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Minor Physical Anomalies and Congenital Malformations Among Children with Psychotic Symptoms: An Exploratory Descriptive Study with Illustrative Clinical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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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目的:轻微躯体异常(Minor Physical Anomalies, MPAs)是妊娠早期神经外胚层发育异常导致的细微形态学标记,在包括精神分裂症在内的多种神经发育及精神障碍中检出率升高,但有关儿童期精神病性障碍中MPAs的数据有限。本探索性描述
摘要:背景/目的:轻微躯体异常(Minor Physical Anomalies, MPAs)是妊娠早期神经外胚层发育异常导致的细微形态学标记,在包括精神分裂症在内的多种神经发育及精神障碍中检出率升高,但有关儿童期精神病性障碍中MPAs的数据有限。本探索性描述研究旨在明确伴早发精神病性症状的患儿中MPAs及先天性畸形的发生情况,并通过两例代表性病例说明临床异质性。方法:所有受试者均由受过培训的小儿及青少年精神科医生进行全身从头至足检查以识别MPAs,对面容、发旋、腭部及四肢等关键解剖区域进行系统拍照,结果经颅脑MRI筛查核实并咨询临床遗传学家,异常按标准化《形态学要素》(Elements of Morphology)术语分类。结果:19名受试儿童中7名(37%)诊断为极早发性精神分裂症(Very Early-Onset Schizophrenia, VEOS);检出的轻微躯体异常包括内眦赘皮(epicanthus, n=5)、咖啡牛奶斑(café au lait spots, n=2)及色素减退斑(discoloured spots/ash leaf spots, n=1);重大先天性畸形包括Ⅰ型Arnold–Chiari畸形(n=1)、海马不完全翻转(incomplete hippocampal inversion, n=1)及颞叶皮质发育不良(temporal cortex malformation, n=1)。结论:部分伴早发精神病性症状的患儿中存在MPAs及特定神经解剖异常;尽管样本量小且无对照组限制解释力,本探索性结果提示系统性体格检查可为儿童精神病性评估提供辅助临床信息,需更大规模对照研究明确特定MPAs是否可作为神经发育易感性的早期标记。
论文解读:《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儿童中的轻微躯体异常与先天性畸形——探索性描述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精神分裂症及其他精神病性谱系障碍目前被广泛认为具有神经发育起源,即产前或围生期遗传与环境因素共同干扰了大脑的正常发育,并在青春期或成年后表现为显性精神症状。轻微躯体异常(Minor Physical Anomalies, MPAs)——如内眦赘皮、耳廓形态异常、腭弓异常、指趾畸形等——属源于妊娠早至中孕期外胚层发育微扰的细微形态学体征,本身多无明显功能影响,却被视为子宫内神经外胚层同步发育受扰的体表表型标记,与癫痫、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 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智力障碍(Intellectual Disability, ID)及精神分裂症存在关联。既往成人及青少年精神分裂症研究中MPAs检出率高于一般人群,但针对12岁以前出现原发精神病性症状的极早发群体——尤其是极早发性精神分裂症(Very Early-Onset Schizophrenia, VEOS,定义:ICD-10诊断且发病<12岁)——中MPAs与先天性脑结构畸形并行的系统描述极为缺乏。鉴于儿童期起病的精神病性障碍提示更显著的神经发育异常背景,而常规精神科评估常忽视全身性体表体征检查,研究人员开展此项探索性描述研究,以明确MPAs及颅脑先天性畸形在具早发精神病性症状患儿中的存在模式,并通过临床案例强调细致体格检查的价值。本文发表于《Brain Sciences》。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波兰Zabór青少年治疗中心(西波莫瑞省三级转诊机构)2020年收治的<12岁、具备原发精神病性症状(幻觉、瓦解思维、明显行为紊乱)的住院患儿中招募受试者,排除已知遗传综合征(如神经纤维瘤病、Smith–Lemli–Opitz综合征、巨脑回畸形等)。最终纳入19例(男15,女4),取得监护人书面知情同意及患儿口头同意。由受训小儿青少年精神科医生实施全身从头至足MPAs检查,对面部、双手/掌、双足、发旋、腭部拍照存档;全体受试者接受颅脑MRI平扫筛查;所见异常由临床遗传学(畸形学)专家按《Elements of Morphology》人类畸形术语标准分类与复核。精神病性诊断依照ICD-10标准确立,并经神经内科会诊排除继发性精神病原因。
