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更将"人类世能动性（Agency in the Anthropocene）"纳入2025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科学框架核心要素。气候变化问题涉及环境、社会与经济利益的复杂交织，需要多元主体协同参与。已有研究应用网络协作框架于气候变化教育情境，建立了网络代理从简单网络、协调网络、合作网络、协作网络、增长网络到扩展网络的六级演化模型，其中大学附属研究所作为边界跨越者（boundary spanner）发挥关键作用。然而，现有评估工具存在明显局限：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NA）工具需要完整的量化关系数据且难以捕捉质性互动动态；一般教育项目评估框架侧重终点结果而非持续互动过程；协作治理评估框架尚未转化为适用于气候变化教育网络特定情境的验证性诊断工具。尤为关键的是，现有工具缺乏将结构、功能空间与发展维度整合于单一诊断框架的能力。因此，本研究致力于开发能够综合评估网络协作阶段与互动过程特征的诊断工具，为多元气候变化教育主体识别网络当前演化水平、迈向更高层次协作提供实践洞见。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采用融合演绎与归纳元素的理论导向型工具开发路径，以三重螺旋理论（Triple Helix theory）和协作网络概念为理论基础，通过两轮专家评议修订初始工具，运用内容效度指数和因子效度指数进行项目筛选；工具最终包含20个题项，涵盖eaturing开放式、单选和多选题项的混合方法设计；案例应用选取2023—2026年间韩国Y市由大学、志愿中心、企业、地方政府和中学协作开展的青少年及青年绿色生活方式支持教育项目，对10位项目协调员进行自填式书面调查，数据收集于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完成，经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 IRB）批准；定性数据分析采用Groenewald五阶段现象学阐释法，由两位科学教育领域研究者独立进行意义单元划定、主题聚类、比对验证与综合提炼。
研究结果部分按照六个维度展开：
网络结构分析显示，参与机构涵盖非营利社会企业基金会、志愿中心、区教育厅、企业、中学及大学附属研究所，构成超越传统大学—产业—政府三重螺旋模式的扩展网络结构。参与者中50%具有3—4年参与经验，表明该网络维持了较为稳定的长期协作结构。
网络参与者角色分析显示，70%受访者以"社会贡献"为参与目的，50%选择"教育创新"。机构层面角色集中于信息共享（60%）、共识建立（40%）和规划执行评估（40%）；个体层面角色更趋活跃，规划执行评估（60%）、沟通协调（50%）和日程协调（50%）比例均高于机构层面，暗示项目协调员个人较其所在机构承担了更为实质的运行职能。
网络互动分析显示，8位受访者将D综合科学教育研究所（R08）识别为最主要互动伙伴，确认其作为边界跨越者的枢纽功能。互动类型排序以"沟通"和"信息共享"最为高频，研究所报告了最丰富系统的互动类型谱系，而学校受访者互动模式相对单一，集中于沟通和日程协调。
功能空间活动分析显示：知识空间活动中，研究所发挥信息枢纽功能，基于年度项目主题研讨具体子议题并分享教材使用信息；Y区教育厅（R07）表现尤为积极活跃，交流校本定制气候变化课程模式及区域特定政策内容，部分学校受访者则偏向信息接收而非知识生产。共识空间活动中，研究所召集策划会议和协商会议促进主体间联结，Y区教育厅采用教育技术协作工具实现数字化意见收集与最优运行方案推导，学校受访者多接受研究所提出的方向或围绕日程协调参与共识。创新空间活动中分化显著：Y区教育厅推动线下活动向线上线下混合格式转型，引入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和教育技术工具；S企业（R06）运用生成式AI工具进行创意构思；部分学校受访者（R05）报告未参与创新空间活动，表明创新空间对某些代理而言激活不足。
网络增长分析显示：机构 expertise 扩展和工作效率改善方面，研究所报告了与外部机构协作能力强化、社区联结网络开发、数据系统化管理等多维成长，Y区教育厅发展为社区气候变化教育中心机构，学校受访者则描述了气候变化教育多样性扩展和学生职业探索机会增加；个体差异方面，一位受访者（R04）指出个人专业知识虽有提升但机构层面进展有限。个体 expertise 扩展方面，多数报告积极变化，Y区教育厅协调员描述与多方合作拓宽了工作视角。互动系统化和效率提升方面，研究所报告关键代理角色分化更清晰，非面对面沟通即可实现顺畅项目管理；Y区教育厅实现了从早期碎片化沟通方式到基于共享协作工具的实时监测系统的转变。协作影响力提升方面，研究所列举了地方资源联结策略多样化等证据，Y区教育厅则报告超过80%的英才教育机构产出集中于气候变化和环境主题。
