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s》：Public Recognition of the Need for Science–Practice Knowledge Co-Production in Complex Systems: Evidence from the D-A-CH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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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Co-Production, 基于相互学习)是应对复杂社会挑战、生成并整合知识以支持知情决策的关键策略，但目前尚不清楚普通公众对这种共同生产需求的认同程度。方法：研究人员于2021年7—8月对德语区(D-A-CH：德国、奥地利、瑞
背景：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Co-Production, 基于相互学习)是应对复杂社会挑战、生成并整合知识以支持知情决策的关键策略，但目前尚不清楚普通公众对这种共同生产需求的认同程度。方法：研究人员于2021年7—8月对德语区(D-A-CH：德国、奥地利、瑞士)3067名成年居民进行配额抽样调查(quota-sampled survey)，采用多项回归模型(multinomial regression models)计算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95%CI)，探讨认同科学与实践伙伴关系相关性的影响因素。结果：总体81.8%受访者期望科学提供明确结果，90.1%认同复杂挑战需要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多变量校正模型中，认同科学-实践共同生产重要性者年龄更高(OR完全认同= 1.04; 95%CI = 1.03–1.06)、男性(相对于女性)、居住于奥地利和德国(相对于瑞士)；无移民背景者(相对于一至二代移民)、受教育程度更高者(OR完全认同= 1.59; 95%CI = 1.08–2.33)认同度显著更高，且因若干人格特征而异。结论：D-A-CH地区多数受访者认为复杂挑战下的知情决策与政策制定需科学界与实践行动者协作互学；教育与制度干预可促进科学-实践合作。
《Public Recognition of the Need for Science–Practice Knowledge Co-Production in Complex Systems: Evidence from the D-A-CH Region》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当代社会面临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及大流行病等相互关联、具高度不确定性(nonlinearity)与相互依存性的复杂挑战，传统单一学科方法难以应对。从系统视角看，解决此类问题需在多元行动者、机构及社会领域间整合分布式知识，使知识管理超越组织边界，涉及共同生产(co-production)、相互学习及异质行动者间的协调。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即科研人员与非学术实践者联合生成并整合知识以解决现实问题)成为核心路径，体现"Mode 2"知识生产模式——强调社会分布性与情境敏感性，超学科(Transdisciplinarity)研究在此基础上通过联合问题界定、多元知识整合及迭代学习推进共同生产。同时，科学知识生产嵌入社会、制度与政治语境，公众科学观受信任(trust)、价值观及制度公信力影响，尤其在不确定与危机情境下，知识生产被概念化为"后常规科学(post-normal science)"，需扩展同行社群与广泛参与。然而，许多学术环境仍存学科壁垒，对跨/超学科方法有抵触。加强科学-实践协作需深入理解促成公众认同此类方法的社会因素。COVID-19大流行既展现科-社互动潜力也暴露其局限——尽管科研界创纪录速度研发疫苗，但公众参与与沟通不足致接种率低于预期。现有文献多聚焦专家与制度视角，缺乏关于公众对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需求认同的实证证据。本研究填补此空白，调查D-A-CH区域对此需求的公众认同及其相关因素，并探查个体是否持线性认识论取向(期望科学给出明确结果)。本论文发表于《Systems》。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1年7月21日至8月8日对德语区(D-A-CH：德国、奥地利、瑞士)3067名成年居民实施非随机配额抽样在线问卷调查(quota-sampled online survey)，问卷含人口社会学(年龄、性别、居住国、移民史、族裔、教育程度、家庭收入、居住区、政治倾向、宗教活动频率、社交接触)、工作相关变量、人格特质[乐观倾向(LOT-R量表)、人际信任(KUSIV3量表)、共情与观点采择(perspective-taking, Fragebogen für Empathie und Perspektivenübernahme)、大五人格(BFI-S)]。因变量为对"复杂现实问题需科学家与从业者协作解决"的四级Likert同意度(不认同为参照组 vs. 比较认同 vs. 完全认同)；关键自变量含人际信任、教育程度(大学学位 vs. 无)、观点采择能力、对"我期望科学提供明确结果"的认同度。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分层描述，以及多变量多项Logistic回归(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计算调整OR及95%CI，协变量包括人口学、工作、行为社会及心理特征，经后向消除(backward elimination)获简约模型，双侧p<0.05为显著，使用STATA 14.1分析。