三、研究结果
3.1 临床与人口学资料(Clinical and Demographic Data)
19例平均年龄为10(±2)岁(最小7岁)。其中7例(37%)符合VEOS诊断,其余12例为非VEOS组[急性短暂精神病性障碍(n=9)、分裂样人格/分裂型障碍(n=3)]。两组比较显示VEOS组MPAs阳性率(85% vs. 17%)差异引人注目但受样本量限制尚待验证。
3.2 研究组中轻微躯体异常(MPAs)与先天性畸形(Minor Physical Anomalies (MPAs) and Congenital Malformations in the Study Group)
在19例中共检出MPAs:内眦赘皮(epicanthus, n=5)、咖啡牛奶斑(café au lait spots, n=2)、色素减退斑/叶状白斑(discoloured spots/ash leaf spots, n=1);重大先天性脑结构畸形3例各一:Ⅰ型Arnold–Chiari畸形(Arnold–Chiari malformation type I, n=1)、海马不完全翻转(incomplete hippocampal inversion, n=1)、颞叶皮质发育畸形(temporal cortex malformation, n=1)。说明伴早发精神病性症状的患儿亚群可并存体表MPAs与颅内结构性神经发育异常。
3.3 病例1描述:皮质畸形与原发精神病性障碍(Case 1 Description: Cortical Malformation and Primary Psychotic Disorder)
12岁男孩,渐进性社交退缩与言语紊乱,诉上课注意力丧失,书写句法混乱,查见头部内幻听(定位于颅内,"不同人陌生声音"),无情感色彩妄想。既往发育、妊娠及家族史无特殊,智力偏高。神经系统查体阴性,MRI示优势半球(左侧)颞叶皮质发育畸形。予非典型抗精神病药(Second-Generation Antipsychotic, SGA;阿立哌唑aripiprazole)治疗后达临床缓解,提示颞叶皮质畸形可共存于儿童期原发精神病性障碍。
3.4 病例2描述:伴复杂创伤的极早发性精神分裂症(Case 2 Description: Very Early-Onset Schizophrenia in Child with Complex Trauma)
8岁男孩,机构抚养(原家庭虐待),6岁起诊发育迟缓性言语延迟伴ASD及反应性依恋障碍。入院表现视/听幻觉、被控制妄想("恶魔控制思想")、自伤、被害观念、情感迟钝、激越攻击。神经及MRI未见显著异常。最终诊断为原发VEOS,先后予利培酮(risperidone)单药及联用奥氮平(olanzapine)两种SGA后症状缓解。此例强调VEOS可伴严重早年逆境与神经发育共病,即便无明确MPAs或影像学畸形亦需全面评估。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VEOS组与非VEOS组MPAs检出率差异(85% vs. 17%)提示潜在关联但须大样本验证。MPAs(内眦赘皮、咖啡牛奶斑、色素减退斑)及特定脑发育畸形(皮质畸形、海马不完全翻转、Ⅰ型Arnold–Chiari畸形)的存在强调对最小年龄精神病患儿行彻底体检及鉴别诊断之必要。各MPAs亚型分别关联潜在意义:咖啡牛奶斑可伴NF1、Legius综合征等;色素减退斑(ash leaf spots)高度提示结节性硬化症(Tuberous Sclerosis Complex, TSC);内眦赘皮虽为胎儿期普遍现象,高频出现时需结合整体评估;海马不完全翻转在正常人中约20%可见变异,在22q11.2微缺失及癫痫人群中增多;Ⅰ型Arnold–Chiari畸形源于枕骨发育不全致后颅窝狭小、小脑扁桃体下疝。研究局限为无健康对照组及样本量小。
结论部分原文总结翻译如下:
现代临床实践趋于依赖实验室与影像学技术而弱化直接体格检查。尽管医学技术进步有益,基础诊断手段(视诊与触诊)仍至关重要。对患儿表型特征的敏锐观察兼具科研价值与优化个体发展轨迹的意义。明确特定形态异常与遗传/神经发育状态的关联有望助益未来诊断改进。本研究主要局限为精神分裂症样本量受限,部分异常(如内眦赘皮、咖啡牛奶斑)见于数名患者,需纵向扩大队列研究确认。总之,技术虽强,详尽的体格检查与翔实的病史采集仍是诊断基石。仔细观察和记录轻微躯体异常可提供识别精神分裂症患儿复发模式的关键证据——持续临床观察或能像内眦赘皮之于21三体那样,在未来判定精神科神经发育通路是否存在特异性躯体表型特征。