网络扩展分析显示：协作效率改进方面，任务分配明确化、协调日程提前安排、运营手册编制等被共同提出，研究所建议将下一年度运营草案讨论制度化。未来功能空间参与计划方面，研究所提出通过关键代理研讨会重新审视共享目标，Y区教育厅意图向其他区域及海外教育机构分享区域性气候变化教育案例。新增合作偏好方面，研究所希望向老年福利中心、社区支持中心等覆盖全生命周期的机构扩展；Y区教育厅期望与韩国气象厅等公共数据机构、其他地区教育厅、海外英才教育机构及教育技术和AI平台企业建立广泛国际联系；学校受访者偏好加强与地方政府部门的协作。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该案例网络定位于第4级（协作网络）与第5级（增长网络）之间，依据如下：结构上，多元主体围绕气候变化与碳中和教育实践共享角色并互动，大学研究所稳定发挥边界跨越者枢纽功能，兼具两级特征；功能空间上，知识空间发生具体知识交换，共识空间建立了定期意见协调结构，创新空间中部分代理尝试AI和教育技术创新；增长维度上，多数代理报告机构与个体能力提升、互动非面对面系统化、外部联结扩展。但部分学校代理呈现信息接收型而非知识生产型参与、创新空间活动缺失、机构专业知识改善有限等特征，表明并非所有代理处于同一发展阶段，边界跨越者需对参与水平较低的代理提供集中支持和角色协调。该工具不仅能评估网络当前水平，还能精确揭示代理间差异化参与模式，为向更高层次进阶提供实质性改进方向。
理论层面，现有工具多评估结果或治理结构而非动态多层次互动过程，本工具将结构、功能空间和发展维度整合于单一框架，扩展了先前研究；功能空间发现与Provan和Kenis关于基于主体间信任的目标共识作为协作治理有效性关键条件的论断相契合，同时揭示了功能空间参与在代理类型间分布不均的细微差别，这是治理层面框架未能捕捉的；边界跨越者角色发现印证了Williams关于边界跨越者作为建立信任、阐释分歧利益、战略性连接跨组织资源的动态行动者的界定，并进一步证实了大学研究所在维持网络稳定性和促进主体间沟通中的不可或缺性。案例呈现的扩展三重螺旋结构（纳入公民社会组织与学校）也拓展了传统三方配置模型。研究也存在若干批判性考量：六级线性演化轨迹可能过度简化网络发展的非线性现实，同一网络中不同代理可能同时展现不同层级特征；网络对边界跨越者的高度集中化存在潜在脆弱性，关键人员变动可能破坏沟通流；学校参与者的不对称代理性指向结构性的参与不平等，未来应用需将权力动态作为补充分析维度。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尽管存在上述贡献，本研究仍有若干局限。第一，工具的验证和应用基于韩国特定区域单一气候变化教育协作网络中十位项目协调员的相对较小样本，这既限制了统计推广性，也制约了研究发现的跨情境迁移性。未来研究应在更多样化的气候变化教育网络中施测该诊断工具，以进一步检验其信度和跨网络适用性。第二，本研究采用横截面设计捕捉参与者单一时点的感知，而协作网络本质上是随时间演化的动态系统。纵向研究设计——例如在持续三至五年的协作周期中每年施测工具——将能更准确地追踪网络如何在六级演化水平间推进，以及在何种条件下发生进阶或倒退。第三，工具主要依赖参与代理的自我报告感知，可能受到社会期望偏差影响，未必完全捕捉网络协作的客观动态。未来应用应考虑将工具回应与具体客观指标进行三角验证。第四，工具在韩国特定制度和治理情境中开发验证，包括地区教育厅、大学附属研究所和地方政府志愿中心等特定配置，实践者在不同国家情境中可能需要调适具体题项选项。未来验证研究应考察工具的跨文化适用性。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本研究开发的教育协作网络诊断工具为评估气候变化教育网络的协作水平、识别主体间互动特征、推导网络发展的可行策略提供了可资应用的框架。
未来研究应沿三个方向推进：第一，多网络验证研究应在更多样机构组成和治理结构的气候变化教育协作网络中施测该诊断工具，建立六级网络水平的比较基准；第二，纵向面板设计应在持续时期对同一网络多次施测，实证考察网络跨演化水平进阶的条件、促进或阻碍因素，以及基于水平的框架是否准确捕捉实践中观察到的非线性发展轨迹；第三，工具完善应探索开发对应六级网络水平的标准化评估量规，实现更系统的跨网络比较，并研究如何将本工具生成的质性诊断数据与客观网络绩效指标整合，同时发展全量表化版本以进行探索性和验证性因子分析，提供较专家判断为基础的内容效度指数和因子效度指数更为严谨的心理测量学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