三、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发现：参与者特征及其对科学与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的态度(Descriptive Findings: Participants' Characteristics and Their Attitudes Towards Science and Science–Practice Knowledge Co-Production)
样本N=3067，年龄18–90岁(均值48岁，SD=16.5)，男48.8%，一至二代移民占36.9%。三国在部分社会经济特征(如教育、移民史)略有差异，人格特质大致相似。总体90.1%比较或完全认同"复杂现实问题需科学家与从业者协作"，81.8%期望科学提供明确结果，64.6%满意科学家传达结果的方式。协作必要性认同在各国相近，但高等教育者更常认同(93.4% vs. 89.1%)，且随年龄增长认同增加；奥(83.8%)、德(83.2%)居民较瑞(78.3%)更常期望科学给明确结果；对科学传播满意度德最高(70.8%)，其次奥(61.8%)、瑞(61.2%)；男性、大学学历者满意度更高。
4.2. 多变量分析：认同科学-实践协作需求的相关因素(Multivariable Analysis: Correlates of Recognizing the Need for Science–Practice Collaboration)
多变量调整后，"复杂问题需科-践协作"的认同度与以下因素呈显著正相关：较高年龄(OR比较认同=1.03, 95%CI=1.02–1.05; OR完全认同=1.04, 95%CI=1.03–1.06)、男性(相对女性)、居住奥地利(相对瑞士)、无移民背景(相对一至二代)、大学学历(OR完全认同=1.59, 95%CI=1.08–2.33，支持H2)、学生身份(相对全职/兼职雇员)、工作满意度高、上次大选投票者(相对未投票)、较低宗教活动频率、较频面对面社交接触、较高人际信任(OR比较认同=1.31, 95%CI=1.09–1.58; OR完全认同=1.37, 95%CI=1.12–1.66，支持H1)、较强观点采择能力(OR比较认同=1.03, 95%CI=1.00–1.06; OR完全认同=1.06, 95%CI=1.02–1.09，支持H3)、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高(OR比较认同=1.07, 95%CI=1.02–1.12; OR完全认同=1.14, 95%CI=1.08–1.20)、宜人性(agreeableness)高(OR完全认同=1.06, 95%CI=1.00–1.12)；外向性(extroversion)低者更倾向认同(OR比较认同=0.96, 95%CI=0.94–0.99; OR完全认同=0.94, 95%CI=0.90–0.99)。对"期望科学提供明确结果"的认同与高龄、男性、居奥/德呈正相关，与大学学历呈负相关(OR完全认同=0.69, 95%CI=0.51–0.93)，与自雇、投反对党(相对未投票)呈负相关；人格上与该期望呈负相关的有乐观倾向(OR完全认同=0.97, 95%CI=0.93–1.00)与人际信任(OR完全认同=0.72, 95%CI=0.61–0.85)，呈正相关的有宜人性与神经质(neuroticism)。
4.3. 假设检验(Hypothesis Testing)
多变量结果大体支持预设假设：人际信任高(H1)、教育程度高(H2)、观点采择能力强(H3)均与认同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需求正相关；持线性认识论取向(期望科学给明确结果)与认同共同生产呈反向关系(部分支持H4)；跨国差异支持制度语境影响公众观念(H5)。表明认知与语境因素共同塑造复杂社会中科学-实践协作的公众认同。
4.4. 附加发现(Additional Findings)
探索性分析发现若干额外相关因素(如学生身份、工作满意度、投票行为、宗教与社交频率)，但属事后分析，需未来研究验证。
4.5. 结果概要(Summary of Findings)
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的认同受人际与认知因素(信任、观点采择)、结构因素(教育)及语境影响(制度设置)共同塑造，与概念框架一致，支持其在应对复杂社会挑战中的相关性。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D-A-CH地区90.1%受访者认同复杂挑战需科-践协作，显示对共同生产过程的广泛社会认可，此认可可视为复杂适应系统中知识整合的促成条件(enabling condition)。人际信任是最强正向相关因子之一，印证信任降低复杂互动中感知不确定性并促进异质行动者合作，低人际信任则与否定共同生产重要性密切相关；信任水平在女姓、低教育/低收入、未投票者中偏低，在乐观、宜人、外向者中偏高。教育程度正向关联支持H2，提示教育系统若强调科-践协作在广泛社会决策中的作用，可提升应对挑战之能力——教育属可通过政策干预之变量。观点采择能力与认同度的正向关系支持H3，反映认知开放性与反思力对跨制度/认识论边界整合异质知识的关键作用。期望科学给明确结果与认同协作并存，折射公众虽接受协作理念但仍倾向线性知识生产观，提示需培育对不确定性、多元视角及适应性学习的接纳，方契合后常规科学与复杂适应系统要求。跨国差异(德、奥较瑞更易期望科学给明确结果、瑞具更直接民主传统与分权治理致对科学权威期待更多元)部分支持H5，说明制度文化形塑公众科学取向，符合STS视角。研究同时存在局限：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单条目测度简化复杂构念；配额抽样无法严格保证代表性且无应答率数据。
结论(Conclusions)：
D-A-CH地区多数公众支持应对复杂社会挑战须加强科学与实践行动者间协作。公众对此共同生产需求的认同广泛存在且系统性地受信任、教育及观点采择等因素结构化。从系统视角看，此类认同是知识整合、组织学习与创新的关鍵促成条件。发展系统层面理解与情景思维是协作及循证政策干预、民主决策与可持续系统创新的基础。强化面向系统思维的教育与培训、公众参与及制度信任，有助于提升社会对以科学-实践知识共同生产应对复杂挑战的广泛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